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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洪涛叹了口气,又从兜里掏出一包四块钱的“荷花”,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根,嘬了口烟雾说: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成功和长安区、栾城区的两只老狐狸打通关系没?
“呃?你知道?”我一直以为马洪涛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肯定不清楚我的那些小动作。
马洪涛白了我一眼笑骂:你看老子长得傻不?别看你鬼心眼多,社会地位也比我高,可在警局里混日子,你小子差着远呢?栾城区的老张,长安区的老宋,全都和我是同一批的进的警局,我们私下关系好着呢,你以为我不点头,他们能跟你个小屁孩把酒言欢?
“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我马哥的火眼金睛!”我干笑着拍了句马屁。
马洪涛撇撇嘴说:三子,你跟我交个底,两车黄金的动向你知道吗?我不逼着你一定告诉我,你凭心就可以。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大概知道在谁手里,可具体藏在哪,我现在也在查,如果你是以领导的身份问我,我肯定告诉你,我不知道,如果你是以哥们的身份问我,我会告诉你,如果我能拿到那批黄金,会给国家上缴一部分,但是让我如数奉上,我绝对不干!
马洪涛吐了口烟圈说:我就知道这种事情,你小子绝对不会落下!其实我并不关系黄金到底去哪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打死七个押送员,两个巡警,我想替那些死去的人讨要一个公道!
“死的人里有你认识的朋友吗?”看到马洪涛那副恶狠狠的模样,我轻声问道。
马洪涛摇摇头回答:素未平生,跟我个人感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不想警徽蒙羞!
“马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暂时先缓一阵子吧!现在不会有任何头绪的,假如我可以侥幸拿到那笔黄金,我会想办法帮你抓出来幕后的主犯,如果你要抓人的话,会得罪石市的一个大权贵,可能会被扒到警皮,甚至有生命危险你还会继续吗?”我沉思了几秒钟问他。
马洪涛一对豹眼瞪圆,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就算是市委书记,我也照样敢抓!”
“缺心眼的东西,难怪你这辈子也就能从所长、队长的位置来回盘旋,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我好笑又无奈的骂了他一句。
马洪涛将烟头按灭在方便面桶里,正色的望向我说:如果目无法纪就是人情世故的话,那我选择当个傻子,包括是你也一样,你想要那批黄金没问题,但是别让我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抓你!
“好吧好吧,吃饭没有人民卫士?要不要我请你搓一顿?”我无语的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马洪涛摇摇头说:不了!我再继续琢磨琢磨案子,对了,我手里现在有两个指标,可以跟长安区警局做人事对调,我听人说你最近对长安区挺上心的,要不要把你暂时借调过去?
“真的可以?”我瞬间喜出望外,下一步我的想法就是占领长安区,长安区在石市的地理位置比较偏远,那地方颇有点山高皇帝远的味道,名为一个区,实际上和县城差不多,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根据陈二娃和蔡鹰打探回来的消息,那头光是各种各样的小势力就得有十多伙。
马洪涛摆摆手笑骂了句:滚蛋吧!那就这么定了,过去以后少惹点祸,到了那边不比桥西区,有事老子可以替你扛着,长安区的老宋出了名的万金油,好处拼了命的往怀里揽,坏处全都找人顶!
“马哥,你先别跟他说换我过去,就说一个月以后再定这事儿,我明天出发,先过去看看那头水深不,要是不好混的话,我就不去了!”我想了想后冲马洪涛说道。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你拿老子当欧鹏了?我没那么权利,顶多半个月,去不去,给我句痛快话!
“好嘞!”我高兴的合不拢嘴,昨天孔令杰给我的那个地址就在长安区,虽然明知道不会太真,可我还是想过去撞撞大运,说不准能有点什么意外收获。
我哼着小曲离开派出所,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骤然停下脚步,马洪涛刚才说,听人说我这几天对长安区挺上心的,听谁说的?我之前给长安区、栾城区的所长吃饭喝酒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偷摸的进行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卧槽!看来那两个所长跟马洪涛的私交不止是不错那么简单吧,他们应该亲如兄弟,一直以为木头似的马洪涛根本不可能有朋友,没想到人家不光有,而且还有俩!
