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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刚下过雨的缘故,地里面的土壤又浊又黏,再加上清晨的潮气很大,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头发就都被露水给打湿了,一帮人像是偷庄稼的贼似的从高粱地里横蹲了一整排,鞋上、衣服上全是泥泞,大气不敢多喘两下。
我们这些老爷们倒是挺无所谓的,可小七姐妹四个身上就穿着护士的那种白大概,被露水一打湿,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完美身躯一览无余,大熊喘着粗气时不时的瞟两眼我旁边的小七,小七冷着脸低斥:“再往我胸口瞄一眼,我就把你那对狗眼给挖出来。”
大熊缩了缩脖颈憨笑:“美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吕方便给我留下联系方式吗?”
“能不能把你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跟我说话,看你长得那副熊样吧,还想泡我?”小七嘴里是真厉害,不带留任何面子的白了眼他。
两人正斗嘴的光景,就看到从刑城的方向徐徐开过来一辆绿色的货车,车上满满当当的全都小青年,足足能有三四十号,大货车“吱嘎”一声停到我们的“奥迪”跟前,车上的小青年们下饺子似的从车上蹦下来,将几辆奥迪团团包围。
“搜!”从货车驾驶室蹦出来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年轻人,估计就是这帮人的领头,那青年长得白白净净,留着个半长不长的“飞机头”,大眼睛,细眉毛,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感觉就像是个小公司的职员一般的孱弱。
“还特么真有狗,从后面盯着咱!”雷少强一口吐出来嘴里的小草,侧头看向我问:“三哥,干不干?人数差不多,咱们绝对能完虐他们,收拾完这帮废物,早点回家冲个热水澡!”
“再等等,吴晋国既然知道咱们从医院离开,就肯定清楚咱带了多少人,派这点小混子过来,还不够塞牙缝呢!”我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时候包围我们的那帮小青年也将几辆奥迪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倒是从我们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丝不挂的侯老五。
“人呢?”带头的小青年眼神阴鹫的看向侯老五。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牛逼了?敢他妈这么跟老子说话?把衣服脱了让我穿上!”侯老五一扫之前唯唯诺诺的怂样,上去就一巴掌扇在那青年的脸上,青年白皙的面庞上瞬间多出一个显眼的巴掌印,看架势这小子应该是侯老五的马仔之类。
挨了一巴掌的青年,立在原地一动没动,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笑容,抚了抚自己的下巴颏重复问了侯老五一遍:“人呢?”
“草泥马,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弄不清楚咱俩的身份?别以为吴总看你顺眼,你就能从我面前比比划划,你记住了,刑城是我侯老五的,我姐夫只要在位一天,谁说话都不好使,你要是感觉自己行,我可以放你走,你去跟着吴晋国混!”侯老五气坏了,上去又是一脚踹在青年的肚子上,青年两只脚宛如长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带动。
青年这次笑出了声,拍了拍自己西服上的脚印,第三次重复问:“人呢?吴总要的人躲到哪去了?”
“你特么魔怔了吧!”侯老五挥起拳头又是一下怼在青年的嘴角,青年的嘴边延出一片血迹,朝着侯老五点点头说:“五爷,我为你效命三年,你刚才打了我三下,咱们之间的恩情结束了,我最后问你一遍人呢?”
“人你麻痹!”侯老五勃然大怒,抡圆个胳膊就要掴他。
青年一把攥住侯老五的手腕,眉头挑动了两下“咔嚓”一使劲,侯老五就跪在地上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折了,我的手折了。。。”
青年从裤子兜里掏出一把一指多长的金色小刀,看都没看,从侯老五的脸上划了几刀,接着一脚踹在侯老五的地上,侯老五哭爹喊娘的滚出去老远,我这才看清楚侯老五的脸上竟然被青年刻出来一个鲜血淋漓的“丑”字。
当时我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小子也太狠了,对待自己昔日的老大,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哪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后面的事情更是让我瞠目结舌。
青年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迹,慢丝条理的蹲在侯老五跟前冷笑:“五爷,你清楚我白狼是个什么东西,念在往日的恩情上,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留你一条狗命!人呢?”
