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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望山的妻子姓马,名芷青,是国内一位著名社会学家的独生女,曾经是北大经济学系的高材生。阮望山的第一任妻子在十年动乱后不久就因病撒手人寰,后经太祖母介绍,才与如今的妻子马芷青成婚续弦,年过四十才生下阮钰,可谓是中年得女,对阮钰宠爱至极。不过阮家一门男丁众多,阮钰成了同一辈当中唯独仅有的一个姑娘,自幼在跟男孩子们混在一起长大,性格中多了不少爽朗干脆的一面。更让阮钰在家中脱颖而出的是,她继承了家中老祖宗太祖母的金融天赋,小小年纪就考上中科大少年班,而后去美国第一流的耶鲁大学双修金融学和政治学两项专业,双双以优秀毕业生身份毕业,而后进哈佛大学金融系硕博连读主攻证券投资方向,一边在黑石集团实习一边跟导师做研究,短短三年就修满学分,拿到学位后便直接被美国投行高盛挖进证券投资部任分析师。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短短两年就以身份百亿的水准成为华尔街冉冉升起的璀璨新星。
在阮家,家族中的地位不是看地位和权力,而是主要看那位老祖宗喜不喜欢,老祖宗喜欢的,就像是个孩子,过年三十儿晚上也能上主桌,不喜欢的,就算你是一省之长,大年初一也指不定看不到老祖宗的好脸色。
李云道之前也只是听王小北隐约提过阮家的情况,此时听孔黄裳仔细这么一说,这才知道原来疯妞儿在阮家的地位的确超出自己的想象。孔黄裳身边站着的那位面熟少妇就是孔黄裳的姐姐孔蓝翎,她一直面带微笑,很少开口,至少孔黄裳介绍完阮家的情形,她才轻声道:“其实你和疯妞儿的事情,别人说了都不算,你只要搞定一个人,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李云道苦笑道:“蓝翎姐,你的意思是搞定他们家的老祖宗?”他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发愁。那位毕竟是个年过百年都快要活成人精的老祖宗,而且是个金融奇才,可不像一般的老人家那般好哄,万一弄不好,弄巧成拙了,反而会坏事。
孔蓝翎微微一笑,竟用有些促狭的语气道:“你连几百斤的熊瞎子都不怕,还怕一个几十斤的小脚老太太?”
李云道今天是被阮钰的事情搞得头昏脑胀,一时间没认出孔蓝翎,此时他才记得自己原来和孔蓝翎在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哦,蓝翎姐,上次在飞机上,是你啊!那个小家伙……”
孔蓝翎笑道:“看来你记性不差,小丫头前两天还提起你的。”
孔黄裳见两人聊得熟络,好奇道:“你们见过?”
李云道摸了摸鼻子,笑道:“一面之缘,上次来北京的飞机上,正好蓝翎姐带着小姑娘坐在我边上。”
孔黄裳笑着道:“这就是缘份呐!想不到你连孔雀那个烦人精也见过了,倒省得以后再给你们介绍了。”
孔黄裳看着李云道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李云道还在琢磨阮家的事情,自然没有上心,倒是王小北看在眼里,悄悄问道:“我咋觉得你打量云道的眼神跟狼外婆似的?”
孔黄裳嘿嘿一笑,只说:“我观察观察再告诉你。”
孔蓝翎似乎已经察觉自家妹子要说什么,连忙拉住孔黄裳:“黄裳,我们也进去看看小钰吧。”
王小北被两个女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再也不去多想,此时他也在帮李云道发愁,毕竟两女嫁一夫的事情,放在普通人家都已算是天方夜谭,更不用说像阮家和蔡家这种站在中国金字塔最顶层的家族。“云道,你也别愁了,没准儿老爷子亲自出面,这事儿能成呢?”王小北安慰道。
李云道苦笑:“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王小北却道:“我觉得你是运气太好了,俩儿姑娘,哪个不是追求者能排到五环外去,偏偏都对你死心踏地,你不会是在山上跟你们大师父学了什么蛊惑女人的法术吧?”
