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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仅仅如此,还有很多处都能明显区别开来,绿孔雀眼周蓝色,脸颊上有鹅黄色的大块皮肤;而蓝孔雀则眼周和脸颊都是白色皮肤。
两种孔雀的冠羽也不一样,绿孔雀的冠羽长短不一,紧密聚集,呈长长的一簇,造型嘛,就像一把匕首一样;
蓝孔雀则是每根羽毛长度基本相当,仅在最末端才有羽枝,基部都是光秃秃的羽轴,较松散,呈扇形分布。
翅膀和羽色方面,绿孔雀的翅膀为或浅或深的蓝绿色,整体颜色是发绿的,十分鲜艳,特别是脖子的毛;
蓝孔雀翅上覆羽有白色和黑色交替的虎斑,全身的颜色,包括脖子,后面尾巴的毛都是偏蓝色。
整个这么一对比,江予桐算是看出来了,绿孔雀跟蓝孔雀之间,真就像是凤凰与家鸡的区别。
她想,怪不得自己一见到这两个视频,就格外喜欢呢?想想自己,也是见过孔雀的人,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啊!
果然,差别是真的存在着的,这一对比,以前看过的孔雀,勉强就是用的这个名字吧!
真是没有想到,小莲山居然吸引了这样一对希罕的绿孔雀来。
再一想想它仅存的数量,在全国的珍稀程度,江予桐的脑海里有了一些想法,她觉得宣传方面,还可以搞大一些。
这可是比大熊猫还要稀少的珍稀动物。
第五百五十七章 历史文化的流失()
严老教授向江予桐娓娓道来,只要对比着看,很容易就能让人分辨出,哪是绿孔雀,哪是蓝孔雀。
看着视频里的那对绿孔雀,老严简直爱不释手,如同在看一件至宝一样。
毕竟这是仅仅剩下不到二百只的珍稀动物,看一次少一次,下一次看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下次了。
可不是嘛,几年前,人们在长江里拍摄到了一只白鳍豚,那时候被惊人天人啊,给起了多少外号?
“微笑天使”、“长江女神”、“中华豚”等等,都表明了对这种仅剩的生物的喜爱。
然而,短短几年过去,现在白鳍豚已经绝迹,微笑天使无处可寻,这就是近几年之间的事情,如何不能让人扼腕?
如果人们继续不当一回事,这仅剩下的不到二百只的绿孔雀,或许也要步其后尘了。
严老告诉江予桐:“有一件小事情,你们可能没有留意过,98年,著名滇省舞蹈家杨丽萍,凭着一曲《雀之灵》一举成名,她所模拟的孔雀,就是绿孔雀,而不是这些常见的蓝孔雀。”
江予桐一愣:“严老,您连这个都知道?”
这不是娱乐八卦吗?还是二十年前的陈年八卦。
严老教授笑笑:“刚好知道一点点。唉呀可惜呀,那时候98年,绿孔雀的数量还不少,起码比现在多,想要找到绿孔雀,模拟动作也容易,现在呢,怕是很难寻到喽。”
他的笑容,苦涩居多,满眼尽是无奈。
江予桐看着严老教授,一时间有点感慨,怎么说呢?在这样一个现实社会,人人都很忙,没几人能对环境问题这样的痛心与揪心,一时间,她也诸多感慨。
严老教授还跟她讲了一些关于绿孔雀的冷门知识。
在我国古代,绿孔雀曾经遍布我国长江以南地区,是中国神鸟——凤凰的原型。凤凰是并不存在的生物,很多凤凰的画作,都是参考着孔雀而画的。
因为被捕捉后的绿孔雀,往往会被进贡给皇帝,因此又叫“帝绿孔雀”。
在汉语中,孔雀就是指绿孔雀。清代三品文官官服上的鸟类即绿孔雀。
绿孔雀原产于中国和东南亚,而蓝孔雀原产于印度和斯里兰卡,在很晚的时候才被引入中国。
在古代中国,绝大多数中国人是没有见过蓝孔雀的,而绿孔雀却曾在中华民族的腹地广泛分布。
蓝孔雀又名印度孔雀,蓝孔雀是印度的国鸟。在印度教神话中,孔雀是梵天等神明的坐骑,佛教神话中更是有孔雀大明王菩萨这一形象,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孔雀明王的传说包括整个佛教的文化来自印度,并非我们中国本土的文化。
这两种生物的保护级别也不一样,绿孔雀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n):濒危物种(en),中国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得驯养;
而蓝孔雀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n):低危(l),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国家林业局支持人工驯养的特种动物之一,人工养殖的孔雀也主要指蓝孔雀。我们在一些公园、动物园看到的孔雀大多是蓝孔雀。
也就是说,人们看到的、吃的,基本都是蓝孔雀了。
没错,还真有人像养鸡一样的养蓝孔雀,甚至还会放到餐桌,也就几百块钱一只而已。现在蓝孔雀的养殖量真的不少了。
而关于绿孔雀,人们大概只能在一些历史典籍里,才能搜寻一些踪影吧。
