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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阳沉默几秒钟后说:“我不敢,也不舍!”
我气愤的一口将杯中酒灌进嘴里臭骂:“那就别学人仗剑天涯,无拘无束,老老实实滚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觉得爱情除了陪伴,更多的就是责任,她们把最美的年华给咱了,咱就义务替她们博了一个天下,没有天下也不要紧,可你不能不要她。”
鱼阳苦恼的说:“可我真觉得我现在离不开小雪了,一点不跟你扒瞎,我现在晚上睡觉,两眼一闭全是她,那种感觉就跟被猫爪子挠心似的,一会看不见就特别失落。”
“听我的,这段时间别跟她联系,自己静下心,好好的思量思量,你特么心里到底装的谁。”我替他倒满酒杯,撇嘴笑道:“咱俩别扯什么爱恨纠葛了,省的待会在鸡八打起来。”
我这头话音刚落下,我们隔壁桌突然飞过来一个酒瓶子,直接砸在我脚下,“啪”的一声摔稀碎,玻璃茬子溅我一脚,我仰头望去,看到邻桌的两帮人不知道因为啥突然撕巴起来了,酒瓶子乱舞,叫声喊声鼎沸。
鱼阳饶有兴致的站起来,抻直脖子观望:“这尼玛才是真正的社会。”
六七个愣头青攥着半截酒瓶子把刚刚在我们旁边高谈阔论的那俩研究卖“水货手机”的小青年给打的不成人样,其中一个留着短头的小伙,牛逼哄哄的指着两人呵斥:“草泥马,漕运商会多个鸡八,我们是鸿门的!从今天开始,这条街上别让我看到漕运商会的人!”
“是是是。。”俩小伙忙不迭的点头。
训完那俩小伙,短头青年又将目光对准我和鱼阳叫吼:“你俩瞅啥?没鸡八事儿低头看自己裤裆!”
“诶卧槽!”鱼阳直接拎着酒瓶子就蹿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朋友喝醉了!”我赶忙拽住鱼阳,抱起给念夏买的玩偶熊,扔下几张钞票就往大排档外面走去。
出门以后,隐约听到里面的人呼喊:“往后这条街归我们鸿门罩着,每个档位一月三百块钱,不给就砸摊。。”
走到街口,我朝鱼阳咧嘴笑道:“兰博的动作还挺快,刚给他打完电话,马上就归拢好自己部队开始进军了。。。”
鱼阳摸了摸鼻头问我:“你说这算不算传统混混向新兴势力发起的一次对抗?”
我想了几秒钟,随即点点脑袋说:“应该算吧,不过我为啥现在觉得传统混混这么low呢?”
鱼阳满脸正经的上下打量我几眼道:“因为你长大了儿子,已经能分辨出什么是牛逼什么是傻逼。”
“我去尼玛哒。。”我蹦起来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我俩顿时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沿着街口一直跑到结尾,很久没这么随心所欲的玩闹了,鱼阳的心思我懂,他想走,估计真会走,我真怕自己明早上一睁眼就再也看不到他的影踪,故此才会争分夺秒的享受跟这个虎逼在一块的惬意时光。。。
2731 散伙酒()
我俩从街头逗比到街尾,走出去能有四五里地,鱼阳猛地扭头看向我问:“儿子,咱是不是忘了点事儿?”
“啥事儿啊?”我叼着烟卷,拍打身上的泥土,刚才跟这虎逼当街摔了一跤,我没讨着便宜他也没吃亏。
鱼阳撇撇嘴嘟囔:“咱车貌似还在大排档门口呢。”
“你真特么是个大傻逼。”我没好气的臭骂:“从这儿斜楞眼瞅我干鸡毛,还不赶紧回去开车,寻思啥呢?”
鱼阳弱弱的缩了缩脖颈嘟囔:“我怕挨揍,那帮鸿门的会社小哥老狠了,要不你陪我得了,完事咱俩再喝会儿。”
我也没多说啥,搂住他肩膀骂咧:“我真服你了!五体投地的服!”
我们顺着原路返回,回去的时候,大排档里面已经没人了,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被砸烂的盘子碗筷啥的,门口的烧烤架也让人踹翻了,大排档的老板和两个小服务正垂头丧气的在收拾东西,不止他家的摊子是这样,我看旁边的几家地摊貌似都被洗劫一顿。
鱼阳特别不会唠嗑的凑到跟前问:“咋地了大哥?局部地震啊?”
“唉。。两位还是换地方吃吧,今晚上小摊歇业。”老板苦着脸摆摆手催促我俩。
鱼阳自己扶起来一张桌子,笑呵呵的说:“我看你是真不会做生意,这点盘子、碗筷能值多少钱,坑我俩一顿就不全回来了嘛,别墨迹哈,顾客是上帝,你要是这样做生意,往后肯定得黄。”
说着话,鱼阳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票“啪”的拍到桌子,眨巴两下眼睛贱笑:“这点钱,能让你给我俺俩提供一次VIP服务不?”
