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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鼻梁低声询问:“在哪个社区?”
罪一激灵蹦到我跟前询问:“哥,你要干啥?”
我沉寂几秒钟后,苦笑说:“不干啥,就是问问。”
苍蝇同样面色严肃的看向我道:“三哥,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是为了让你有任何极端想法,我就是单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跟伦哥见一面,或者递点什么信息的话,我可以帮着使使劲,如果你要铤而走险,我打死都不会告诉你地址。”
“放心,我不傻!”我抓了抓后脑勺挤出一抹笑容道:“伦哥的案子有天门在运作,我要是干啥事不是把四哥给操了嘛,我就是单纯想看看他。”
苍蝇吐了口浊气道:“那就好,地址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先去联系一下那边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见上一面,如果一切顺利,咱们再研究,如果没啥进展的话,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我拍了拍僵硬的面颊出声:“嗯,辛苦了。。”
“伪了啊!”苍蝇白了我一眼,掏出手机翻找半天,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很快电话通了,苍蝇乐呵呵的笑道:“哥们,你帮我打听一下,负责看守重要疑犯的是哪个部门呗?省刑侦大队啊?成,谢啦!”
放下手机,苍蝇看了我一眼缓缓出声:“负责看守伦哥的是省刑侦大队和29军下属的一个侦察连,刑侦大队我有个熟人,不知道找他好使不。”
我叹了口气道:“这个风口浪尖上,够呛。”
“我肯定不能使常规的手段。”苍蝇咧嘴一笑,低头翻找半天通讯录,又按下一个号码:“喂,是王处吗?对对对,是我,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您该过来理疗了,没时间啊?上门服务呐?这事儿。。成,我待会准备一下仪器和工具。”
挂断电话,苍蝇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朝着我低声道:“我认识的这个关系刚好在石市执勤,没啥意外的话,他们组应该就负责看管伦哥,他叫我上门服务,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舔了舔嘴唇低声问道:“没问题吧?”
苍蝇挠了挠头道:“不好说,我待会先探探他口风,如果他能点头,咱们至少有一半机会见到伦哥,我俩认识挺长时间了,以前也在一块吃过几次饭,不说了,我先去准备准备去。”
说着话,苍蝇转身往出走,边走边拿手机打电话:“看看咱们账上有多少现金,行。。全部给我取出来,我待会要用。”
“苍蝇。”我咬着嘴皮喊了他一声:“需要多少钱,我出!”
“擦,跟我整事儿是不是?”苍蝇撇撇嘴笑骂:“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你们安安生生待在这里,别给我节外生枝,就已经是帮我大忙了。”
没等我再说什么,苍蝇直接“嘭”一下关上房门离开。
“叮铃铃。。”我手机猝不及防的响了,看了眼是江琴的号码,我顿时有种头大如斗的冲动,深呼吸两口气按下接听键:“你到了?”
江琴冷冰冰的回应:“嗯,在你说的医院门岗,找不到你说的病房在哪里。”
我吐了口浊气道:“问问门口保安后门的位置,我让人过去接你。”
放下手机,我朝着罪道:“去吧,别乱说话。”
罪撇嘴嘟囔:“哥,你真鸡八能扯马篮子,万一待会嫂子来了,我看你咋整。”
我拍了拍脑门驱赶:“快去吧,人家千里迢迢从青市跑过来,一面不见更显得不懂事。”
罪离开后,我端着手机犹豫半晌,想着给苏菲打个电话,可又怕电话通了以后不知道应该跟她解释,迟疑半天后,干脆按下小佛爷的号码,很快电话响了,小佛爷爽朗的笑道:“酒醒了?”
我错愕的问:“你咋知道我喝酒了?”
“操,你就那点出息,清醒的时候打死不带说自己累,说自己难受,喝点逼酒就好像自己是窦娥转世,谁都没你冤。”小佛爷笑呵呵的说:“阿伦的事儿,罗权告诉我了,现在大背景不允许咱们干出任何出格的事儿,我个人建议你也稍微消停消停,等这阵风声过去以后,咱们再想辙。”
我有些不满的呢喃:“怎么听你一点都没忧伤的感觉呢?”
小佛爷咳嗽两声说:“忧伤个鸡八,这事儿我提前就知道,老早以前我跟阿伦、强子他们就开过一次视频会议,假如有需要,别说阿伦,我们也可以随时回去自首,阿伦应该告诉过你了,你是咱王者的魂,你在,一切皆有可能,你没了,咱家这栋大厦就彻底塌了。”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涌过一股子心酸的滋味:“原来你们早就有打算。。”
小佛爷粗声粗气的说:“你性格太过优柔寡断,这事儿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不能答应,行了,别跟我从这儿儿女情长了,时间不多,我得抓紧时间飞趟土库曼斯坦,前阵子跟你大舅子、罗权一块研究往那边免费投资一家发电厂,现在钱到位了,得赶紧行动起来。”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盖电厂干啥?”
