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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西看出了李云道的落寞,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笑着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道:“哥,也许是长辈们觉得你这些年升得太快了,所以想你稍微缓一缓。”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动作,看上去格外可爱。
李云道轻笑道:“我只是想起江州的很多事情还没有收尾,才会觉得回来得还是太过于仓促了。”
顾小西道:“哥,你要想明白一点,这是我妈之前老跟我爸说的,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没了张屠夫,难道这全天下都要吃带毛的猪不成?”
李云道笑了笑:“这话也有人跟我说过。”
顾小西坏笑道:“谁?哈哈,是不是可姨?哥,你太牛了,那么威风凛凛的可姨都能被你拿下”
李云道连忙打断她道:“别胡说八道,什么拿下,我跟你可姨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哥,你们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啥啊?你可别当我都不知道,宝宝说了,在江州的时候,可姨都住在你家的。”
“那是因为她有洁癖,江州又没有五星级酒店”
“解释等于掩饰。”
李云道哭笑不得:“是不是全京城都觉得我已经把你们的可姨给祸祸了?”
顾小西耸肩:“不然呢?你之前那么急吼吼地从江州打了个飞的来收拾赵义,难不成真的为了王小北?”
李云道这回真的要投降了,自己当是怒火攻心,不是为了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王小北难不成还真的为了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李云道自己也有些心虚了,难不成真的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原因是为了她?
李大刁民连忙甩了甩脑袋,仿佛想把某些画面甩出脑袋一般。
“哥,这回你终于回京城了,我妈也可以放心了!前两天不放心,自己又冲回四合院把你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就怕你回来住得不舒服。”顾小西笑着道。
“嗯,不过我可能会住集体宿舍。”李云道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车流,“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段可以静下心来专心读书的日子了。我想用这段时间,把之前欠的债都补上。”
“欠的债?”顾小西不解。
“是啊,之前在姑苏的时候,我答应了老师,起码每两周去上一次课,现在每两年能上一次课就不错了。老人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正好可以抽些时间好好陪陪他。”
顾小西笑得意味深长:“哥,你那位跟红荷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师姐,嘻嘻,你也可以趁机好好陪陪她。”
李大刁民大囧:“胡说什么!”
顾小西笑得肩膀都抖动了起来:“行行行,算我胡说,不过哥,说老实话啊,我要是个男人,也会喜欢绿荷师姐那样儿的女人。温柔得像水一样,真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脾气的女人。上回老赵家的人把她都欺负成那样了,她最后还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的女人,谁娶回家都是福气。”
李云道微微叹气道:“师姐的心地就是太过善良了。当年又碰到了那个人渣”
顾小西道:“那家伙好像也离婚了,不过哥你小心点,我听说他跟吴家那位哥哥关系很不错。”
“吴家哥哥?谁?”
“孔蓝翎的老公,小孔雀的爸爸啊!”顾小西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李云道一眼,“你难道不知道小孔雀的爸爸是谁吗?”
李云道“哦”了一声:“放心,我跟他没有交集。”
顾小西点点头:“我就提醒你一下,说起来,都是一家人。”
李云道看着窗外,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孔蓝翎跟吴家那位明明是夫妻,这么些年却一直形同陌路,这当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哥,这世上女人很多,你千万别打蓝翎姐的主意!”顾小西不知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别胡说,我跟她是朋友。”
“是朋友才可怕,这世界上多少男女一开始是普通朋友,后来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再后来就变成了床上的朋友了。”
“顾小西,我决定要好好收拾斐宝宝一顿,他都给你传输了些什么思想!”