大排档的老板直接被鱼阳给气笑了,摇了摇脑袋,一把抓起桌上的钞票没好气的问:“想吃点啥,两位VIP。”
鱼阳冲我努努嘴道:“坐呗,还等着我请你啊。”
说罢话鱼阳又看向老板笑道:“随便整点下酒菜就成,搬两箱崂山啤酒哈,必须是崂山的。”
我挺惆怅的问:“还喝啊?”
鱼阳低头沉默几秒钟后,仰起头看向我道:“就当替我践行了,老子决定了,明儿一早就走,不管死活替自己活一回,小雪要真是我的真命天女,老子情愿背一辈子陈世美的骂名,她要是跟我玩玩而已,那我也了值。”
我一把揪住他耳根子低吼:“你这还鸡八没开始喝就耍酒疯是不?你跑了,老子咋跟钟晓燕解释?说你被一个雷劈的穿越了还是说你学会异能去拯救世界了?草泥马昂!”
鱼阳嘬着嘴角呢喃:“操,你又不是我爸,没义务替我负责,再说了,你就算真是我爹,还不许我有点私人空间和情绪嘛?你要是听我劝,也早点卷铺盖滚到阿国去吧,哥几个户籍一换,找个穷山僻壤的猫个十年八载,出来照样是条好汉,王者这点基业。。舍。。舍就舍了吧,啥事。。啥事都没咱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重要,真心话。”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鱼阳的腔调明显有些打颤,我知道他跟我一样,其实都舍不得弟兄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这一切,要知道王者能走到今天倾注了我们太多太多的心血,多少兄弟尸骨无存,多少亲朋妻离子散。
我语塞的回骂:“这会儿研究你的问题呢,你扯我干鸡八毛!”
鱼阳随手抓起两支啤酒,递给我一瓶,自己“吱”的咬开一瓶,撇嘴嘟囔:“我有啥好研究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唠谁了,喝酒吧!好好尝尝咱峰哥的酒,同样是鸡八混的,人家现在的酒都远销国内外了,咱俩还搁扎啤摊子上谈理想,丢人不?”
“丢人!”我认同的点点脑袋,扬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瓶。
“知道陆峰为啥比咱活的滋润不?”鱼阳红着眼睛看向我说:“因为他不贪,做人有够,一块小小的崂山就足以让他全心全意的发展,假如当初你不是贪念动了,想进军青市,咱们就守着崇州和石市,估计现在大半个HB都纳入王者版图了,王者也不会被京城的大佬盯上,带着王者光芒万丈的是你,让王者万劫不复的也是你。”
我楞了几秒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反驳,苦笑着点点头说:“嗯,我的锅,我背!”
鱼阳垂下去脑袋,声音沙哑的低语:“喝吧,喝完回去闷头大睡,明天以后,你的烦心事只能自己去琢磨了,哥是陪不了你喽,这两年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最久,看你看的也最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难,但是没辙啊,谁让你选的就是一条难走的道。”
我抽了口气岔开话题:“喝呗,为友谊干杯!”
“不鸡八祝福我点啥?”鱼阳斜眼看向我问。
我嘴欠欠的叨咕:“祝你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生个孩子像邻居,小雪天天给你戴绿帽!”
“你真损!”鱼阳跟我对视一眼,随即咧嘴笑了,我和他心里都特别明白,我们舍不得对方,可现在的情况是他走了,对我对王者兴许都是好事,贺鹏飞终有一日会跟雷少强互换回来,到那时候如果他知道自己媳妇让鱼阳睡了,绝对不会管什么合作不合作,不把鱼阳篮子割下来,都算是他做人讲究。
就好像当初的“艳照门”,谢X锋能不知道自己媳妇劈腿跟基友陈X希有事儿嘛,肯定知道,可为啥前面不离婚,因为这事儿说到底也就是他们俩人的事儿,得顾虑自己的粉丝和亲朋,顶塌天回去干一架,人家照样得摆出模仿好夫妻的造型,可为啥照片一公布出来,谢X锋马上就把媳妇踢出家门?因为漏了!脸都没了,还顾忌个篮子。
贺鹏飞和他媳妇之间的事儿其实也是这么个道理,贺鹏飞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媳妇在外头成天挨炮,可自己知道和所有人知道是两种概念,所以我心里其实挺矛盾的,既舍不得鱼阳,又希望他赶紧滚蛋。
老话说得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两种冤仇是划号的,事情一旦有一天被捅穿,王者和漕运商会势必得有一方彻底湮灭。
酒过三巡,我和鱼阳喝的都有点多,他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三子,我走了,诱老贼估计也不会久留,你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反而是身份不明的人越来越多,实在不行,我走前帮你把阿候也顺手解决吧。”
我直接摇头拒绝:“得了吧,我不想让你小舅子的事儿再发生,结巴怪有句话说的特别对,徒弟没教好,那是师父的罪,阿候将来会怎样,得看我怎么感化他。”
“你不适合当大哥。”鱼阳怔怔的看了我几眼,吐了口浊气道:“诱老贼有个战友在嵩山少林寺当和尚头,要不回头我介绍你过去,你出家得了。”
我没好气的笑骂:“出爹哨子,喝酒!”
每次面对鱼阳我的心情其实都特别复杂,别人不清楚,当我俩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