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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有道理,”纳克尔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他从一边的茶几上给阿德丽娜一本书:“你对亚瑟王的印象都是通过传说来的吧,这本书可以借给你看看。”
阿德丽娜接过来,定睛一看书名是《亚瑟王之死》。
“15世纪马洛礼的作品,究极地不错。”
“可以换本名字好的吗?”阿德丽娜有些嫌弃。
“它又没有全篇写他怎么死。”
“我想也是,谁能死一整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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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丽娜终于熬来了最幸福的晚饭时间,玛莎看她学习辛苦往她的那份里多加了一些好东西,搞得阿德丽娜激动得泪流满面的。
不过就是味道淡了一点,莫非大家都没有一个重口味的吗?
好吧,我重口味了。阿德丽娜这么想。
“嘿,G,”她扒弄盘子里的东西往斜前方的红头发青年那一招手,“胡椒。”
G没好气地刚要把胡椒送过来。
“恩哼!”
阿德丽娜旁边的戴蒙狠狠地清了清嗓子。那副不自然的仪态和他高高屹立的冬菇头具有极高的吸引怨念的能力。
阿德丽娜动作凝滞了几秒,随后翻白眼转向戴蒙的方向,迅速把表情调整为“皮笑肉不笑”模式,身体稍微前躬同时点头示意:“可否劳驾斯佩多先生把胡椒递过来,万分感谢。”
戴蒙面带笑意不慌不忙放下餐具,点头回礼:“Nufufufu……愿意效劳,可爱的吾王。”
G黑着脸把胡椒瓶丢过来:“注意点影响这里还在吃饭呢。”
作者有话要说:
西餐礼节:如果需要的调味品在远处无法拿到,不可以请求远处的人拿来,只能对身边的人示意一个一个传递过来。
☆、孤高之塔
叶颠上沾着园丁刚刚播撒过的甘露,反射着橙黄色的阳光,嫩绿的草坪上像是铺上了星星点点的夜空。有胆小的鸟儿趁安静的时候飞到树梢上左右张望,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跳进矮蔷薇花灌木丛里消失不见。花园里偶尔有前来总部的西装男人经过,但依旧静谧得只有蜜蜂振翅的嗡响。
穿着淡黄色棉裙的埃琳娜脚边草地上有好几捧花,她坐在花团簇拥的花圃里,小心用剪刀剪下盛开有花朵的枝条。
跟阿德丽娜相处的几天很快就让埃琳娜对这个戴蒙学生产生了好感。
埃琳娜也不是传统意义上难近人情的贵族小姐,相反阿德丽娜对她抱有很高的尊重。特别是听说埃琳娜和她一样在年幼时期失去母亲的事。
与阿德丽娜的母亲在十岁那年抛弃她和父亲不同,埃琳娜小姐的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在她十三岁时,有据说是母亲亲姐姐的姨妈来照顾她并且管理家族内部事务。
“粉紫色的欧石楠喜阳,开花在九月底;最右边的雏菊名字叫玛格丽特,和一种花茶同名,我相信戴蒙以后会提到的。”
“老师已经提到过了,整节课让我跑了七次洗手间的基本结果就是终于给我讲明白了:花茶是不可以把花吃了的,虽然它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秀色可餐。”
“紫罗兰也叫堇花,因为种植简单,所以很多地方都可以见到它;铃兰是比较脆弱的花,一般保养比较困难,互赠铃兰是法国人五月一日一定要做的一件事;鸢尾花是法国的国花,现在的五月正是开花的季节。”
“小心别把鸢尾花给老师送去了,小姐。它的花语是:破碎的爱;铃兰不错,至少它‘幸福归来’的含义能让他心情畅快,并且它的毒性也可以尝试着让老师他以毒攻毒一下。”
对面花圃里突然一阵骚乱,满头草屑的阿德丽娜斜挎着篮子猛地窜出来,吓得几只暗藏的鸟儿四下惊散。她毫不忌讳地抖抖手上一把绿色的植物,吹开嘴边沾上的枯叶沫,大跨步跨出花圃站在埃琳娜面前拍打肩膀上的尘土。
“噢,”埃琳娜也被小小地惊讶了,她抬起碧绿色的眼睛冲阿德丽娜扇扇羽睫,“阿德丽娜,戴蒙会非常失望自己的教学进度被毁了的。”
“亲爱的埃琳娜小姐,即使我目前有损贵族礼仪至上的规定,但是淑女浅步慢移的形象只会出现在花圃外,而不是花圃内吧。”阿德丽娜居高临下地慧黠回答道,随后俯身抚胸向埃琳娜致以自己过于鲁莽惊讶到她的歉意。
“很明显,神父的教导让你拥有了出众的巧辩能力。”
“言重了,小姐”阿德丽娜道,“这是G的功劳。”
“今天的园艺鉴赏课结束了,准备回去哦,下午戴蒙特意提醒我要监督你别让你逃跑。”埃琳娜笑笑,把花都捡起来。
