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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乔托好不容易收敛一点,郑重其事地开了个头。
“啊!你原来在这里,”回头准备绕路去戴蒙那里的埃琳娜不小心瞄了一眼,看到了躲在柱子后的目标,喜出望外地提着裙边就小碎步跑过来。
“都是你G!你声音太大了。”刚站起来的阿德丽娜一双怒目瞪着G嗔怨,并且再次准备开始自己的逃亡之旅。
G眼神一凛,在她转身迈步之前一个勾手拉出了她的衣领,轻而易举用一根手指直接就把她拉了回来。
阿德丽娜打包票G是故意的,之后G也表示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埃琳娜冲过来喜出望外地拉着阿德丽娜告诉她自己找到了多少闲置的衣服,还就她刚才被G欺负的惨状添上一句:以后穿着裙子就没领子不会被G先生拉了。
在场的乔托和G弄明白了埃琳娜被戴蒙邀请过来的原因。
“亲爱的阿德丽娜,你终于可以在导师全齐的状态下开始你的学习之旅了。”乔托把阿德丽娜往埃琳娜那边一推。
由此可见,乔托身上具有所有出色首领都拥有的特性:胳膊肘往里拐。他淡定地冲埃琳娜微笑扬扬头示意:你可以无顾忌拉走了。
随后对着不知道哪里有窗户的地方称赞道:“向日葵开了真壮观,是吧G。”
“啊,说的对。”
壮观个毛,现在是向日葵开花的时节吗!你们转话题的梗也太生硬了吧!
乔托面不改色继续转移话题,他欣慰地本着“不打断教学进度”的理由,带着自己忠心的左右手,簇拥着万道霞光在阿德丽娜的视线里走远。
“来吧阿德丽娜。”
“还是算了吧埃琳娜小姐,我老实告诉你我以前都不穿那些的。”
“所以要试试嘛,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找束胸衣。”
“我才不要那玩意!”
“不要这么说嘛,穿了身材会很好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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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疼!拜托您下手轻一点,我可没……没有印象跟小姐的家族有什么世仇,啧!好紧,不行不行……”
“如果不尽最大可能全部系牢就没有效果啊~这是法兰西那边的最新潮流呢,阿德丽娜你就忍着一点。”
“上帝,那我打赌:法法,法兰西那边的贵妇人小姐们都不用呼吸……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别说笑,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因为穿束胸衣被挤出过内脏。”
阿德丽娜憋红了脸把头转向埃琳娜,埃琳娜则是报以一个天使般的微笑:“喏,已经好了。”
埃琳娜退后几步让开,阿德丽娜艰难站直身体,“我还是觉得还是要窒息了……”
“阿德丽娜的身材很好呢,一直穿着男装太浪费了。”埃琳娜从房间里几大箱子衣服里找了一件不需要裙托的便装裙给阿德丽娜备着,她觉得要是第一天让阿德丽娜接触裙托这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美丽的束缚”,这个女子一定会当场把裙托从戴蒙的身上按下去。
“我要是穿着裙子为父亲赶马贼,马贼一定是笑死的而不是被我砍死的。”阿德丽娜稍稍活动了一下腰身,尝试着深呼吸几下,然后马上就宣告失败。
埃琳娜在她身边不时为她整理下束胸衣和内衬,看没有太大问题后就帮阿德丽娜把裙子从头上套下去。她一边把搅在一起的花边理顺,一边看着房间墙上挂着的一把剑问:“那是你的东西吗?”
“哪?”阿德丽娜从衣服的缝隙里辛苦地往外看,“是的,是被你亲爱的未婚夫给收缴了,说一个真正的淑女不需要舞刀弄枪。”
“不会有些舍不得吗?”
