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轰!”一声巨响,大堂顶上造价近千万的豪华水晶巨灯轰然落地,幸好离众人还有些距离,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从半空落下来,少不得也有天崩地裂的感觉,惊得一众保安都远远地退到一边。
“怎么才来?”开保时捷卡宴进来的青年幽怨地看了后来的两位一眼,“差点儿着了道了。”
手里拿着枪的青年将手枪插回后腰,缓缓退到后边的男人身后,不多不少,正好半步。
那穿着一身地摊货踏着一双黑sè步鞋的青年便悠悠地朝着他走过去,一脸苦笑:“这是玩的哪出啊?踩人?”
有惊无险却也被吓出一身冷汗的王家纨绔无良地笑了笑:“有人在我们背后耍小动作,我说了要加倍奉还的嘛。”
李云道扫了那十来个保安一眼,又看了看一片狼籍的会所大堂,惋惜道:“这灯应该蛮贵的吧?”
白小熊面带微笑,悠悠道:“前段时间在报道上见过,说是要千把万吧。”
“哎,要是再多两个就好了,我也试试这一枪值一千万的感觉。”李大刁民无良地笑了笑,“北少,主子不敢出来,你的身份用来对付一群奴总是有些不妥的,撤吧。”
王小北似乎有些不甘心,指了指那退到大堂一隅的梁二军:“回去告诉朱大头,大前儿晚上的帐我们慢慢算。对了,我叫王小北。”
梁二军皱了皱眉,然后恍然,再然后表情便有些沮丧了——王小北,那不是与朱少并列“京城四少”的王大纨绔吗?梁二军的层次太低,自然不会理解同为“京城四少”的朱、王两位之间为何还要弄出那么多龌龊,他自然也不清楚,王小北向来是耻于与朱梓校这类人为伍的。
同样是大少,也同样是纨绔,但王小北有纨绔的底线和原则。
卡宴轰然而来,又轰然而去,只留下了一地狼籍和一肚子惊愕的保安。料想朱梓校一时间不会露面,王小北提议带李云道去吃老běijīng最正宗的涮羊肉,又打了个电话给全聚德的老板,让人安排了送几份特sè烤鸭过去。
半小时后,铜锅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嫩红的汤汁儿“噗噗噗”地翻腾着个儿,一片极嫩的羊肉下去抖三抖,撩上来沾了麻酱汁儿,吃进嘴里回味无穷。旁边全聚德的伙计特地从一公里外赶过来,到的时候金黄的鸭皮上还翻着极细嫩的油泡,吃进嘴里更是酥香鲜嫩,口齿留香。酒是老běijīng留有的二锅头,王小北和白小熊最近经常跟李云道泡在一起喝这种度数偏高的便宜白酒,以至于茅台五粮液之类的一时间竟无法入口了。
“驴cāo的朱大头,按我的脾气,今儿非把他的破地儿砸了不可!”王小北仰头饮尽杯中白酒,似乎刚刚那番并未能解气。
白小熊习惯xìng地翻了个白眼:“朱梓校太狡猾,下手又极黑,你不是他的对手。”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说话间自然没有太多顾忌。
王小北瞪大了眼睛不满道:“他朱梓校除了一个大头一身肥肉外,还有什么厉害的?”
白小熊涮了片羊肉就了大葱扔进嘴里,边嚼边道:“首先,朱大头肥归肥,但身手还是利索的。其次,朱大头脑子很好用,不然天上rénjiān倒台的时候,也不会被他将人马全盘接了下来。再者,朱大头为人没有底线,这样的对手其实很可怕,因为他不按常规出牌,就像大前天,谁也料想不到那些东北人会跟他挂上关系,如果不是**兄弟在东北根基的确够深,没准儿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王小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旁边持刀割着鸭肉的小伙子手上一个哆嗦,李云道连忙让那小伙子出去,毕竟这里的话题传出去可大可小,被人道听途说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狗rì的朱大头,他想让我跟蒋青天斗,最好斗得王蒋两家彻底翻脸,到时候他朱家居中调停,再施计好将蒋家拉拢过去,这厮用心太险恶。哼,妈的,想想就来气!”王小北一想到那柄贴着他脑门子堪堪划过的大砍刀,到会儿都会冷汗淋淋。
那滑不溜秋的家伙躲了起来,自己又没有真凭实据,这官司去哪儿打都不管用,王小北只得拍桌子痛骂朱梓校那厮,反正祖宗辈儿和直系亲属都问候了,生儿子有没有那玩意儿也诅咒过了。吃了一半,王小北的火气才慢慢消了,这才想起李云道今天是去蔡家办正事儿的。“云道,今天蔡家那边怎么样?”
李云道轻笑:“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但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有些事,急不来的。来,这是在běijīng最后一顿酒,咱们弟兄仨不醉不休!”
王小北仰头yù饮,却听得这话味道不对,奇道:“怎么?这就要回去了?”
