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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可能?”
“他说我哥可能在中毒前受到了什么刺激,尤其是精神上的,他一时间无法接受,所以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面对,可是一般都是人生大起大落或者家里有至亲离世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哥这情况又不太像……”
“精神上的刺激?”李云道轻抚着下巴上刚刚长出一小截的胡茬,眯眼思索了一会儿,而后长长地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乐诺不解地看着李云道。
“你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不过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去证实一下……等等……不好!”李云道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便走,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乐诺,“除了你,接下来谁都不能跟你哥单独相处,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乐诺目送李云道匆匆地离开,叹息一声看着病床上的乐天轻声道“老爷子说你半辈子独来独往,好朋友也没有一个,没想到来了京城,倒是一下子便交上一位生死之交。哥,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得早点醒过来,前些天的大地震,峨眉那边的通讯都中断了,不过我今天早上已经联系上曦曦姐了,我含估计最迟下午她应该就能赶到京城了。要是让她看到你这副样子,怕是曦曦姐又要生气了,她最看不得你软趴趴任人欺负的模样……”
她起身,去洗手间将毛巾用温水浸湿,正想出来想帮乐天擦擦脸,却看病房里陡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薇薇!吓死我了,你怎么进来也不吱一声?”乐诺拍拍胸口。
梅灼薇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诺诺,原来你在病房里头,我还在奇怪怎么病房里只有乐天一个人呢!”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毛巾上,而后便走过去接过乐诺手上的毛巾,“我来吧!”
乐诺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却也没有反对,只是看着她走过去帮乐天一边擦拭脸颊一边道“你守了一夜了,今天晚上不用你守夜,换我!”
乐诺低头看了看地面,没有说话。
梅灼薇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黯然“联系上曦曦了?”
乐诺点了点头“她应该今天就能赶过来。”
梅灼薇笑了笑,又帮乐天将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轻轻擦拭着,沉默了良久,才听她道“也好,曦曦守着的话,我也放心。”
乐诺道“刚刚李云道来过,说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是吴卓恩。我怎么上次就没看出来,主要他长得太憨厚老实了!”
梅灼薇道“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这个世道,长得好看的,不一定内心善良,表面老实的,肚子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祸心。就像乐天,你看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其实他这个人骨子里比谁都正派!”
乐诺道“我哥这人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在蜀中查案子的时候,有个女局长贪污,但前一年刚刚生了二胎,被抓的时候说是还没断奶,我哥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才把孩子带到他们两规那个女局长的宾馆,就为这,我哥还吃了个警告处分。后来我问他值不值,他说每次看到那孩子吃完奶后满足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值了。你说他傻不傻?”
梅灼薇叹息道“傻人有傻福啊!其实你们说他傻,他就就是表面上看得傻,他要是真傻,会交李云道这种几次不顾一切都要救他的兄弟?他要是傻,会被相中去干那些危险的事情?”
乐诺疑道“危险的事情?”
梅灼薇笑道“两规那些人,查那些案子,哪个不危险?”
乐诺道“家里倒也有长辈有过疑义,但老爷子却力挺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说是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间点了,乐家怎么能自甘落后!”
梅灼薇看了乐诺一眼道“你们乐家老爷子倒是一直这般铮铮铁骨,不像有的人啊……”
乐诺迟疑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道“梅老爷子让你们由政转商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国家要发展,基础的还是要靠经济建设的,商业不发展起来,拿什么跟美国鬼子在金融战场上抗衡?我倒觉得,你们家老爷子挺有远见的。”
梅灼薇道“是远见还是别的什么心思,只能靠时间和历史来证明了。”
乐诺歪着脑袋,有些好奇地看着“薇薇,我怎么觉得这一次见到的你,跟前些年都不太一样?”
梅灼薇笑着反问道“诺诺,你跟前几年也还一样吗?”
乐诺加入联参二部后,经历了不少磨难,这几年整个人明显成熟了许多,此时梅灼薇问自己,她才苦笑一声道“也对,人总是会成长的,我们也总要长大的。人,终究是会变的!”
梅灼薇却没接着往下说,而是轻轻帮乐天掩好被子“你说,明明毒已经解了,为什么他还是不醒?”
乐诺黯然道“医生说,小天可能在中毒前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愿意醒过来面对现实。”
梅灼薇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摇头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是事实了,那就必然要去接受才对。他从小就是这样,一有事情发生,就当缩头乌龟,什么事情都是曦曦出面解决。唉,其实以他的性格,也只有曦曦才是他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病房的门吱嘎一声开了,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姑娘风尘仆仆,显然这一路从蜀中赶到京城,碰到了不少麻烦。
“曦曦!”乐诺站起身,“我以为你要到晚上才能到!”
