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曳⑾终饬教熳苡懈鋈死凑獗呋斡疲岵换岱范镜模俊�
班长其实并不老,也才二十五、六岁的光景,但对于一个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来说,那已经是部队的老人了。“怕个球啊,你手上拿的是枪,又不是烧火棍!甭担心,要真是毒贩,才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露脸呢,我在这儿待了三、四年了,天天尽走马观花地看那些观光客了,也没正儿八经地碰到过一个毒贩!”班长是冀北人,一口北方话,在阳光充足的边境上待得久了,入伍前一张白皙的面孔此时看着黑黝黝的,只有咧开嘴笑时,能看到两排洁白的牙。
“班长,你在这儿待了快四年了,开过枪没?”年轻战士下意识地摸了摸枪管,当兵的,哪个不想建功立业?
“开枪?”班长咧嘴笑了,拿着大瓷缸猛灌了一口水,“嘿,还真有过!”
“哦?真的?”年轻战士看了兴致,“快,班长,跟俺讲讲!”
班长起身,清了清嗓子“话说那年我刚刚被分配到这儿,那是四月的一个夜里,正下着小雨,你的班长我就在那儿站岗……”他卖了个关子,指了指外面不远处的地方,眼神也顺着自己的手指飘了过去。
年轻战士一脸敬仰地看着自己的班长,期待着下文。
“那是大概夜里两点左右的样子,你也知道的,这儿白天是挺热闹,可是到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我当时正琢磨着第二天要给家里写信的内容,就突然听到远处有人隐隐约约地喊‘救命’,用的还是中文,而是国境那边的话。”
“哦?那是个缅国人?”年轻战士好奇地问道。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你想啊,我那会儿也还是个新兵蛋,别说是缅国人了,这大半夜的,又下
着雨,冷不丁听到有人喊‘救命’,吓得吓傻了啊!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第一反应?上去救人?”
“嘿,新兵蛋一个,救个毛线的人啊?老子的第一反应是撒腿就跑!”
“啊?跑……跑?”
“是啊,不跑我怎么打电话给营里汇报呢?”
“那……那后来呢?”
“后来,老子跑了一半,摔了个跟头,一不小心碰到了扳机,砰地一声,枪响了!”
“啊?”年轻战士张大了嘴,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强憋着笑意。
“想笑就笑吧,我自个儿现在想想那时的窝囊场面都想要笑呢,别说是你了!”班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叶水——小县城自产自销的土茶叶,很便宜,味道有些涩,但有回甘,喝了这几年早就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那……那后来呢?”年轻战士又追问道。
“后来?后来就写检讨呗!”班长笑着在年轻战士脑门子轻轻敲了一下,“好好享受你的新兵生涯,现在啥都是新鲜的!”
“啊?”这样的故事似乎让年轻战士有些失望,不过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奇道,“不对啊,班长,你那个个人三等功不就是在新兵的时候立下的吗?”
班长嘿嘿笑了笑“错是不错,但故事嘛,嘿嘿,讲不得讲不得!”
年轻战士这才知道,班长刚刚说绊了一跤之类的,都是在忽悠自己的,至于那个雨夜发生了些什么,现在也许只有班长和那晚喊“救命”的缅国人才知道吧!“班长,那晚你是不是抓到毒贩了?”年轻战士好奇心很重,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不然个人三等功可不是那么好立的!”
他突然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班长没了声响,于是抬头看了班长一眼,只见他眼中老成持重的班长此时两眼直勾勾地看向外面某处,刚刚说话利索的嘴皮子无声地颤抖着,而后,那对眸子里突然迸发出不一样的异彩,扔下手中的宝贝茶缸,便奔往门外。
“班长!”年轻战士手忙脚乱地接住班长凭空扔过来的大陶瓷缸,里面温热的茶水溅了他一脸。他抬起袖子擦了把脸,有些莫名其妙地跟上班长的步伐,却只见老班长快步走向那边在国境碑不处处拍合影的旅行团,步子快得跟风似的。“抽什么疯?”他捧着茶缸,一边自言自语地一边将粘在脸上的茶叶沫子摘下来,却看到班长冲进了旅行团,一个一个地扳过那些游客的肩膀,似乎是在找人。
那些穿着打扮几乎一致的游客冷不丁地被人扳过肩膀,一双充了血的眼睛又盯着自己仿佛要吃人一般,游客们便纷纷不满地发起了牢骚。
“什么人啊这是……”
“还解放军呢,干什么?”
“弄疼我了,这人是不是傻子?”
年轻战士一看情况不妙
,连忙放下茶缸,想上前把班长拉回过,这才跑出一半,便看到垂头丧气的班长冲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最后失魂落魄般地独自一人回到休息岗亭里。
年轻战士看了看那些依旧远远表达着不满的游客,拿着茶缸回到休息岗亭里,见班长直勾勾地看着他左手手背上的疤痕,不解道“老班,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莫不是中邪了?”
