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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朱厌奔了过来,直愣愣的挡在我们中间,拿后背挡住我,回头皱着眉头低喝:冷静!
我这才注意到,朱厌的左手死死的攥住将军的右手腕上,而将军手里的那把匕首刀尖距离我小腹只有不到四五厘米,狗日的将军是想连我一块给弄死的,朱厌握住将军的手腕一个反扭,卸去他手上的匕首,接着将他给按在地上。
将军扯开嗓门吼叫:赵成虎你不守规矩,大不了咱们就玉石俱焚,老子会亲口承认是你让我干的。
“我去尼玛!”我拔腿就要上去踹他,王不琶棺∥遥赵谖叶叩蜕担绫鸪宥衷诙嗌偎劬υ诳醋拍兀阍绞枪セ魉较缘迷勖切男椋灰牛�
我“呼呼”的喘息两口,扭头望了眼四周,孔令杰悲镪的搂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孔豹嚎啕大哭,那副模样好像他们真的是兄弟情深一般,阎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嘴角上扬,眼中出现了一抹得意,至于唐贵则目瞪口呆的站在大排档里面,显然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阴我!”我咬牙切齿的瞪向阎王。
阎王立马夸张的长大嘴巴,指了指自己的脸,又看向我说:三哥你魔怔了吧?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你买凶杀人,和我有什么关系?算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能理解他内心有多紧张,要不你赶紧走吧,待会出警组和巡逻组的同事到了,那麻烦就大了。
阎王会这么好心让我走?我心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反应过来,如果我敢走的话,买凶杀人的名号就坐实了,到时候就算跑回崇州市也是个通缉犯,永远也解释不清楚,警局有我的详细资料,我跑到天涯海角也没卵用,可是不走的话,待会出警组的人过来,肯定会把我当成嫌疑人先铐起来,我人只要进了看守所,想要再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这一招,真损!直接整的我进退不得,眼下我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将军改口,可是看这逼熟练的背词,显然是提前就被阎王或者孔令杰给买通了,只是这两人太狠了,为了整我搭上去两条人命,孔豹的死已成定局,将军杀人也是定局,孔令杰和阎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将军反咬我一口!
我歇斯底里般的大吼:“朱哥,让将军说实话!”
“谁让你。。做的?”阎王阴冷的握住将军的手腕,将军像是没听到似的高声嚷嚷:“赵成虎,你这个卑鄙小人,让劳资杀人现在却赖账,你给我等着。。。”
“说!”朱厌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咔嚓”一声脆响,将军“啊啊”的惨叫起来,朱厌还想再继续的时候,那小子脑袋一歪昏迷过去。
阎王冷眼走到我对面冷笑,赵队,你应该很清楚吧?屈打成招是没法作为证据呈上法堂的,大家都是朋友,我师妹也没少受你照顾,听兄弟一句劝,你先走人,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避开这个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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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摇摇脑袋说,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说罢话他不再理我,而是自顾自的走到孔令杰的旁边低声安抚,与其说安抚,我更觉得两人像是在庆祝,他俩全都侧头看向我,嘴角都泛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事到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这两个狗犊子联手整我,目的就是把我给逼入僵局,不管我现在是走是留,这石市恐怕都很难再呆下去了。
这个时候唐贵步履蹒跚的走到我旁边,声音很轻的说:“三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边的监控录像我会想办法清除掉的,如果。。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先暂时躲几天吧,我相信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朋友还是兄弟?”我牙齿咬的“咯嘣咯嘣”脆响,盯着唐贵嘶问。
唐贵犹豫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洪亮的回答:兄弟!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打定的主意,我不能走,如果我走了的话,不光要背负通缉犯的名声,崇州市恐怕也很难容身,要知道现在死的人可是姓孔,以孔家的权势,一定会逼到崇州市的,很有可能会有趁机铲除了王者,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放手一搏,让将军改口,我冲着唐贵说:“那就想办法帮我撬开你表弟的嘴,就算是杀人犯,家人也有机会探监的!”
唐贵迟疑了几秒钟后点头: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我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你手里了!”我摇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110,然后冲着那边报警说,棚户区发生了命案。
“你信得过我?”唐贵舔了舔嘴唇问我。
我挤出个微笑说,我相信兄弟!