我闷着脑袋走进洗浴中心,心里琢磨着到长安区去,应该带着谁,猛不丁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回头望了过去,看到一个剃着圆寸头,大眼睛的青年正冲我傻笑。
“呃?远哥,好久不见了!咋把你那一脑袋小蓝毛给剪了呢?差点都没认出来你!”看清楚他的模样后,我露出一抹笑容,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和陈圆圆一块跑到石市来投奔我的程志远,只不过我最近一直都在忙,没跟他打过照面。
“可算特么逮着你了!老子到石市都快一礼拜了,愣是没见过你人影!”程志远很自来熟的一把搂住我的肩头说:“听说你现在从石市混的挺好的,我寻思着能不能带上我混。”
“远哥开玩笑了,你爸和我爸是拜把子兄弟,咱们之间都是哥们,没有谁跟谁混的!你要是乐意帮我,明天就跟我出趟公差去!”看到程志远,我瞬间计上心头,看来明天去长安区有人选了。
874 她!()
记得还在崇州市的时候,程志远也算是青年一辈里混的比较开的人物,光我就从他手里吃了不下三回瘪,还差点被逼的走上卖“药”那条不归路,而且程志远还曾有逼迫上帝低头的光辉往事,论能力的话,这货绝对不比陆峰差,如果他能完全听我的,功成身退的时候,送他一座长安区也未尝不可。
我招呼程志远坐到大厅的沙发上,递给他根烟说:“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谁也没想到,我们这对昔日喊打喊杀的冤家,现在居然会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成为兄弟!”
程志远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说:可不呗!那会儿我还挺看不上你的,就觉得你狗屁本事没有,无非就是有点小心眼,还仗着几个过命的兄弟,现在看来我当时真幼稚的,如果那会儿我就入伙的话,指不定现在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哈哈!
“我就不跟远哥瞎客套了,我赵成虎这个人做事没什么底线,但是对自己兄弟绝对拿命处,我不敢给你放那个硬话,承诺跟着我将来会怎么怎么样,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我只敢说,如果你愿意听我的,我肯定不辜负你!要是你能做到,明天就陪我去个小县城,要是做不到的话,我明儿安排兄弟带着远哥好吃好喝的玩上几天,完事后,送你回崇州,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受半点影响!”我弹了弹烟灰,一脸正色的望向他。
程志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似笑非笑的说:意思就是让我给你当小弟呗?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还不一定收,这年头想挣钱、想出名的小混子街上一抓一大把,找几个愿意给我卖命的人很简单,远哥想要上位,就得拿出自己的实力和智商出来!”我直接点了点头。
程志远使劲嘬了口烟嘴,然后将烟蒂狠狠的捻灭在烟灰缸,径直站起来,我以为这家伙受不住嘲讽要走人,也没多说什么,谁知道他走到洗浴的门口,冲我招招手说:来吧!
“干嘛?”我不解的问。
程志远冷着脸说,你不是想试试我的斤两吗?
这家伙明显会错意了,我苦笑不得的站起来,寻思着理解错就理解错吧,刚好我可以拿他试试招,看看自己最近进步没有,还在崇州市那会儿,我就挺期待跟他干一架的。
我俩走到洗浴中心的门口,程志远挺着胸脯说,你先来吧!
“不用!”我甩了甩两手,朝他笑着说,这家伙是真不识让,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一个俯冲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抓我的领口,我往后让了让,轻松避开,抬起腿就往他小腿上“砍踢”,程志远很利索的跳躲开,两手一把揽住我的腰杆就往旁边甩。
电光火石间,我猛然响起上次看监控录像,朱厌上次干架的场景,学着他当时的样子,左胳膊顺手勒住程志远的脖颈,往自己怀里一拉,膝盖同时弯曲“咣”的一下就磕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程志远就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我小腹上,疼的我差点岔气,趁着机会,我抬起腿,一下“砍踢”在他的小腿上,当然我没敢全尽全力,即便如此,程志远也疼的“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上,揉搓着小腿冲我摇头说:不打了,我干不过你!
我揉着小腹冲他翘起大拇指:这一拳太狠了,差点把我肺给打出来。
程志远脸色复杂的撩起裤腿,指着泛青的小腿面说:你更他妈狠,腿上不是绑钢筋棍了吧?疼死我了!
“嘿嘿,侥幸而已!”我走过去将程志远搀扶起来,心里说不上的痛快,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是小有成就了,也不枉费我每天起五更的跑到公园里踢树。
程志远挫败的叹口气说:看来当小弟我都没机会了,行了三哥,不用安慰我,明天我就买票回崇州去,不在石市继续丢脸了!
“回去干嘛?吃你爹的喝你爹的?完事当个潇洒的二世祖吗?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随便,挺大个老爷们,活的一点尿性都没有呢?过去你揍我像揍傻篮子似的,我要是也奔着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早该找个高楼跳下去?程志远,你如果是个男人,愿意听我的,明儿就跟着我走,其他你随意!”我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可能是我现在眼界上去了,程志远那点微末的格斗技术确实很一般,不过对付三五个平常混子应该没啥问题,我更看中的是这家伙独当一面的能力,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说句难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