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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眼珠在桌面的手机上停留几秒钟后,迅速揣起来,朝着静靠在墙角的我轻笑:“奶奶的,又亏大了,本来昨晚上还寻思领你出去嫖个娼的,没想到把我自己给灌多了。”
我微笑着说:“不是啥大事儿,你想玩,中午我可以请你。”
郝泽伟摆摆手道:“不了,今天得值班,待会我帮你办下手续,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俩只字不提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切真的又回到了从前。
从几份卷宗上签下名字后,我在他屋里洗了一把脸,整理好衣裳后就准备走人。
我刚打算拽开门把手的时候,郝泽伟突然开腔:“三哥。。”
“昂?”我迷惑的扭过去脑袋。
郝泽伟低着脑袋边收拾桌上的残渣剩饭,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叨咕:“认真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年龄不小了,别总把自己的小命冒险。”
我笑呵呵的敷衍道:“行,我抽空琢磨琢磨。”
郝泽伟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几张对叠的A4纸递给我道:“对了,我这儿找到一份关于高天的资料,你拿着当故事看看吧。”
我朝着他努努嘴道:“成,那就谢谢呗。”
“回头记得请我嫖一把就OK。”郝泽伟挺无所谓的摆摆手,接着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将我的电话号码给删掉,抿嘴低声道:“两不相欠了。。朋。。朋友!”
我怔了几秒钟,随即接过他手里的纸片,感伤的出声:“谢谢你,朋友!”
“赶紧走吧,下次你犯事我还逮你。”郝泽伟背过去身子,嗓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
“妥。。”我低头跨出办公室,出门的一瞬间,我将郝泽伟的手机号也删除了,至此我俩的关系也算是正式的画上了句号,下次见面会是问号还是感叹号,我们都不得而知。
走到大案组的门口,栾建倚靠在一辆浪红色的“马自达”轿车车门上等我,见到我出来,他冲着我招招手。
“你这品味啥时候变得跟诱哥一样骚了。”我笑着瞟了一眼那台贴的花里胡哨的小红车发问。
后窗玻璃缓缓降下来,诱哥虎着脸撇嘴:“就是老子的车。”
“傻逼儿子,没遭罪吧?”鱼阳也探出来半个脑袋朝我贱笑。
瞅着这俩人,我立时间咧嘴笑了:“回来了孙子?”
栾建替我拽开副驾驶座车门,无语的嘟囔:“你们这关系真特么混乱,赶紧上车吧。”
鱼阳搂住我的肩膀,笑的跟什么似的问我:“小三子想吃点啥啊?满汉全席还是鱼翅燕窝?别跟哥省钱,我特么现在就特别想挥霍,没辙,有钱!”
透过反光镜,我看到这家伙把自己打扮的活脱脱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脑袋正中心染了一抹叶子绿,穿件纯黑色的貂皮大风衣,脖颈上挂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十根手指头上戴了两三枚大金戒指,好死不死的还戴副黑框眼镜,坐在他旁边的诱哥造型同样不逞多让,穿件白色的貂绒夹克,头发染成屎黄色。
“你俩这不是作妖,而是要做妖啊。”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臭骂:“鱼阳你自己照照镜子,都胖成啥逼样了,大脸盘子都快赶上我家盆了,还尼玛鱼池燕窝,喝点豆腐脑、棒子面粥,比啥都强。。”
“我这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豪爽嘛。”鱼阳讪讪的搓了搓手掌,朝着栾建摆摆手:“走着,大建哥!去光平道上的中式料理店。”
“中式料理店是啥玩意儿?”栾建迷茫的问道。
鱼阳拍了拍额头唾沫横飞的咒骂:“傻缺,就是老詹头煎饼摊,真鸡八没文化。”
“。。。”我和栾建直接无语,不管咋说,鱼阳和诱哥的回归,总算弥补了此刻人手不足的短板,我轻声问栾建:“乐乐,现在在哪。。。”
2715 凶匪高天()
栾建沉思几秒钟后低声道:“在瞎子的配货站,安全方面没啥问题,我特意交代过他,这段时间不许乱跑。”
我想了想后说:“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警局那边不是在抓他么,现在冒头不会出啥事儿吧?”栾建满脸迷惑的问我。
我笑了笑说:“只要他不继续浪,警局那头基本上没啥事儿了,郝泽伟不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我再登门求他,对了,昨晚上罪到抓高天没有?”
“没有,那家伙狡猾的跟条泥鳅似的,罪撵进胡同里,他就没影子了。”栾建摇摇头,接着恨恨的咒骂:“狗日的肯定早有预谋,胡同里面应该准备好了退路。”
我凝声问道:“罪现在情绪咋样?”
