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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昆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三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林昆也敢指天发誓,咱们这群人一辈子都是兄弟,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我真的没想好,你容我考虑一阵子可以么?
伦哥分别拍了拍我俩肩膀打圆场说,喝酒!今天什么都不扯,就是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喝酒,也喝倒为目的,以喝吐为荣誉!干了!
我们仨人把酒杯碰到了一起,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喝到最后我真喝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蓝月亮”,模模糊糊有个印象,林昆好像喝到最后都没倒下。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嗓子里火烧火燎的要冒烟,脑袋更是快要炸开了,稍微一动弹都觉得天旋地转,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一股子呛人的酒臭味,我寻思找找林昆一块去泡个澡,蒸个桑拿啥的。
结果从门口碰上了伦哥,他告诉我,林昆一大早就回老家去了,过几天回来。
我叹了口气说,这家伙也太心急了吧。
伦哥若有所指的说,其实他回去没啥不好的,你们俩很难兼容,你有脑子,他也不傻,看得出来那小子是个有主见的人,不然当初不可能一个人进去扛罪。
我笑着说,那货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不是盖的,说起来他更像大哥,我反而像是半路出家的。
伦哥把我拉回屋里,压低声音说,三子你有想过如果林昆将来不和咱们一起么?
我迷惑的说,不能吧,毕竟这帮人可全是他兄弟啊。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我没有任何挑拨离间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两年的时候让你和王兴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可是林昆在监狱里同样也有一帮同甘共苦的狱友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一定比你们之间差,甚至还要强上很多,说的再直白一点,林昆当年扛罪是因为他小,两三年的牢狱生活会把他摧残的别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我迟疑了,伦哥说的很对,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是需要靠时间堆积起来的,两年没有见面,我们双方的思想和习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赵成虎,林昆难道还是当初的那个林昆么?
我摇摇头说,林昆和我是兄弟,这点不会发生改变,什么时候都不能。
伦哥认同的说,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把自己的软肋随便亮给别人看,越是了解你的人越知道捅你哪最疼,你也好,你的这帮兄弟也罢,现在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觉得你们亏欠林昆,其实掉转头想想,你们并不亏欠。
可能是头天喝酒让我的脑子还有点混乱,我摆摆手说,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兄弟就是兄弟,容不得半点猜忌,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伦哥点点头说,好!以后我都不会再提了,最后一句,你自己考虑,你和林昆真的可以兼容么?
我和林昆真的可以兼容了?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利刃直戳我心窝,如果林昆现在叫我让位给他,我会心悦诚服的答应么?对于他的两年牢狱生涯我一点都不清楚,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和什么人变成了兄弟,还有他无名指上的“9”字纹身真的只是个巧合么?我甚至生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两年林昆真的在坐牢么?
我正发呆的时候,虾哥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一个老朋友前几天刚出狱,中午他组了一个饭局,介绍我过去认识认识。。。
387 可悲还是可笑()
可悲还是可笑
老实说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我现在真有点不愿意动弹,可是虾哥的面子又不好驳,我简单的冲洗一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带着蔡亮出门了,之所以带着蔡亮说直白一点就是我怕被阴。
我既然有想法阴别人,别人肯定也会这么惦记我,套用港台电影里最经常出现的一句台词“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既然没办法阻止别人的思想,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能让自己生命得到保障。
虾哥请吃饭的地方没在市中心,而是在靠近郊区的一个农家庄园里,到地方的时候,农家庄园门口已经停了七八辆好车,一群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从门口边抽烟边唠嗑。