阿德丽娜抚额抱怨:“老师他这几天抢了太多导师的课了,如果他想以后去大场面撑场子我一句话都不说当哑巴的话,就请通知他说:下午的课我要去朝利大人那里接受艺术的熏陶,而不是去观摩一颗冬菇的坚强成长史。”
埃琳娜捂着嘴笑了一阵,在阿德丽娜的搀扶下站起来。阿德丽娜帮她把几束拿不了的花拥在怀里,扶她慢慢走出花圃。
现实就是这样:天生的公主坐在花圃里面带微笑为自己的王子采摘犒劳的花朵;后天的贵族蹲在一边为厨房大妈寻找晚饭的食材。
阿德丽娜想着把手里找到的迷迭香和薄荷一类的香料放到篮子里。
“我会通知戴蒙他被自己学生抛弃的消息。”埃琳娜丝毫不避讳地和阿德丽娜开着玩笑,同时放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拍拍以示同情。
阿德丽娜苦笑地佯装被吓住,摇着头拉长了音调:“哦~~~~~别这样小姐。你把这么多玫瑰放在给老师的花束里,真的不怕老师被熏成菠萝干吗?……错了,他已经掉进甜蜜幸福中给腌成果脯了。”
埃琳娜脸上飞快浮现起一抹红晕,她故意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一点以免让阿德丽娜继续拿自己的难为情来调侃。
两个人的缄默里加入了某声微弱的悲鸣。
“埃,埃琳娜,你没事吧,你不会是感动得哭了吧。我赞美你的为人不赞同你的审美也哀怨过你这样的金发天使是怎么找到老师那种菠萝魔鬼的,但是你别真的哭了啊我也会伤心懊恼的。”阿德丽娜害怕真的因为自己埃琳娜有什么婚前情绪上的波动,那样戴蒙不直接一股脑把她当冬菇埋了?
春天种下一个阿德丽娜,秋天收获一树阿德丽娜。
一个学上等礼仪,一个学政治概况,一个饱览群书,一个拨弦奏乐,剩下的全部出去勾搭贵族给彭格列拉赞助。
咦!好像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阿德丽娜狠狠摇头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目光再聚集时已经是埃琳娜无辜的翡翠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在眼前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埃琳娜委屈地喃喃,顺便送上一个疑惑的浅笑。
被否定后的阿德丽娜更加认真地探索声音的来源,,最后她们发现声音的由来是脚边的灌木丛,阿德丽娜挡在埃琳娜面前说了一句“请退后”便上前细看,埃琳娜也好奇地在她身后张望。
窸窸窣窣的杂响后,一只刚刚羽翼丰满的鸟躲在树根那里瑟瑟发抖。
埃琳娜眼睛里某个部分柔软一闪,把手上的花束全部塞阿德丽娜怀里后就上前蹲下,将那脆弱的生命捧在手心里道:“我可怜的小家伙,是怎样不幸的命运把你抛弃至此?也许上天故意在万物生机的季节里给你神的考验,我依旧相信你不会是路西斐尔的宠儿。”
阿德丽娜好不容易从花堆里把头挤出来,她艰难地接上话:“埃琳娜小姐你完全不用这么文艺,依我看这只云雀完全有可能只是失足从巢里掉下来,被灌木挡了一下不会致死。”
埃琳娜捧着幼鸟站起身抬头看着上方一个阳台似的建筑物梁上有一个黑色的鸟巢模样东西。“那我得把这小家伙送回家才行。”天性善良的埃琳娜不由分说挽起裙边就往上楼的通道方向走。
阿德丽娜呆在原地,脸上是挣扎的表情。直到埃琳娜快消失在拐角处,她才狠下心怀揣着“管他大不了”的心情连忙追上去。
她多想告诉埃琳娜这是云守阿诺德的高塔。
即使她知道埃琳娜这样有着孩童一般天真无暇心灵的人对阿诺德的评价说不定还挺好。
但是面色煞白、愣在高塔楼梯口的另一个身材单薄的男子绝对是抵不住云守的高伤害系数才在那里彷徨的。
“加布里埃列你在这里干什么?”埃琳娜第一眼认出了这是戴蒙手下的一个办事员,工作勤奋,待人诚恳,就是有时候决断行动畏手畏脚经常让戴蒙大为恼火。
那个人被埃琳娜的出现惊了一惊,发现是温和的准上司夫人后放下心来说:“埃琳娜小姐午,午安……斯佩多大人吩咐我来通知……通知云守大人:下午有重要客人前来拜访,请他务必出席。”
“你看起来精神很差啊,是不是生病了?一会去医疗部吗?我看你似乎需要帮助。”
“啧啧你在抖什么,”阿德丽娜抱着一堆花走上来,“害怕阿诺德先生飞到你背后不成。”
阿诺德的名字在意大利语里和“Allodola”——云雀有着惊人的相似,她趁此机会占一下嘴上便宜。
“对了,顺便请加布里埃列上去慰问阿诺德先生的手铐后,告诉他:他儿子掉下来了。”说完阿德丽娜旁若无人地“哧哧”笑起来。
埃琳娜明显就没阿德丽娜心肠硬,阿德丽娜表示:这都是戴蒙老师潜移默化的教育结果。
“我很担心你的身体,但抱歉阿德丽娜还有这么多花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