“世界是平衡的,有舍才有得,为了想争取的东西舍弃现有的是很正常的事。小姐请别在意,我并没有为此感到丝毫悲伤或者不平。”
埃琳娜抿着嘴唇笑:“看来抛弃骑士之名追逐幸福的勇气戴蒙也给你了。”
阿德丽娜突然就愣住了,她一直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戴蒙是如何说服埃琳娜一起来帮他完成计划的,本身单纯善良的埃琳娜是如何成为戴蒙那个阴谋家的未婚妻也是个不小的谜。
不过大概是因为爱吧。
戴蒙对埃琳娜的爱,自己对父亲的爱。
两方面作用起来,旁人对自己的选择作如何看法;而戴蒙又是如何用自己雾一般诡异的手段去蒙混过关的,都不重要的。
对不起,埃琳娜小姐,暂时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意图。
我的幸福已经荡然无存,但至少要为你保持这个世界的美好,她阖上眼在心中为埃琳娜祈祷。
“我可不是骑士,埃琳娜小姐。你见过哪一位骑士抛弃了自己的剑穿上这些繁复的裙装往贵族社会里混的,”阿德丽娜把手从袖子里探出来,“不过我对骑士宣言抱有遵从感,那是我行事的准则。”
“如果是个骑士,阿德丽娜一定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人。”埃琳娜转到她的身后,把阿德丽娜夹在衣领里的银灰色头发温和地扯出来,再替她碾平领口袖口的花纹。
阿德丽娜蓝灰色的眼睛在看向埃琳娜的眼眸时瞬间波光流溢,她低头顺势把为她翻弄袖口的埃琳娜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虔诚地在埃琳娜的手心落下一个羽毛般柔和的吻。
在抬头看向埃琳娜略带疑惑的碧绿眼睛时,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笃定的誓言:“回应您的相信,我这个伪骑士将在您危难时为您举起我的利剑。”
埃琳娜梨漩一绽就将阿德丽娜带到梳妆台前,浅笑嫣然地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在椅子上道:“你的承诺让我无比安心,不过在你上战场前还得把仪表整理好。”
“阿德丽娜的头发很利于打理呢,平常都是束起来的吗?”埃琳娜歪着头看着镜子里表情凝固的阿德丽娜。
埃琳娜直呼她骑士之名让阿德丽娜心生愧意。“嗯……或者盘起来。”她在头上画了一个圈,仿佛看见自己已经戴上了金边光环。
“如果编成几辫再做个发型的话应该会很不错的,你说呢。”
还没等阿德丽娜回答,埃琳娜就自顾自从带来的一堆东西里翻找帮助编头发的工具了。阿德丽娜听着耳边“哗哗”各种东西碰撞的声音觉得自己其实比较适合听刀剑的鸣响:后者让她充满激情,前者让她浑身无力。
“嗯不错,”埃琳娜看着镜子里初见模样的几缕头发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再配一个蕾丝发卡,就可以晚饭时候出去接受乔托的检阅了。”
“小姐你说什么!?”阿德丽娜惊恐失色,“还要出去!”
出去干什么,给乔托一群人下饭吗?
啊呸,肯定是让他们再进一次医疗队创收。
☆、愿你卸甲而行
在阿德丽娜的坚持下,心软的埃琳娜暂时放了她一马。只有头发被好好地收拾,在埃琳娜的协助下编成规整的辫子盘在脑后。
不过当天吃晚饭以戴蒙臭脸为带领,大家的脸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落的意味。别期待看阿诺德冰山崩裂了,他这天也没屈尊从他的塔里下来,让阿德丽娜猜测阿诺德上辈子可能是莴苣姑娘。
面无表情环视大家各异的脸后,她能推测到戴蒙仗着有埃琳娜帮忙,就在大家面前放了大话说肯定能让万年女扮男装君换上裙子供大家友情围观。
可惜他低估了埃琳娜的慈善度,高估了阿德丽娜的妥协力。
乔托在一边又在感谢上苍还好阿诺德没下来吃饭,不然在他毫无起伏的讽刺之下戴蒙的自傲被戳破,今晚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未来夫人和现任学生放了自己一个大大的鸽子,所以戴蒙非常不乐意。
这种纠结的情感当然不能给埃琳娜看到了让她自责,于是某个学生担当了收纳所有怨气的垃圾箱。
这天大早。
戴蒙如沐春风地坐在自己办公室绣花厚垫的单人沙发,翘着腿捧上一杯阿萨姆红茶看着属下呈上来的报告书,从印度进口的香薰在墙角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味道。他作为贵族一员,理所当然接受着各地的进贡,当然也包括远方那块富饶的英属殖民地。
阿德丽娜脑补戴蒙裹上白头巾直接可以去玩蛇了。
G,感谢你的世界势力划分讲解我现在完全可以理解戴蒙那种莫名的优越感从何而来。
“贵族无论是敌是友,在见面时候必须相互致意,男子规定为左手扶右胸,右手脱帽,身体稍微前躬同时点头。骑马的男贵族遇见站着的贵族,如果对方是比自己爵位高或者是女性,男性贵族只要未着铠甲就必须下马行礼。如果骑马人穿着铠甲,只需点头致敬即可。”
“如果遇见我没行礼的男士我可以抽死他吗?”
“Nufufufu……不能,亲爱的吾王,”戴蒙啜饮红茶,“我知道你在暗示我。”
“吃饭时候必须主人先入坐,客人才能入坐,主人有义务提议喝第一杯酒,第一杯酒之后,主客就可以相互敬酒了。吃饭过程中可以宾主双方歌唱,但禁止大声喧哗,如果有吵架闹事现象,不论责任在谁,客人应当立即退席。用餐完毕,客人必须用语言向主人表示感谢款待。”
阿德丽娜烦躁地一撇嘴,说:“如果我不想听主人的废话我可以开始唱歌吗?”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戴蒙吃力地扶住脸。
她识相地闭嘴了。
活在贵族头衔下的人真是无产阶级的最大敌人。
虽然理解可能有问题,不过纳克尔也谢谢你的阶级理论阅览课。
戴蒙那双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