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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肯定有保命的手段。”老爷子狡黠的笑了,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欲哭无泪的摇头说,老爷子,不瞒您说,我跟您孙子的关系现在就像是我们农村买的媳妇,我想要牵他的手好好过日子,他指不定背后藏着几把剪刀,准备随时戳死我。
老头太狡猾了,不进反退的点头说:“我时日不多了,能做的就是帮衬你们这些后辈,将来你们金戈铁马我也看不到,如果你希望我含笑九泉的话,就受点委屈,当然你也可以装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心安理得的享受我送给你的自愿,一念善恶在你自己。”
我诚心实意的冲他抱拳鞠躬:“我总算知道为啥下棋老是赢不了你了,你这回马炮、回马車玩的简直出神入化,服了!能不能问您个问题?我当初刚刚到石市,那会儿您想铲除我,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你当初不做,反而平白将我这个大敌给捧起来了?”
“狼行千里吃肉,虎走万里称侯,从私人的感情来说,我很待见你这个小家伙,蔫坏蔫坏,但是明白大义,从家族的角度来说,如果我没办法彻底格杀你,将来就是为孔家招惹一个生死宿敌,我不可能长生不老,终有像现在这一刻等死的时候,而你的性格也决定不会碌碌无为,棒杀不如相交,只是小杰这孩子不懂这些道理。”老爷子感叹的吁口气。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炸了毛似的冲进病房里喊叫:“爸,江梦龙这个窝囊废,竟然以工作很忙为理由,拒绝到京城来探望您,他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您能不能给hb省委的领导去个电话,革了他的职!”
这娘们一开口,我顿时间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知,还特么打个电话免了江梦龙的职务,他以为江梦龙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呢,说让滚蛋就滚蛋,看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忍不住都笑了。
“咳咳咳。。”孔老爷子一口闷气没有提上来,剧烈哮喘起来:“梦龙的报复怕是已经开始了。。。”
“老爷子,您止怒!消消火。。”我赶忙上手轻轻拍打老爷子的后背。
那女人很蛮横的挤过来,一把推开我训斥:“少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吗?你和那个野种一样,无非不就是惦记我们孔家的产业?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们一毛钱也拿不到!”
“红梅,你住口,出去!”
“白痴!”孔老爷子和我异口同声的说道,只不过我是小声的念叨而已。
女人诧异的望了眼老爷子,接着愤愤不平的拔腿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蔑的“哼!”了一声。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老头儿才总算缓和过来,紧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带着三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刚好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964 把酒倒满()
三个老头大概都是六七十岁的样子,鹤发童颜,看上去精神抖擞,年长一点的那位可能比孔老爷子还要大一些,白发苍苍,年纪小点的怎么也得六十多岁出头,反正对我来说都是爷爷辈的。
“老孔,前阵子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还说自己身体硬朗嘛?怎么现在就住在重症监护室里了?你小子这是故意让老哥哥我心里难受啊!”年龄最大的那个老头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伸手轻轻的抚摸孔老爷子的脑袋。
孔老爷子干笑着从床铺上坐直腰杆,朝着几个老头说:“老刘,你又开始悲春叹秋了,当然咱们在独立团的时候,你就总这样,咱们老团长当年不是说过嘛,人固有一死,咱们老哥几个能赖到现在,那都是祖上积德了,还能多盼什么?老刘、老孟,老李,趁着我现在还能喘气,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摆脱你们。”
几个老头儿纷纷凑到孔老爷子的病床前面,我自觉的往后欠了几步。
孔老爷子朝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摆摆手说:“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先出去吧,给我准备一壶绍兴的女儿红,如果有陈年的最好,然后再备上两盘果仁,一份拍黄瓜,我们年轻的时候,能吃到这些东西,那就是过年!”
“爸,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任何酒精的负荷,医生说了千万不能再碰这些。。”年长一些的中年人轻声劝阻,他估计是老爷子的大儿子,不知道是孔令杰的大伯还是爸爸。
老爷子特别豪迈的拍了拍大腿说:“老子的身体老子自己清楚,反正怎么样也扛不过今年国庆节,早走一步和晚走一步有什么区别?你如果是孔家的种就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你不办,成虎你帮我解决。。。”
我抽了抽鼻子低声说:“干爷爷,您的身体真的不允许这么造了,听大伙一句劝!”
老爷子恼怒的瞪着我喝斥:“成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老子当初待见你,就是因为你这小子跟我性格一样,虽说一肚子坏水,但是办事雷厉风行,老子今天就问你,我想痛痛快快的跟我的几个老哥哥喝一场状元红行还是不行?”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应声:“行!我马上去办!”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我爽朗的一笑说:“去吧,老子今天送给你的东西,保证让你一生都受益无穷!”