梅灼曦快步走向病床,看到已经瘦下一大圈的乐天,顿时双目通红“医生怎么说?”
乐诺道“医生说身体没有问题,但是……”她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医生说,要他醒过来的话,还要看运气。”说话的不是乐诺,却是看到孪生姐姐后却一直都面无表情的梅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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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大国仕()
秦家四合院,闹中取静。入夜,寂静的院子里看不到一丝人影,只有院落最深处的书房亮着灯。
一局黑白棋正值攻伐防守最激烈的时分,年过古稀的秦孤鹤盯着棋盘,冥思不语。
“朝风兄,再不努把力,怕是你这条大龙就要被我吴老儿绞杀个精光了!”对面的同样一头银发却精神奕奕的老人手握一枚白棋,笑意盈盈。“朝风”是秦孤鹤幼时乳名,如今有资格喊这个名字的人,放眼整个华夏,怕是早已经寥寥无几。除帘年的太祖太宗,就算如今硕果仅存的那些老缺着他的面也不敢这么放肆地称呼他的乳名。也就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却一直被誉为当下华夏哲学第一饶老人似乎总能撩到这位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家孤鹤的痒处。
秦孤鹤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棋坛,苦笑摇头道:“臭子果然还是偏心啊,我这会儿他一年到头都不会来几趟,倒是时不时会跑去京大听书联兄的循循善诱,唉,看来同样是老师,我这个老师就当得要失败得多啊!”
被秦孤鹤称为书联兄的吴老爷子轻轻一笑,推散眼前的棋局:“家伙在棋道上的确独树一帜,只是这棋风当真不敢恭维啊!专攻刁钻之术,我也时不时被他弄得手忙脚乱,过他多少回了,怕是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秦孤鹤抚须笑道:“书联兄言重了,想当年王鹏震在场战上使是也同样的兵不厌诈,当年那位就曾经点评过,是王家人向来擅使攻心之术,打仗嘛,自然是少死些自己人才是上上之策。后来“红狐”一昧钻研武力,就为这,我和鹏震兄过他很多回,但也始终没办法让他改掉这种凡事‘硬碰硬’的作风。如今家伙颇有震鹏兄当年的风范,书联兄也不必过于担忧!”
吴老爷子将盘中白子一粒一粒地捡回棋坛,点头叹息道:“过刚则断,但过于卖弄心计,怕是刚来也要吃亏啊!”
秦孤鹤微笑道:“书联兄,人无完人,再伟大的人物,功过都七三开,我们对于这些孩子,也不必太过于苛刻了。”
终于将白子都挑拣了出来,吴老爷子将黑子推回到秦孤鹤面前,道:“只是我们对这孩子都寄予了太多的期望,只盼着他前来能比鹏震兄走得更高更远些,不至于如同红狐当年……”着,老饶面色又黯淡了下来,“那年我在你家碰到那孩子,实话,那一代的年轻人里头,我最看好的,就是那个家伙了!那日在苏大,云道将《逍遥游》倒背如流的时候,我觉得好像看到帘年的狐狸!”
秦孤鹤微笑不语,听吴书联老爷子完,良久才颌首轻笑道:“你觉得云道跟抗美有几份相似?”
吴书联老爷子沉吟片刻后才道:“外形七分神似,但个性和脾气却只有三分相似,毕竟这孩子从跟着大喇嘛噶玛拔希的,个性上沾了不少佛气,少了抗美的那份戾气。”
秦孤鹤却笑道:“怕是你对这孩子还不够了解!外形七分似我是认同的,但个性脾气,怕是九成九地继承了他那位嫉恶如仇的父亲。这里头有许多当年的军中秘闻,书联兄不知晓也无可厚非。云道的脾性,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翻版的王抗美,那句‘对待敌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残酷,对待战友如同春一般温暖’,被他们父子俩演绎得淋漓尽致!唯一的不同,就是身手上,抗美毕竟从师从那位,大开大合,颇有古书上记载的‘十步杀一人’的侠客之风。云道这孩子身手弱了不少,但胜在情义和智慧上。所以,也算是各有千秋啊!”
吴书联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吸气,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位……自从抗美出事后便失去了消息,如今可还健在?”
秦孤鹤苦笑摇头:“那位向来云游江湖,行踪不定,性子又淡薄,如若不是当年打赌输给了噶玛拔希,恐怕也耐不住性子在王家一住就是十五年。”
吴老爷子一脸向往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