他什么都没说,朝着将军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又侧头冲王蜕淮们孔勇砩隙砣ド虾#业轿掖缶烁纾颜饫锏那榭龈狄幌拢曳考涞拇盎ㄉ嫌懈鼍┏呛业牡刂罚梦掖缶烁缪杆偃グ峋缺亲≌馐露虿灰梅品浦溃性性谏恚荒茏偶保缓笕猛跣嘶靥肆傧厝フ夜弦詈笸ㄖ掷ダ词幸惶耍欢ㄓ邪旆ㄕ业角凹柑旌臀蚁缕宓哪歉鲈憷贤罚抢贤沸湛祝绽退颜饫锏氖虑橐菜狄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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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抽了两口气,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说,不能走!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放心吧!
如果孔令杰想要直接弄死我,在石市的地头上他有一万种法子,可他一直用的都是这种偷鸡摸狗的小手段,所以我猜他忌讳的是我背后那些若隐若现的关系网,比如京城的韩家,比如已经落魄了的瓜爷,再有就是那个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孔姓老头,所以我想豪赌一把,赌注就是我这条小命!
朱厌走过来,结结巴巴的说: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我可以。。。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假如你被判死刑。。。我会把你弄出来。。。
“劫狱吗?”我吐了口青烟问他。
朱厌重新扎了扎脑袋上的小辫儿,笑着点点头。
“谢了,有这句话我心满足了!假如我真被判死刑,那就是命该如此,你以后可以继续自由漂泊了!不要为我干傻事。”我摇摇头,从他胸脯上怼了一拳头,猛然间鼻子有些发酸,心头说不出来的感觉。
朱厌吭哧的出声:我还想。。还想继续当爷。。继续睡小姐。
说话的功夫,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从车里蹿下来一大群警察,让我迷惑的是这些警察我一个都认识,再看带头人的工作证,竟然是市刑警队的,我心底苦笑,阎王和孔令杰还真是做好了完全准备。
这帮刑警下车后,没有任何犹豫,目标直指我和杀人犯将军,我将嘴里最后一口烟抽完,很痛快的直接把两手伸了过去,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下戴在了我手腕上。
临推上警车前,我回头看了眼朱厌,嘴唇蠕动,轻轻喊了声:师傅。。。
774 审讯风波()
当坐上警车以后,我的心境反而慢慢变得平稳下来。
人就是这样的,刚刚碰上什么糟心的事情会慌的六神无主,当你不得不去面对和承认的时候,反而心智会变得水一般的寂静,坐在警车里,我有点想笑,晚上下班的时候刚刚刁难过曾亮,我想要换一辆“桑塔纳”的警车,没想到两个小时以后我就坐上了,更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坐上的。
我一左一右分别挨着两个很魁梧的警员,两人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此刻问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他们既然能准确无误的给我戴上手铐,就说明全都安排好的,甭管我问什么,肯定又会有人拿提前计划好的说辞来堵我的嘴巴。
我索性眯缝起眼睛开始盘算这里面的条条框框。
首先可以确定的就是阎王和孔令杰在联手计划我,兴许阎王白天约我一块吃饭本就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而唐贵被打,将军杀人,栽赃嫁祸这一连串的事件,也应该是安排好的。
不对!我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是他们刚刚才商量好的,现在细细琢磨起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从我分配到“出警队”就已经在进行了,即便我当初没有选择来棚户区,而是换个别的街道,他们的计划也可以照进行不误,这里面曾亮这个王八蛋起到了一个很大的作用,那唐贵呢?他在整个计划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人和人交往很讲究眼缘的,第一次见到唐贵的时候,我就看他顺眼,觉得这个人能交,哪怕现在发生这种事情,我仍旧觉得这家伙应该是蒙在鼓励不知情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说服自己的表弟。
很快到了石市刑警大队,没有任何意外我被丢进了审讯室,坐在凉冰冰的铁板凳上面,我苦笑着寻思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审讯,我的两只手现在都被铐在板凳把手上,一动不能乱动,鼻孔有点痒痒,却又挠不到,那种感觉痛苦的叫人想骂娘。
根据正常的办案规程,我现在属于犯罪嫌疑人,不过也只是有嫌疑罢了,假设将军突然改口,又或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至多被拘留二十四个小时,可是看阎王和孔令杰气势汹汹的模样,摆明了就是想置我于死地,怎么可能给我机会“证据不足”呢。
我正胡乱琢磨着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开了,两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先是例行公事的跟我讲了讲其中的厉害关系,无非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口号,我一句话没回应,沉默在这种时候是最有力的回击,如果我一问三不答的话,他们就必须得自己去搜集证据,这些东西当初我全都从警队的培训教程上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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