严老教授说,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明代吕纪所绘的《杏花孔雀图》,上面就能清楚的看到,树中站在杏花下的这只亭亭玉立的大鸟,正是绿孔雀。
绿孔雀的美,蓝孔雀是远远比不上的。
如果能近距离观看绿孔雀,会更加深刻感受到它们的魅力:虽然叫“绿”孔雀,但这种鸟身上的羽毛可不仅仅是绿色,它可以随着光线角度的不同呈现从翠绿、蓝绿、到古铜、金黄变化无穷的金属光泽。
真是魔幻又迷人。
严老教授越说越感慨,说到激动时,他还引用了一首古人描写孔雀的诗:
“越鸟青春好颜色,晴轩入户看呫衣。
一身金翠画不得,万里山川来者稀。
丝竹惯听时独舞,楼台初上欲孤飞。
刺桐花谢芳草歇,南国同巢应望归。”
他啧啧赞叹道:“小江你看,‘一身金翠画不得’,形象地将绿孔雀的特点惟妙惟肖地描绘出来。”
就正如视频里绿孔雀,就很容易能看出,它那颈部鱼鳞状的羽毛会随着阳光折射角度的不同变化出从蓝绿、古铜到金黄无穷的光彩。
真是名副其实的“画不得”。
这可不是蓝孔雀可以比拟的。
其实,在历史文化中,绿孔雀一直都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在中国古代,从中原的河川到岭南的丘陵、从江汉平原的湖沼到彩云之南的深山峡谷,都有绿孔雀那美丽的身影。
因此在中国文化萌芽之时,它就是一直被讴歌、被精心描绘的对象。
这种世界上最大的雉类,曾经震撼着每一位有幸见到它的人。
我们的祖先发自内心的折服于它的美丽,纷纷把它写入诗歌、绘入画作、装点服饰、甚至烧入更为永恒的瓷器中。
老严说着这些时,心里的赞美溢于言表,有一种大国文化的感觉在里头。
爱之越深,悲之越切,他高兴之后,脸上开始一阵感伤,说道:“可惜很遗憾啊,如今我们看到的大多是蓝孔雀,很少有人看过真正的绿孔雀。”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数量稀少了呗。
即使是国宝大熊猫,只要去到大一些的城市公园里,基本上都能见到其身影。而想见真正的绿孔雀,何其难。
中国作为绿孔雀原产国之一,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野生种群日渐稀少,人工繁育混血严重外,还有一个非常令人无奈的情况:大多数中国人不识绿孔雀!
严老教授拿出自己的手机,里面保存着一些图片,他拿给江予桐看,说道:“你看,这是以前90年代的语文课本里的插图,《骄傲的孔雀》,你看出问题来了没有?”
江予桐拿过手机一看,讷讷的说道:“这……也是蓝孔雀。”
这也是印度神鸟蓝孔雀,而不是咱们自己的绿孔雀。
要不是先前才对比看过绿孔雀和蓝孔雀,她哪里能看出问题来?插图里,孔雀的脖子是蓝色的,头顶的翎毛是散开的,而不像绿孔雀那样。
也就是说,就连90年代的语文课本上,也只有蓝孔雀,而没有绿孔雀。甚至还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
基本上,“孔雀”的形象很多已经被蓝孔雀取代。世人只知有蓝孔雀,而不知绿孔雀。
明明绿孔雀才是土生土长的中国原生物种、属于我们华夏大地的神鸟啊!
严老教授很痛心,他认为这都是我们历史传统文化中,令人痛心的流失和错误!
很多人分不清蓝孔雀和绿孔雀,导致了对这一物种的认知度降低,也没有真正的了解到这种物种濒危的程度。
多年前,国内很多动物园引进孔雀的时候,就算有绿孔雀,很多已经并非真正的绿孔雀,大多已有杂交现象,混养现象确实是存在的,在那些年,人们对孔雀物种保护意识并不是很强烈。
就算目前,大部分公众还是不了解绿孔雀的生存状况,也分不清蓝孔雀、绿孔雀。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孔雀就是孔雀,似乎没什么区别,比如有些人做了一个绿色植物的孔雀造型景观,虽然是绿色为主,但造型其实是蓝孔雀的。
而没有人发觉这有什么不对,根本没人认识。
现在的国内各大动物园,基本上没有真正的绿孔雀,大多是蓝孔雀;即使有,多数也只是有蓝孔雀和绿孔雀杂交繁殖的孔雀,这种孔雀外貌上带有蓝孔雀和绿孔雀的一些特征。
有些动物园倒是想出了一些笨办法,将蓝孔雀和绿孔雀共同圈养在一起,虽然会加强观赏效果,但是杂交会加快这种珍稀物种的退化脚步。
严老教授不无哀叹道:“这些蓝绿杂交的混血孔雀,着实玷污了绿孔雀高贵的血脉啊!”
语气虽然酸了点,但是那种尊崇自家尊贵绿孔雀的心思,却是一览无余,让人动容。
江予桐也被他打动了,问道:“严老,那您说,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
面对全国总数不到二百只的绿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