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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只知道是广西北海周边的人。何大海己经乘昨天上午的第一班飞机飞往广西追查这条线索。
李云道又整理了一下这两天从刘晓明那边反馈来的信息:程洪亮夫妇死后查出巨额不明财产,除了老房子里的现金外,其余几处房产里都有不同程度的现金,最后搜出人民币和外币总价值接近四千万。程洪亮用儿子程杰、女儿程英的名字登记了不下十处房产,总价值超过了九位数。这个消息一旦爆出去,又是一桩惊天大案。所以刘晓亮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把消息散播出去,否则他俩都要负政治责任。
写完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手机响了。何大海发来的短信:顾健两周前死在离家不远处的水库里,死因为溺水。晚上回,见面详聊。
李云道紧皱眉头,了一眼谢阿菊案的资料,文件里有一张顾健的黑白打印照,很瘦的中年男人,四十岁不到,但面像却早已如同年过百半的老人。这样一个纯朴的中年男人两周前死在了千里之外,李云道盯着那张黑白照片良久,才冷冷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苛政猛于虎,人比苛政恶。李云道已经隐隐感觉到有只“不见的手”隐藏在一连串事件的背后,那双yin森的眼睛之前盯着顾健,盯着程洪亮一家,有可能自己此时此刻也已经纳入了那双yin毒眼睛的视线范围内。
正愁眉不展时,身后有人推门而入,伸头进来的居然是大门口的保安大爷。这位以前也是战斗在公安第一线的老英雄,退休后被公安局下面的三产安保公司反聘回来,虽然名义上只是大门,可在局里的辈份却高得吓人,就连局长们见了他都要热情地打个招呼,叫声“老黄”,然后这位立过三次二等功、四次三等的老公安会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老黄眼里,这个刚来工作就被踢去整理档案的小伙子其实挺不错,休息的时候总会跑来跟老黄唠唠嗑,听老黄讲些英雄好提当年勇的事情也不嫌烦,就着老白干和花生米,一老一少能聊到深夜。一来二去熟了以后,老黄也传了不少老公安破案的不传之秘。“嘿,外面有人找!”老黄今天的眼神有些奇怪,沟壑纵横的脸上笑意盛然,“臭小子,交了八辈子好运了。”出门的时候老黄还不忘捶了李大刁民一拳笑骂着。
下楼的时候李大刁民一直在琢磨着晚上是不是要去趟金水湾找何大海聊聊,等到站在公安局正门处恬静得如同天山雪莲般的女子,目瞪口呆得差点一脚踩空,踉跄着奔到大门口,却在站定的瞬间摸着脑袋哑口言。
“你急吼吼的样子!”还是仿佛昆仑采玉道上人生初见般的面容,只是大墨镜后的清冷消失得影踪,却多了几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似水柔情。说话的时候从行李箱的环保布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叠成方块状,上前一步,拭汗的刹那嘴角轻扬。
李云道着眼前一身布衣的女子,安静,恬美,柔情。这一瞬间,蔡家大菩萨仿佛落入人间的天使。只专属于某一个人的天使。
经历了数风雨的老黄张大了嘴巴,着眼前的一幕。那个如同仙宫里走出来的女子出现眼前时,他以为是中午喝多了老白干还没醒酒,不然人世间哪还有如此不沾俗尘的女子?虽然一身素衣,拉着一杆行李,行李箱上还有一个挎肩的布艺环保袋,同样是素雅的颜sè。读书不多的老黄居然在那一刻想到了“桃花源”。难道这女子不是从“桃花源”里走出来的吗?
“媳妇儿……”
老黄的假牙差点儿直接掉下来。不过经过大风大浪的老黄还是乐呵呵地闭上嘴,小心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影响门口这对良玉壁人,进门后才小声哼起了小曲,赫然是一曲绵长《西厢记》,“情思昏昏眼倦开,单枕侧,梦魂飞入楚阳台”……
“傻样儿,谁是你媳妇儿?”蔡桃夭笑着拿擦汗的纸巾拍了一下某人的脑袋,“你不怕我小叔把你沉黄浦江?”
某人傻笑:“如果真能成我媳妇儿,就是沉一千次黄浦江也值!”
“傻!”蔡桃夭笑得如同盛开的青莲般,伸出葱白美玉般的修长食指,轻轻在某人额上点了两下,轻声道,“你啊,就是个大傻瓜。”
“呵呵……”某人傻笑得加厉害,“呵呵,呵呵……”
蔡桃夭指了指行李,笑道:“不请我请去坐坐?”
李云道一拍脑袋,连忙拖着行李,将行李箱寄放在保安室,一路傻笑着带蔡桃夭上楼。
等进了那间备用会议室,某人才傻笑着不好意思道:“刚来第一天就被发配了。”
蔡家大菩萨却不以为意,摘下墨镜在会议室里走了一圈,最后站在李云道面前:“不错,估计你们局就你的办公室最大了吧?”
