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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道笑着点点头:“家里就多劳烦师兄了,白虎伯伯那边如果有消息,你早些知会我一声。”
周树人小声道:“上次给你拿的沙鹰好用吗?”
李云道苦笑道:“又不是打仗,和平时代,哪有那么多可以用枪的地方?”
师兄悄悄递了一张证件过来:“拿着,你现在没有公家身份,有这个以备不时之需。”
李云道接过看了一眼,是一张持枪证。
师兄挠头道:“有这个方便点吧?”
李云道心中温暖,狠狠拥抱了一下这个跟弓角几乎块头相当的师兄:“方便,方便得多!”
春节短暂而繁忙的假期已经接近尾声,消失了数日的乐胖子也终于现身。
“跟哪儿去腻歪了?”李云道扔给胖子一根烟,“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数日不见仿佛瘦了一小圈的胖子忧伤地拿着烟,想都没想就点燃了。
抽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云道突然想起,这胖子以前不抽烟啊!他皱眉看着呛得满脸通红的乐天:“咋了?”
乐天忧伤地坐在自己的床下的书桌上,肥胖的手指笨拙地夹着那烟:“我这两天去广济寺听了两天的经。”
李云道张了张嘴:“你信佛?”
乐胖子摇头:“我是党员。但心里难受,没地儿去,正好广济寺就在边上,就进去听智远和尚讲经。”
李云道摸了摸胖子额头:“你没发烧烧坏脑子吧?”
胖子佯怒道:“是不是兄弟?”
李云道无奈地笑了笑:“是兄弟,那你也得告诉我发生了啥事啊!否则我这一头雾水的,万一真把你劝得落发为僧了,你们乐家老祖宗还不得追杀我十万八千里?”
胖子叹了口气,忧伤道:“我发现感情这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
李云道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道:“怎么感觉你被甩了,有种失恋的无助啊!”
胖子哭丧着脸,居然当真点头:“灼薇跟我提出分手了。”
这回轮到李云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胖子:“你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节奏啊?你不会当真受了刺激,要去那广济寺落发为僧吧?”
胖子拍了拍满是肥肉的胖脸:“这几天我想得很清楚了。”
李云道惊得站了起来:“你可别冲动!”
胖子被他吓了一跳,忙道:“我说的是关于我和梅家姐妹的事情我想得很清楚,作为社会主义的栋梁,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要去落发为僧!”
李云道松了口气,坐了下来:“你接着说。”
胖子拉了把椅子,抱着椅背坐了下来,可怜的椅子被他超量的体重压得吱嘎直叫唤。
“我现在觉得,这爱情也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所以我决定暂时放一放。嗯,用她的话来说,把我们的感情放进冰箱,看看能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我觉得灼薇说得有道理!”
李云道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胖子:“我怎么觉得你一下子变成情圣了。”
乐胖子挺起胸膛,但很快又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椅背上:“但说实话,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李云道起身:“走吧!”
乐胖子唉声叹气地道:“干嘛去?”
“喝酒。”
“喝酒?”
李云道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胖子已经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一把勾住李云道的肩膀:“好兄弟!”
距离北清校门不足一公里的弄堂里有家开了有些年头的东北烧烤,通宵营业,来这里的多数也是北清的学生。
天刚刚黑,烧烤店才开门,缺了门牙的老板看有客人上门,乐呵呵招呼。
“老板,羊肉一百串,剩下的你这菜单儿上的,每样来十份。”李云道看也不看老板递上来的塑封菜单,径直道。
老板一愣,嘿嘿笑着:“小伙子,你们就两个人?”
李云道看了胖子一眼,笑着对老板道:“您就放心上吧,一准儿浪费不了。对了,红星二锅头来一打!”
乐天见李云道豪气冲天,等老板去下单,不由得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室友:“不对啊,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啊!”
李云道似笑非笑:“很明显?”
胖子飞快摇头:“我其实也说不上来,但是能感觉得出来,你今儿不是很高兴,或者说,根本就不高兴!”
李云道长叹了口气:“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
胖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你的状态太有问题。这完全不像我认得的李云道。出啥子事了,说来听听,兄弟嘛,不就是用来吐槽的嘛!我失恋这么丢人事儿都告诉你了,你还有啥可藏着掖着的?”
李云道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老板送来的一打二锅头,拧开两瓶,其中一瓶递给乐胖子:“喝酒!”
胖子嘿嘿笑着:“就冲你陪我走了一遭长安俱乐部,你就是去砸场子,我也得陪着!来,喝!”