“白狼,你他妈就是条白眼狼,老子养你吃,养你喝,扶你上位,你现在竟然敢咬主人,你知道我在刑城什么地位,弄死我,你能好过的了?”侯老五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威胁。
青年咧嘴笑了,猛地一把揪住侯老五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上的刀尖径直就插到了侯老五的眼上,侯老五“啊!”的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嚎。
接着那个叫白狼的青年很残忍的低吼:“五爷,您的消息实在太闭塞了,你姐夫昨晚上死在自己的小情人床上,而且纪检委的受到举报,他贪污受贿,现在已经把他家和银行卡全都冻结了,侯老五你现在就算是死在刑城的政府门前,也没人理会,从今往后刑城归我白狼罩着,昨晚上我刚刚品尝你闺女,没想到还是个处,啧啧啧。。。”
“白狼,我槽尼姥姥!”侯老五彻底急眼了,满是是血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异常的可怖,他张牙舞爪的扑向白狼,白狼身子微侧,胳膊肘朝前微微一弯,直接勒住了侯老五的脖颈,另外一只手上的刀尖对准了侯老五另外一只眼睛。。。
928 令人发指()
说老实话,我当时真被这起别开生面的“内讧”看直眼了,一个愣神的功夫,侯老五已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我再看向侯老五的时候,他的脸上被鲜血涂满,眼睛已经不能再被称为眼睛,而是俩血洞。
“呼。。”不光是我,旁边的雷少强和小七她们也齐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白狼简直丧心病狂到了一定的境界,刨人眼球这种事情,我只在心底暗暗想过,可真让我干,我下不去手,更别说是冲自己昔日的大哥动手,这侯老五虽说人品不咋地,但是对下面的马仔应该是不错的,不然光凭他姐夫的关系,很难在刑城称王称霸。
白狼病态似的舔了一下刀尖上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正常的亢奋,转头望向四周,旁边的那些小青年们全都齐齐打了个冷颤。
“哈哈,咸的,带一点腥臭,还是不如女孩子的鲜。”白狼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轻松写意的耸了耸脖颈,走到惨叫不止的侯老五跟前,一脚踩在他脸上,表情淡定的问道:“五爷,您还记得我以前送给你那串骨头制成的手链吗?那手链上的骨头其实是一个女高中生的手指骨,我把她锁在家里,每天最兴奋的事情,就是听她哀求我,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回味无穷,啧啧啧!”
“变态!”我和雷少强异口同声的小声咒骂,边上的小七眼中已经出现一抹杀意,脸上的肌肉微微的颤抖两下,生怕小七会冲动,我握住她的手微微摇了摇脑袋。
趴在地上的侯老五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被吓到了,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直哼哼,白狼眯着眼睛蹲在他跟前冷笑:“五爷,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喜欢你肚子上纹的弥勒佛,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肚子上的皮借给我收藏?”
“卧槽,这是要扒皮的节奏啊?”雷少强牙齿都咬在了一起。
我心底也忍不住哆嗦了两下,我们也整过人,经常办点天怒人怨的坏事,但是不管怎么干始终都在人这个圈子里游荡,可是眼前这位白狼令人发指的程度,俨然已经超出了人的底线,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接着白狼招招手,两个马仔颤颤巍巍的将侯老五从地上搀起来,丢进了他们开来的那辆大货车里,白狼左手攥着刀,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朝着我们躲藏的高粱地方向尖笑:“赵老大,我知道你肯定藏在里面,也一定能听到我说话,刚才我的所作所为也算替你出了口恶气吧?不用谢我,因为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干掉你,践踏你的王者,奴役你的兄弟!”
“奴役你麻个痹!”我恨恨的小声咒骂一句,这个杂碎的目的很明了,就是想要刺激我们忍不住自己站出去,我肯定不能遂了他的意。
白狼解开自己的西装口子,两手插着口袋接着狗吠:“赵老大,要不然咱们做笔交易如何?你自己主动走出来,我放你的兄弟们离开,否则的话,我就安排人把这片高粱地烧了!”
我们仍旧没有吱声,这孙子当我傻,这个季节放火点高粱,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不说烧掉这一大片高粱地需要多少汽油,就算在时间上他也来不及,用雷少强的话,吴晋国至多有本事把国道堵上几个钟头,只要拖延过去这段时间,国道一畅通,到时候还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我们忌讳吴晋国还有别的埋伏没现身,所以不敢出去硬拼,这个白狼恐怕是忌惮,我们到底有多少人藏在高粱地里面,手里到底有几把枪,所以不敢贸然进来,接着密密麻麻的高粱地,大家就跟斗鱼似的彼此对望,现在比拼的就是个耐心,看看谁先耗不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继续着,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浓雾已经开始渐渐散开,堵在国道上的白狼接了一个电话,冲手下摆摆手,一甘马仔如蒙大赦似的纷纷蹿上大货车,白狼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朝着高粱地的方向嘲弄的喊叫:“赵老大,我先行一步,在石市路口等着您,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再绕回刑城,走高速,这样说不定能避开我,哈哈!懦夫!”
眼见他们要撤,我估摸着吴晋国是撑不住了,国道路肯定马上要放行,有恃无恐的扯开嗓门应战:“好啊,咱们在石市的国道路口碰头,另外告诉你主子吴晋国一声,真想跟我明刀明枪的干,就把路口整理出来,别让什么警察、武警的介入,到时候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