“哥,别啊,我就是感慨一下,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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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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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道戏称的“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并没有给他留出太多的时间,抵达京城的第三天便是通知书上的报到日。
站在那个有“二校门”之称的三拱“牌坊”式的建筑面前,看着清末大学士的手书,青砖白柱间仿佛都能感受那时光的荏苒。
时隔多年,又再次回到象牙塔内,这是李云道如何都没有料想得到的。本以为这次从江北离开,会回江南与蒋青天针尖对麦芒,但是长辈们的决策却是让他回炉重造——李云道知道,自己这几年走得太快了,从副处到正处再到副厅,几乎将体制内的同龄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一次让他重归校园,长辈们也是打着让他打牢基础的心思,同时也能避开某些锋芒漩涡。
也许是因为这个课程所针对的学生们的特殊性,北清大学将报到的地点设在了主楼。李云道背着双肩包出现的时候,被主楼门前的学生志愿者给拦住了:“同学,不好意思,今天主楼有活动,暂时不对外开放。”
李云道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随即苦笑,指了指里面,正欲说话,却见两个穿着打扮均很贴合体制内形象的中年男子结伴走进了主楼。
拦住李云道的学生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着那些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们,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惊羡:“同学,你知道不,今天来这儿报到的,都是全国各省重要地级市副市长及以上级别的干部。”
李云道看他不像是在自言自语,笑了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那学生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那些西装革履的地方干部们身上收回,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跟你说了今儿这里不开放嘛!你是不是我们北清大学的?”那学生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李云道,在他看来,这个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的年轻人应该是师大或者人大来蹭课的学生。北清大学是华夏第一学府,仰慕者不计其数,每年来蹭课的学生也同样趋之若鹜。
李云道指了指里面:“我来报到。”
那学生诧异地看着李云道:“报到?”
李云道笑着拍了拍那学生的肩膀:“好好努力,我有一个部下是你的师兄,北清大学的学生综合素质很强。不用羡慕他们,如果想走体制内的道路的话,毕业了就去考试,将来的某一天,你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学而优则仕,很多年来,在华夏这都是走上人生巅峰的一条捷径,如今也一样。
那学生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胖子喘着气地往儿跑。已经是初冬的季节了,他居然跑得满头大汗,跑近了,才发现他脚上的皮鞋也因为他的体重和外八字脚的原因,而磨塌了两侧。他小跑的样子极具个人特色,像一头穿了西服的憨熊,看上去极是可爱。
“请问请问这里是主楼吗?”到了门口,胖子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云道适时地抽出一张面纸递了上去:“不急,还没到报到的正式时间。”
那胖子接过纸,胡乱地擦了擦额头,看了李云道一眼,有些吃惊:“你也是来报到的?”
李云道点头:“嗯。”
那胖子尽然极是热情,主动伸手:“我叫乐天,蜀中来的。”
李云道点头,伸手相握:“李云道,之前在江北。”
那胖子愣了愣,显然是在琢磨李云道话中的“之前”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能在这里读这个研修班的几乎都是各地的重点培养对象,可是眼前这个自称李云道的青年看上去也实在是太年轻了。
自称叫乐天的胖子扶了扶无框的眼镜,打量了李云道两眼才道:“江北?我有位老领导之前调去了江北,在江州当一把手。”
李云道知道,这是体制内套近乎的一种方式,大家各自说出自己熟悉的人,如此如果都认得,自然而然地相互之间的距离也就更近了一层。
“你是说马书记?”李云道笑了笑,“我在江州任职时,马书记也是我的大老板。”
“哎哟,这么说是一家人啊,我在蜀中就是干纪委的。”胖子乐呵呵地拉着李云道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专查党内违纪的纪委出身。
两人携手走进主楼,将刚刚那个拦住李云道的北清学生看得是目瞪口呆——敢情这个年轻人也是这个研修生班的学员?不是说最起码地级市副市长以上级别吗?这也太年轻了吧!
官场本就是人情场,那叫乐天的胖子似乎之前也很少参加这类的交际,用身份证报到签字后便在一旁的茶歇区取了些蛋糕饼干狼吞虎咽,丝毫不理会那些正相互打着招呼的人。因为吃得太快,他差点儿被蛋糕噎住,幸好一杯橙汁适时地递了过来,他猛灌了两口,这才缓过气,转头想谢那个送来橙汁的人,却看到一脸笑意的李云道。
“咦,是你啊,谢谢谢谢,昨儿晚上的旅馆订得太远了,早上出门差点儿没挤上地铁,早饭就更不用说了。我有低血糖的毛病,所以吃相难看了些,别介意别介意!你也吃啊,蛋糕味道很不错,跟我们宽窄巷子里头的那家有得一拼!”胖子乐天一边说还一边招呼李云道也加入他的胡吃海喝大军,似乎这家伙来北清大学就是来混吃混喝的。说了两句话,这家伙又开始对付面前的蛋糕,同样是狼吞虎咽的形象,同时还不忘给李云道也递上来一个,弄得好像这儿就是他自个儿的家一般。
“你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