某刁民羞道:“差不多吧。”
下一秒,随手轻轻关上会议室大门的蔡桃夭缓缓靠近,双手围合在李云道的腰上,额头靠在某人的肩膀上,素目微合:“上中学的时候我就问过自己,未来我将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风花雪月的大作家?还是驰骋沙场的大儒将?又或者是翻手为云的政治家?我和你一样,读的书多了,自然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你是山里采玉的玉农也好,你是道上赫赫有名人物也好,你是神勇天兵的福尔摩斯也好,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希望你活得开心,活着你自己真正想要的ri子。我,不是开国上将的孙女,不是北大的才女,也不是蔡家的掌上明珠,我只想作李云道的媳妇儿。”
李云道的双眼出乎意料地微红,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合拢双臂,将这个风尘仆仆从京城而来却不染一丝俗尘的女子拥在自己的怀里,淡淡的体香从如羊脂玉般的脖颈处渗出来。李大刁民如获至宝般呼吸着那股让他沉醉不己的味道,良久,一语石破天惊:“媳妇儿,要不咱领证去吧?”
蔡家大菩萨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站直身子,微笑着,认真着李云道:“想好了?”
某刁民咬了咬牙,狠狠心道:“想好了,豁出去这一百三十五斤了。”
蔡桃夭依旧轻声道:“想好如何面对蒋家的狂风暴雨了?”
某刁民狠狠点头。
“想好怎么说服我小叔了?”
某刁民再次咬牙,点头。
“想好怎么说服我了?”
某刁民没有回答,直接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靠上那柔软香甜的唇。蔡桃夭吓了一跳,微阖双眼,主动生涩地回应着某人的热情。过了不知道多久,气喘吁吁的两人终于停下来。李云道极具侵略xing的眼光缓缓从蔡家大菩萨的身线轮廓上扫过,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住了,随后微微弯腰,掩盖住某处的尴尬。
终于等到情绪缓缓平复,李云道才站直身子,一脸严肃:“蔡桃夭,你愿意嫁给我吗?”
外已经开过一季的桃树轻轻摇戈,夏天难得的凉风缓缓从边吹来,某女风淡云轻。
“好。”
风停了,树静了,倒是那绿叶繁茂的槐树上,知了乐得欢了。
第一百九十章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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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人煞风景地打挠,但两人倒没有继续卿卿我我的游戏,相反摆在桌上的三份档案引起了蔡桃夭的注意。蔡桃夭问我能不,李大刁民笑道你在军中的绝秘档案不知道要比这些高上多少个档次,就这你也感兴趣?蔡桃夭说这不一样。
李云道也没有问哪儿不一样,因为蔡家大菩萨说不一样,那就是不一样。等蔡桃夭粗略地了一遍资料,抬头便说财#政局有问题,那个局长问题大。李云道苦笑说局长一家二周前就在家里开煤气自杀了。蔡桃夭摇头说这事情很蹊跷。
李云道对蔡家大菩萨近乎神奇的分析能力和直觉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如果不是去现场勘察时留了点心眼,加上从一堆档案里整理出的蛛丝马迹,他是论如何也不会觉得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蔡桃夭只了一遍,就能分析出财#政局和那位自杀的局长有问题,这种能力显然不是天生的。事实上蔡家老泰山将十四岁的蔡桃夭送入那支猛虎军团时就已经存了培养接班人的想法,如果十八岁那年这位女菩萨没有毅然脱离军队前往中国最高学府求学,或许若干年后华夏军政体系中会出现首个肩扛金星入中枢的传奇女将。
两人又就纸面的信息作了一些交流,某人刚刚连掐自己数次,但这会儿似乎才缓缓从做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一清醒过来,某人又恢复了刁民本sè:“媳妇儿,你不是在给本科生上课吗?怎么突然跑来查岗了?是不是想相公想得憋不住了?”
蔡桃夭也不生气,莞尔一笑:“是又怎的?”
某人厚着脸皮道:“那就让相公再亲一个。”显然刚刚那次长吻仍旧意犹未尽。
蔡桃夭伸手轻点某人的额头:“你啊,就是个孩子。”
李云道终于鼓足勇气再次靠近,还没贴到那柔软到让人心醉的唇瓣,会议室的门狠狠地被人推开了。
李大刁民顿时杀人的心都有了,杀气十足地转身,等清来人后,顿时换上一脸青涩笑容:“呃……这个……葛队,您怎么有空来……”
葛母老虎站在会议室门口,yin沉着脸,煞气冲天。等到放着刑事档案的会议室里居然还站着一个陌生女人时,葛青那张小麦sè肌肤的脸黑得包公:“你……”
刚开口说出一个字,那女人缓缓转身,一脸微笑。葛青在这个瞬间也呆若木鸡般地立在当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不施粉黛,却美得让人心醉,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轻扬,浅浅微笑,却如同一朵盛开的天山雪莲,神圣而不可侵犯。这一瞬间,葛青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也自惭形秽。
“你……”葛青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语塞了。
对面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主动伸手道:“你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