栾建犯愁的回答:“还那样吧,昨晚上喝了一宿的闷酒,还联系了几个他在境外的朋友,估计今天能过来,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没醒,自己兄弟挂了,放谁身上也不可能那么快缓和。”
“他联系谁了?”我皱着眉头问。
栾建摇了摇脑袋说:“不认识,据说是几个在新加坡抢劫珠宝店的狠人,本来是打算偷渡去金三角,找个地方躲上几年的,正在云南的路上被罪联系到了,这会儿正坐着拉煤大车往回赶呢,我估计罪这次不抓到高天定肯不会罢休。”
“唉,真特么要命!”我拍了拍后脑勺道:“这小子犯起浑来,我是一点招没有,这阵子你多安抚安抚他,没事就跟他讲讲共产主义核心价值观,好歹也是王者的大哥大,别鸡八有事没事就拎刀动枪的要杀人。”
栾建无语的干笑:“哥,你都劝不明白的事儿,我说有个鸡毛用呐。”
鱼阳臭屁的拨拉两下自己翠绿色的头发,笑的跟个偷着鸡似的黄鼠狼一般呢喃:“擦,你大哥办不成的事儿,你得找鱼哥,罪这小瘪犊子跟我关系杠杠的,待会我回去跟他聊聊宇宙的起源和人类进化史,保证半小时就能把他劝说的服服帖帖。”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快别鸡八扯淡了,你自己一屁股糟心事儿还没摆弄明白呢,跟人家当啥心灵导师?”
“我啥事儿?无非就是跟小雪之间的儿女情长罢了。”鱼阳全然没成当一回事,叼起一支烟,嘚瑟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道:“三子,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有些事儿真不是你想那样的,你总觉得小雪会坑我,你自己说说,她能坑我啥?她一个被输出的,无非是坑了我几两人体高蛋白,此处之外,我好像没吃什么亏吧?”
我板着脸说:“我不想跟你墨迹,啥事儿该做,啥事不能做,你比我心里明白的多,贺鹏飞他媳妇跟你究竟啥关系也只有你俩清楚,鱼阳,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俩除了干点干柴烈火的事儿,还能怎么样?那档子事儿,换个女人不能整么?为啥你非要磕她一个人?”
“猪肉、鸡肉和牛肉,都特么是肉,你自己说说吃起来有区别不?明明全是肉,为啥价格不一样?”鱼阳振振有词的反问我,见我没吱声,他长叹一口气道:“三子,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识字不多,一读书脑子就疼的要命,但我认为每个女人都是一本书,我喜欢读她们,读懂了她们,胜过读一万本书,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别总拿我当成小孩儿看待。”
面对他真挚如火的眼眸,我沉吸一口气道:“我真希望你是个成人。”
“跟你唠嗑真没意思,建,咱俩还是继续聊聊罪的事儿吧。”鱼阳瞟了我一眼,然后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推搡栾建肩膀头一下道:“待会,你让罪给我打个电话,我跟他好好谈谈人生苦短。”
“成。”栾建近乎敷衍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不理会精神病似的正墨迹栾建的鱼阳,我从内兜里掏出郝泽伟送给我那份关于高天的资料,仔仔细细的观看起来。
高天来自西北甘省,今年不到三十,算是个罪恶滔天的狠茬子,这家伙,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他们县城数得着的凶匪,曾经创下过一挑五不落败,并且干残对方两人的光辉战绩,成年以后更是看守所、当地监狱的常客,整个人的履历摆出来,足足能写两本故事会。
最重要的是他跟兰博是远亲,而且还是关系极其亲密的那种,几年前在他闯出来偌大名声之后,兰博对其抛出了橄榄枝,高天随即踏上了“鸿门”的大船,在之后的几年内,替兰博干过不少扬名立万的狠事儿,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兰博才能平步青云的成为鸿门的几位大佬之一,待兰博功成名就后,除了会砍人杀人高天身份变得极其尴尬,最终被兰博“卸磨杀驴”给撵回了西北。
这次在我手里连连吃瘪,兰博又突兀的想起来自己这位“远亲”,几个电话打过来,高天再次冲出江湖,并且将手里的战刃直接对准了我,伟大的诗仙李白同志曾经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好似就是为高天量身定制的,这个高天要文化没文化,要智商没智商,偏偏对怎么祸祸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通过几次碰头,我也算彻底领教了这小子的病态和狠辣。
我正琢磨高天档案的时候,鱼阳从后面“嗖”的一把夺过去我手里的A4纸,贱嗖嗖的撇了一眼问:“看啥呢?”
我没理会虎逼鱼阳,侧头问向正在打盹的诱哥:“诱哥,你感觉这个高天的单兵作战能力如何?”
诱哥沉思几秒钟后说:“他的能力也就一般般,比平常人强点,跟真正的练家子差很多,但我分析这个倒霉孩子的骨子里透着股疯狂劲儿,这种人得亏是没当过兵,要不然真是一大祸害。”
我接着问道:“有没有啥法子能钓出来他?”
之前我并未觉得高天能对我形成什么威胁,但是透过郝泽伟给我的资料上看,高天必须尽找铲除,这种人多活一天,我们就不定得受到什么损失,根子的死就是一个再鲜明不过的例子,高天不一样敢真跟我们动手动脚,但丫碰上自己能惹得起人的时候,绝对会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