李云道摇头:“请了十来天假,趁有空,我想去趟东北。”
第三百六十章 北纬四十三度的第一场雪()
初秋,南方依旧骄阳如火,北纬四十三度以北的黑土地已经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夏太热气候异常的缘故,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来得比往年早了许多,鹅毛般的雪片从天上掉落下来的时候,村里的大人们不约而同地开始皱眉,孩童们却一个个喜出望外——东北的冬天就要来了。
风雪中,西北风呼啸如兽,原先还剩下些许黄叶的老树上只剩下几片藏得极深的小叶在冷风中颤抖,原先挺拔入云的红松也被呼呼的西北风吹得低下了脑袋。村后不远处的原始森林中时不时传来不明野兽的嘶吼声,似乎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吓到了一般。
刚刚放学不久的娃娃们在村口的广场上追逐打闹,一年一度的雪季又来了,这对盼着不上学的孩子们来说的确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村长老烟却蹲在村口的泥石板上,吧嗒吧嗒抽着蛤蟆烟,任那青sè的烟一腾起就在漫天鹅毛大雪里被冷风吹散。老烟看着雪有些发怔,沟壑纵横的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爹,今年这雪来得也太早了,村里的粮还没存够,乡里说过段时间才迁人送面粉下来,照这么下去,村里头的余粮估摸着要吃紧了。”李德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老烟的身边,也学着他爹的模样蹲在村口,但是他不抽蛤蟆烟,所以双手插袖,望着灰暗里天空上不断落下来的“白绒”。
老烟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烟,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颇好的老牙:“现在你是村长,这事儿你问我干啥?”
李德宝见老爷子耍赖,也只好嬉皮笑脸地凑上去:“那您不是老村长嘛,再说了,您是我爹呀,当爹的能不支持儿子的革命工作吗?”
老烟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杆老烟枪抓在手里:“这事儿还是得开源节流,我估摸着这雪到明儿也要小一点了,你带上两个男的一起去乡里跑一趟,争取在大雪封路前把乡里的指标儿先弄回来。另外,让各家有壮力的准备准备,雪一小下来,我跟我进林子。咱李家村靠山吃山,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了,就算没了乡里的支持也不会被活活饿死。真要是被饿死了,回头哪个还有脸下去见爹娘啊。”
李德宝一听也乐了:“这话中听,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回村里头挨家挨户发通知去了。老烟没动,还蹲在村口,望着漫天飞雪,仿佛等着什么。
突然,呼啸的西北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什么异响,老烟虽然七十多了,但眼睛耳朵都好得很,尤其是上回那位长得比女孩子还要俊俏的小伙子帮他在身上拍了几下,次rì老烟吐出几口污血后,咳了大半辈子的老毛病居然也没再犯过。老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望向已经被铺上一层白绒的小路,远处大雪仿佛连成了一片白幕,根本看不清那白幕之后到底有些什么。
轰呛,又是一个大坑,颠得坐在副驾上的王小北一脑袋撞在车顶上,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这准儿这一颠真能把王家大纨绔的脖子给颠折了。“白小熊,你这是报复,**裸的报复!”王小北揉着脑袋龇牙咧嘴,看着开车的白小熊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北少,这可不能怪小白,能在这种地方找得到路,就已经很本事了。李云道,你说对吧?”说话的是坐在后座上的一位不施粉黛的俏丽女子,宽大的墨镜遮去了她大半张脸,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身后,一身轻薄的羽绒衣,头上戴着一个很可爱的HELLOKITTY的棒球帽,帽沿压得颇低,似乎生怕别人认出她似的。
坐在她身边的李云道打了个寒颤,刚刚进山时他开了会车窗,一窜子飞雪灌进来,寒风加新雪,让只穿了一件单衣的刁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冬天的昆仑山。“真他娘的冷,这可比昆仑山冷多了。”李云道缩了缩脖子,“早知道就该听桃夭的,多带几件大袄子了。”
开车的白小熊笑了笑:“这还不是最冷的,等到了三九四九天儿的时候,动辄零下二十度,那才叫冷。城里有暖气还成,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要真碰到抛锚这种事儿,估摸着我们就等着变人型冰棍吧。”
戴棒球棒的女人似乎被白小熊吓到了:“小白,你可别吓我啊。”白小熊耸耸肩,轻笑着不说话,他也不想吓唬自己的偶像,但他说的是事实。王小北见车里的气氛有点儿冷,提议道:“齐女神,听说你最近又出新的音乐专辑了,要不先给咱哥仨来几首润润耳,好歹白小熊也是你的铁杆粉丝嘛。”
齐褒姒瞪了王小北一眼,眼珠子一转,扑在副驾的头枕上,妩媚一笑:“本小姐卖身不卖艺哦。”
王小北连忙跟触电似的退靠在车门上:“得,您是女神,我可供养不起,要祸害的话,你身边儿不有个现成儿的嘛!”王大少立马一脸“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表情,贱兮兮从座位中间望着李大刁民,“云道,齐女神要卖身哟……”
李云道暗骂一声“两个贱人”,这才转头冲齐女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