小佛爷无语的笑骂:“爹,你说干啥?你是特么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给人家无偿盖电厂就是为了拉近咱们跟当地政府的关系,阿国那个破逼状况,假如咱们政府真施加点压力,指定得我们全都捐出去,土库曼属于联邦政府,国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人家亲近老美,跟他们搞好关系,把咱们户口全都落实过去,我们试试能不能在阿伦被公审之前把他的户籍也改过来,懂啥意思没。。。”
2862 不混社会可惜了()
跟小佛爷打完电话,我压抑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房门这时候也“咚”的一下被推开,罪闷着脑袋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个挺大的旅行包,江琴跟在他身后两三步以外的距离,上身穿件米白色的修身小西装,底下穿条紧身牛仔裤,一双修长的大长腿让人瞅着就想入非非,此刻她铁青着小脸,一副我欠她八百万的模样。
我尴尬的搓了搓手掌打招呼:“来了啊,路上还顺当吧?”
罪将旅行包放到墙角,撇撇嘴嘟囔:“哥,我觉得你这话问的略显多余。”
“滚蛋!”我一巴掌反抽在罪后脑勺上笑骂:“没点眼力劲儿呢,赶紧给你琴姐弄点水果去。”
罪双手插兜倚在墙边,一点面子不给我留的说了句:“哪特么有水果啊,昨晚上还剩两根卷饼吃的大葱,剥完皮挺水灵的?你要不?要的话,我马上拿过来。”
我挽起袖管,装腔作势的呵斥:“兔崽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行了,你们不用演了,我看的出来自己不受欢迎,你跟说两句话,我马上走。”江琴双臂环抱在胸前,斜视着白楞我和罪几眼出声:“旅行包里有几身干净衣裳,还有一些吃食和现金,几张不算太假的身份证,应该对你有点用途。”
“谢啦琴姐,我早就琢磨着换身衣裳,一直没机会出门买,嘿嘿。。你们聊着,我换衣服去。”罪抓了抓后脑勺,沉默几秒钟后,拎起旅行包拽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江琴两个人,我心虚的打量她几眼,咧嘴笑道:“小孩儿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昨晚上一宿没睡好吧?快坐下来歇歇。”
江琴没有动弹,深呼吸一口气仰头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青市、石市、太原全都在通缉你,你自己随便找个电线杆看看,你老人家的画像贴的哪哪都是,难道非要把自己变成过街老鼠你才肯罢休吗?”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喃呢:“我有苦衷的。”
江琴杏仁一般的眼睛突兀瞪圆,指着我鼻子娇喝:“生人在世,谁能没点苦衷,如果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肆意制造血案,那法律法规的威严何在?国家体系的威压何在?赵成虎,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在挑战整个国家的威严,你一只脚已经踏在了万丈深渊的边缘。”
我不耐烦的点燃一支烟出声:“如果你是来给我上课的,那就闭嘴吧,我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给我讲道理的。”
江琴红着眼睛有些委屈的嘟囔:“你这个人怎么赖好话不分呢?我一夜跑了几百里地,还不准说你两句啊?赵成虎,你信不信?哪怕你躲到地底下十八层,警方如果想找你,你都无所遁形。”
我横着脸顶了她一句:“那我为啥现在还能吃香喝辣呢?”
江琴争锋相对的说:“因为上头还没想收网,或者说是有人在帮你苦苦支撑,我不懂你的关系网,但你心里肯定明白,听我一句劝,赶快走吧,不然你真走不了了。”
我顿时沉默了,江琴说的可能性特别大。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咚”的一下被暴力推开,苍蝇耷拉着脸,手里拎着个小皮箱,骂骂咧咧闯了进来:“草特么得,姓王那老小子油盐不进,以前求我治肾亏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有事找他好使,现在直接给我来句不能违反纪律,我纪律他奶奶个腿儿。”
说着话,苍蝇才冷不丁注意到屋里多了个女人,诧异的摸了摸鼻头瞟了眼江琴,又看了看我,干咳两声道:“三哥,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我没理会他那双充满暧昧的小眼神儿,直不楞登的问:“伦哥的事儿咋样了?”
苍蝇气鼓鼓的坐在床上,随手将小皮箱扔到脚边,箱子可能没扣好,裂开一条缝子,掉出来济几沓崭新的大票,他叹了口气说:“没办妥,我找的内个家伙确实负责看管伦哥,可他现在不敢收我的钱,更不同意让咱们见面,刚才好悬没把我打成同案一块抓起来。”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你直接告诉我伦哥关在哪个社区派出所吧,我自己想辙。”
苍蝇撇撇嘴嘟囔:“你快别闹了,现在石市风声鹤唳,跟王者但凡能扯上点关系的官吏不是双规接受检查,就是自身难保,石市一二把手全都跟纪检的走了,几个警分区的领导统一到省里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