班长听到他的声音,这才长长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刚刚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年轻战士笑了起来,“老班,你想家了?”
班长闻言,摇了摇头,但过了一会儿,却又点了点头“是啊,想家了!”
“那请假回去看看啊!你现在是老兵了,有假的!”
“我不能走。”班长斩钉截铁道。
“啊?为什么?”年轻战士不解。
“你不懂,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在这儿站满十年的岗!”班长露出一丝笑容,很纯真,却透着股坚定。
“十年?老班,你不要退伍了?”
“吃当兵饭的,回去干啥?当保安?”班长笑了笑,同时疼惜地轻抚着臂上的袖章,“同样都是穿制服,但我还是更喜欢这套,哪怕赚得少点……”
年轻战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嘿,老班,我陪你!”
班长笑了笑道“当兵就是这样,时间长了,你就舍不得走了。估计现在你还感觉不到,等年纪再大一些了,经历了一些事情了,也许你也就明白了!”
年轻战士悄悄问道“班长,你刚刚讲的故事,那个喊‘救命’的是不是一个毒贩?你把他干掉了,所以拿到了一个三等功?”
班长苦笑摇头,一把推开年轻人凑到自己跟前的脑袋“别想当然了,就算是个毒贩,他不主动攻击我,我也没有开枪的权力,只有法律才有权力审判那些犯罪份子,我们没有。当然,如果他们危害到国家和老百姓的安全时,那就跟咱们有关系了!”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现在当兵转业能干啥的问题,最后年轻战士转过去擦枪了,班长这才又将目光转向刚刚那些游客汇集的地方。
自己刚才真的是看花眼了吗?可自己刚刚明明看到一个很像的人,怎么走过去,一个一个面对面打量了,还是没能找到雨夜里的那个人。只有他清楚,那晚是谁一敌八,不但救下了吓得尿了裤子的自己,还一口气干掉了七名手持武器的毒贩。
自己的的确确也开了一枪,那一枪不偏不巧正好打在第八个毒贩的腿上……
闻声而来的战友将第八个毒贩抓了个正着,倒下的七人,死法各不相同。
这辈子,他估计都忘不了那高大得如同一座山般沉稳的身材,还有那张始终一脸憨笑的面容。
那夜,那人只说了一句话。
嘿嘿嘿,我叫轩辕。
。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照片上的青年()
刚刚在界碑处国境处短暂停留的魁梧青年穿过孟芒县的集市,拐变进了一处小巷,沿着小巷走到尽头的丁头路口,确认身后没有跟着“尾巴”,才拐进路口旁的一处旅社。上了二楼,顺着房间号到了206房间,他有节奏地敲了敲,门内明显有人影晃动,但却没有立刻开门,只听到里头有人问道“请问找谁?”
青年嗓音低沉道“不找人。”
里头那人终于打开房间,竟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一看魁梧青年,便热情地想上前拥抱,却被魁梧青年轻轻一掌便推出去三、四米远。魁梧青年步入房中,关上身后的房门“乔治,怎么样了?”
那白人男子正是李徽猷的老外徒弟乔治,他在徽猷面前还能动不动撒泼打个浑,但碰到眼前这位大师伯,他是半点儿嘻皮笑脸的表情都不敢有,哪怕眼前这家伙从来都只嘿嘿嘿地冲人憨笑——只有目睹过眼前这个大块头是如何像切菜一般杀人的场景,才会知道那张憨厚善良的笑脸下是一副如何嫉恶如仇的灵魂。
“师伯,这地方鱼龙混杂得厉害啊,我也刚到不久,只打听到零星的一些消息。早些年的时候,孟芒这边毒贩走得比较多。后来华夏这边抓得越来越紧了,边防武警一连打残了两支武装运毒队后,堂而皇之从这边运毒的几乎就绝迹了。但从去年年底开始,一种叫‘水母’的毒品开始经由孟芒这边散向东南亚以及东北亚一些国家。只是搞不懂,师叔的小兄弟不是你们华夏国安吗?他怎么会跑来调查‘水母’的?”乔治习惯性地耸耸肩膀道,“华夏国家安全局和你们华夏军方的联参二部,在全球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眼中都是很神秘的存在,我其实很怀疑华夏公安提供的消息是否准确!”
小旅馆的房间原本就很小,身材高大的李弓角进来后,整个空间便显得愈发拥挤了起来。他站在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一边看着楼下的小巷一边道“云道是晚上的飞机,应该是从春城转机过来,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人,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弄到些趁手的家伙。”
乔治嘿嘿笑着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弯腰从床下拖出一个宽大的帆布包,吃力地拎起往床上一放,里头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