六十度的二锅头空腹喝下去,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立刻从胃里腾起。
胖子摁住李云道又要端起酒瓶子的手,对那缺了门牙的老板道:“先来几个馒头片儿垫吧垫吧肚子!”
说着,胖子又将李云道手里的酒瓶拿到一旁:“先慢点,你跟我不一样,我一天到晚往嘴里塞东西,胃就没空的时候,你这空着肚子,伤身!”
酒,永远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关系的润滑剂。
待几个烤馒头片上来,两人分着吃了些,便马上进入状态。
李云道说些西湖、江州的趣闻,乐胖子也分享着自己在蜀中办案中碰到的趣事。
“那回我们查一个被群众举报的县委书记,那哥们儿绝对是个人才啊,天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衣服裤子破了,打打补丁还凑乎着穿,被当地媒体称为‘蜀中焦裕禄’。一开始,我们以为这家伙真是被冤枉的,做工作的,哪有不得罪人的,别是被人给诬陷了。跟踪了整整四个月,这家伙才慢慢显出原形。这哥们儿每隔一段时间会回趟乡下,名义上是看看家乡的父老,实际上他早就自家老宅的地底下挖了个地窖,我们查到的时候,我勒个去,那一地窖的现金,单咱们人民#币就搜出了一个多亿,其他的美元、英镑之类的,也不计其数。后来你知道怎么着吗?他丫收了一地窖的钱,没敢花一分!”
李云道点点头道:“这几年打老虎拍苍蝇猎狐狸,的确震慑力不小,八项规定加上密集的巡察组巡视,这几年看着官场的风气就开始有了扭转的势头。老百姓是直接的收益人,你看看这几年,有怨言的肯定还有,但一定比前些年少了很多。其实你要知道,华夏的百姓是个世界上最善良最淳朴的百姓,但凡你给他们一点点对于美好未好的期许,他们都会铁了心地跟你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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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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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凑在一起,哪怕没有下酒菜,以情怀佐酒,同样能痛饮三百杯。更何况,这是北清大学旁生意最为红火的烧烤店。入了夜,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但因为才正月初六,多数人还沉浸在年味里,店里的生意远不如旺季。
缺了门牙的老板姓车,听这二人聊着些听了就让人痛快的话题,也开了瓶二锅头、搬了张板凳凑了过来:“来我这儿吃烧烤喝多了骂娘的居多,谈论国事的少之又少,两位小兄弟,就冲刚刚那句‘华夏老百姓这个世界上最淳朴最善良的’,老哥哥敬你们一杯,今儿你们免单,我请!”车老板五十开外,生活的磨砺让他看上去要比实际的年龄更大一些,说话带着些东北口音,所以听到李云道带着东北味道的口音,格外亲切。
乐胖子本就从来不嫌事儿多,多个人一起喝酒他倒是更开心,跟车老板碰了杯:“这大过年还开着店,不回家过年啊?”
车老板苦笑三声道:“这世上,若能得平安,谁又愿背井离乡!”说着,独自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猛咂一声,接着道,“有家都不敢回喽!”
的确,从出生开始,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到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起起伏伏,如同一部部开头、结尾相同只是过程不一的小说。
李云道给车老板递了根串儿,车老板也不推辞,拿来便咬,边嚼边道:“我们老家,官场上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这种平头老百姓,也就不用常年都在外头讨生活喽。京城虽好,我们这种外地人飘在这里,赚再多的钱也都是无根之草!”
烧烤店迎来送往,缺了门牙的车老板早就看出两个年轻人应该是来进修的公务员。事实上,每年来北清大学参加各类培训的公务员不计其数。练就了一对火眼金晴的车老板原本对这种客人没什么兴趣,只是今晚被他们聊天的内容给吸引了。
车老板分享了自己的故事,有些老套,基本逃不离当官的欺压平头百姓的逻辑,很不幸运地,车老板在家乡得罪的是当地最大的黑社会头目,而人家又是副市长的小舅子,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车老板带着全家背井离乡。
很俗套的故事说完,乐胖子就不嫌弃事多的指着李云道:“这样说的话,他们那儿少个你这样儿的,换成是你的话,估计去了就是三下五除二,先扫清了那些黑社会再说。”
店里又来了客人,车老板去招呼,很快又坐了回来,接着刚刚的话题道:“其实在俺们老家,也不是没有好官。有,就是官儿都太小!”车老板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原来有个仗义执言的副镇长,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