“爸。。”孔老爷子的两个儿子有些焦躁的喊出声。
老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胳膊喝斥:你们两个给我出去,我没喊你们,谁也不许进来,成虎你去给我准备!
“嗯。”我闷着脑袋走出房间,朝着等待在楼道口的苍蝇和陈花椒说:“不管使什么办法,最快的速度帮我找一坛陈年的女儿红,绍兴产的,然后再帮我准备点拍黄瓜、炸果仁之类的小菜!”
“三哥,这是要干啥?”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抓紧时间办吧!啥也别问。”我鼻子有点涩涩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但是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这应该是孔老爷子这辈子最后一次“豪气云天”的张罗要喝酒。
苍蝇和陈花椒迟疑了几分钟后,掉头去操办了。
我从走廊口点燃一支烟,长长的押了口烟雾,心里说不上的混乱,这个时候孔令杰黑着脸走到我身前,上来就一把推在我胸口咒骂:“赵成虎,给你脸的时候,你就给我接好了,别真拿自己当盘菜,我爷爷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瞎了看不着吗?还他妈招呼人买酒,什么意思?蓄意谋杀吗?”
我斜楞眼睛瞟了眼孔令杰,推开他顶在我胸口的手掌说:“孔少,惺惺作态没意思,说句不好听的话,老爷子迟早是要走的,为啥不能让他走的高高兴兴?趁着他现在还能坐起来,还能跟老朋友们把酒言欢,满足他所有愿望,不比过阵子跪在他照片前面哭丧来的强吗?孔少,你家老爷子最不希望你做什么事情,你比我心情明白,何去何从,你自己琢磨,还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跟我不熟的情况下,别他妈的捅咕我的胸口,我这个人容易急眼!”
孔令杰又是一把推在我胸脯上咒骂:“装什么装,我推你怎么了?”
“推我?推我,我就草泥马!”我上去就一肘子怼在孔令杰的脸上,接着抬起头,一记“砍踢”直扫他的小腿,这货没意外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抱着小腿肚子“哎哟,哎哟”惨嚎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叫“红梅”的女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一下接着一下推在我胸脯上讥骂:“什么意思?当我孔家没人了是吧?这么正大光明的欺负我侄子?”
我冷笑着面对她,嘴唇蠕动,轻声吐出俩字:“滚蛋!”
“你说什么?有种再给我说一遍!”红梅直接炸了,薄薄的嘴唇颤抖着叫骂。
关键时候,狐狸站出来替我解围了,轻佻的朝着红梅吧唧嘴巴:“姑姑,他说让你滚蛋!不过说句老实话,你确实也应该滚蛋,你从这儿杵着就跟个笑话似的,孔家仅剩的一点颜面都快让你丢完了,你知道你在石市的外号是什么吗?金牌交际花,不需要花钱就可以睡到的孔家女人,知道我姑父为啥不过来吗?因为你这个女人,没有一点让他记得好的地方!”
“你闭嘴。。”红梅咬牙汽车的抬起胳膊。
狐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笑:“姑姑,我这个人属畜生的,打人从来不分男女老少,谁敢攻击我,我就敢揍谁,不分场合和地位!你确定还要扇我吗?”
孔令杰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恨恨的瞪着我和狐狸低吼:“你们两个不用张狂,等老爷子西去,就是你们倒霉的日子,赵成虎,我保证会把王者连根拔起!”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卧槽,我说话了没?你他妈就又把仇记我身上了,孔少咱们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的,刚刚明明是狐狸埋汰你们的,报仇你应该找他吧?”
我刚说完话,陈花椒抱着一个黑色的酒坛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陈花椒从他身后拎着几个一次性的快餐盒和水杯,苍蝇冲我坏笑说:“三哥,酒拿来了!是你未来嫂子帮忙的,你未来大嫂带人在医院门口等着咱们回家吃饭呢,还让我转告一句,谁今天敢为难你,就是为难韩家,韩家必定跟他不死不休!”
当时孔令杰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别提多好玩了。
“给力!”我乐呵呵的接过酒和吃食,故意撞着孔令杰的身体走了过去。
走回病房,孔老爷子已经精神奕奕的从病床上爬起来,正和老哥几个坐在一起聊天,我用两张床头柜把吃食摆开,完事恭恭敬敬的替他们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就准备出门离去。
“成虎,你就呆在屋里吧,替几位爷爷斟酒!今天是你第一次伺候我,也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伺候,我没别的意思,就希望你将来可以风调雨顺!”孔老爷子招呼几个老革命坐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是,爷爷!”我长吁了口气,服务生似的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