我们这台面包车停在旁边多少有点寒碜,好在有几个虾哥的马仔认识我,恭敬的冲我打招呼,把我俩领进了小院里,这栋“农家庄园”建的特别匠心独具,一进门口就是一片松竹林,鹅卵石铺成的地面走在上面特别的舒服,再往前走是个小型的人工湖,湖中心有个琉璃瓦铺顶的小凉亭。
虾哥和几个打扮的很贵气的中年人说说笑笑的站在湖边钓鱼,看到我过来后,虾哥招呼我和几个中年人认识,几个中年人都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礼貌的挨个跟每个人打招呼。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各个谈吐大方,嘴皮子利索,聊的不是金融危机就是什么国券贸易,反正我从旁边听得云山雾罩的,也不知道这种商界精英的聚会虾哥为啥非要把我个盲流子喊过来。
看到我疑惑的眼光,虾哥小声说,多和这些成功人士沟通,你会发现挣钱的门路其实很多,而且别看他们吹嘘的自己有多牛逼,真有困难的时候还得靠社会上的朋友帮忙,互助互利,等我那位好朋友来了,咱们就开始烧烤,我特意让人从新西兰空运了几只小羊羔子。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老哥照拂!”,虾哥无所谓的拍拍我肩膀说,朋友之间,面子是互相抬上去的。其实我也知道他喊我过来的意思就是为自己撑场面,毕竟不夜城大掌柜的身份,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力度的。
虾哥让人给我准备了个鱼竿,当时可把我愁坏了,我从小在农村长大,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的事情确实没少干,可是这垂钓真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两个服务生帮着我将鱼饵挂钩,又说了些基本事项,我也人模人样的甩出去鱼钩开始装犊子,虽然我不会钓鱼,不过运气真心挺好的,几分钟不到,我就看到鱼漂动了,赶忙往起拉。
结果拽的太着急把鱼线给崩断了,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大鱼跑走了,然后我郁闷的从上衣口袋里拿香烟,取出来一支叼在嘴里,这时手机又刚好响了,我从裤袋掏出手机,刚想看看是谁打的电话,上衣口袋的烟盒掉到了水里,我马上把手机放到上衣口袋,弯下身捡烟,然后手机“噗通”一声又掉水里了。。。
我大喊一声“卧槽!”,嘴里的香烟又掉水里了,然后我坐在岸边半天没回过神儿来,不光我懵逼了,旁边的蔡亮,以及不远处的几个中年人也全都呆若木鸡的望着我,不知道谁先“噗”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尴尬的丢下鱼竿带着蔡亮往旁边的小竹林里走,这地方呆着太出糗了,我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蔡亮跟在我身后捂着嘴笑,小三爷我还寻思你刚才是特意表演杂技呢。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心疼的捂着胸口说,杂技个jb,老子的手机啊,两千多刚买的。。。
蔡亮再也憋不住了,一瞬间笑喷了,竹林里有一方石头桌子,两张石凳,我俩坐在凳子上闲扯,背后就是农家庄园的门口,隔着铁栅栏可以随时看到虾哥的那位朋友来没来,也不耽误吃饭。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多钟的样子,我看到六辆纯黑色的宝马车和一辆奔驰车开到了门口,车刚停稳,宝马车里马上走出来十多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清一色的黑西服,白衬衫,整整齐齐的站在奔驰的两边,奔驰车的副驾驶座门开了,一个剃着小短头,穿一身笔挺西装的青年小跑过去开门。
我的眼睛当时就睁大了,蔡亮靠了靠我的肩膀说,那个小青年长得真他妈像你兄弟林昆?
我没有吱声,静静的看着开门的青年,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长得像,可是当看到那青年脖颈上的鬼骷髅纹身的时候,我的心顿时间沉入了谷底,他就是林昆!
这个时候车门开了,一个光头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脸色消瘦,看起来也是饱经风霜的样子,他身上穿一件乳白色的老头衫,胳膊上戴着一窜菩提子的手链,敞开的胸口处若隐若现可以看到有纹身,大哥派头十足。
虾哥站在门口朝着男人抱拳,恭喜森老大出狱!知道您爱吃烤全羊,我特地让人准备点极品。看他态度对那男人应该特别的恭敬。
男人爽朗的仰头大笑两声,走过去和虾哥拥抱在一起说,几年没见,你小子现在混的也是顺风顺雨,不错不错!
虾哥带着男人客客气气的走进庄园里,从侧面我看的清清楚楚,男人的旁边确实是林昆,林昆面无表情的跟在男人的身后,感觉应该是心腹的样子,我当时心里真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这些人全都走进院子以后,我跟蔡亮说,咱们走吧,待会我给虾哥打个电话就说咱们家里有事儿。
蔡亮点了点头,我俩趁着没什么人注意,从竹林里溜出去,开上面包车就离开了,路上我沉着脑袋一语不发,心里乱的不行,之所以选择离开,是我害怕跟林昆碰上面会尴尬,到时候我们兴许真的会闹起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骗兄弟们,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蔡亮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叹了口气说,崇州市要大乱了!刚才那个男人叫刘森,七八年前数得上市里的风云人物,那时候上帝和他各占半个不夜城,甚至他还隐隐压上帝一头,后来闹的太凶,他又被查出来贩毒和贩卖枪支的罪名才关起来。
我说,这么大的罪才关了七八年?
蔡亮自嘲的笑了笑说,法律是平等的,可是执行法律的人不一定平等,很多事情不用刨根问底,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刘森是个狠人,他这次出来上帝怕是要睡不着了。
我叹了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