李云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要学了,我第一个传给你。”
王小北来劲了:“好啊好啊,到时候……”
王小北还没有说话,就被人拎起耳朵,疼得他直叫唤,刚要发火,回头就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躲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的顾小西。
“哎哟,我的妈呀,您怎么亲自来了?”王小北一见到王援朝就害怕,又对幸灾乐祸的顾小西瞪了瞪眼,似乎觉得要太后要驾到消息,作为自家妹子最起码得提前通知自己一声才算仗义。
王援朝又伸手点了点李云道的额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不跟家里商量商量,就擅自作主,真出了事怎么办?”
李云道知道王援朝是关心自己,傻笑道:“小姑批评得对……”
顾小西也跳上来,搂着李云道的胳膊:“哥,你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儿啊……”
李云道听着这话味道不对,奇道:“傻事儿?”
顾小西奇道:“你不知道吗?外公送去阮家的聘礼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小西!”王援朝急了,连忙喝住顾小西。
第五百七十六章 残局()
阮家虽然不给李云道好脸色,但对于王援朝这位在王家地位特殊的成员,也不能不给足了面子。~顶~点~* 。。
一夜未眠。王小北也一直陪着,孔黄裳和孔蓝翎这两位疯妞儿的至交好友倒也一直陪着。
医生做完全套检查,夜空中的启明星早已现身。等李云道从王援朝口中得到消息的时候,东方却已露白。
一切正常,李云道松了口气:“总算是她福大命大。”
王援朝将李云道拉到一旁,小声道:“你跟小疯妞的事情,可能要缓一缓了。”
李云道点头:“我能理解。”
王援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不知道,你爷爷为了这件事,已经费了不少心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想在自己临走之前,帮你把这些路都铺好……”提及父亲的身体,王援朝黯然神伤,王鹏震是王家的顶梁柱,一旦王鹏震驾鹤仙去,王家面临的困境可能是之前无法想象的。好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方如山已经成功坐上京城副常务市长的位置,正部级,顾炎然也从公安#部入主海关总署,也算是正部级,王家两位外姓女婿都已经成功迈过了副部至正部的门槛。加上从年前开始,全国各省一把手频繁调动,老爷子的门生们大多也在此役中迈过门槛更上一层楼。如今剩下的遗憾,就是李云道这两桩足令人头疼的婚事。一夫配二女,这是中才会存在的桥段,正要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连李云道自己都觉得漫漫前路荆棘重重。
“小姑,您放心好了,就算解决不了,我也有我的办法,回头我跟爷爷好好谈谈,最后的这段日子,还是让老人家少操些心,从跟家人一起享受天伦才是正理。”李云道反过来劝慰王援朝。
王援朝说着说着便泪眼婆娑:“懂事的孩子,从小你就吃了那么多苦,你放心,就算爷爷不在了,还有你两个姑姑在,就是抢姑姑也要帮你把两个媳妇儿抢回咱们老王家!”
李云道失笑,之前听说老爷子当年的元配夫人出自东北响当当的土匪山寨,一手双鞭子使得出神入化,抗日战争那会儿曾报号“双鞭小白凤”,看来老祖母骨子里的那股匪气还是遗传给了王家的子女后代。
王援朝果然猜到李云道的心思,笑道:“当年你奶奶差点儿把老爷子抢回山寨当压寨女婿,幸好你爷爷料事如神,非但没有中计,还把小白凤骗下土匪窝,最后抱得美人归,还收编了整支土匪部队。”
阮家人拒绝让李云道进病房探望,无奈之下,李云道只得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先回去睡一觉再说,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过漫长。
回去后,一觉睡到傍晚夕阳西照,开门才发现当了老爷子一辈子勤务兵的少将白熊一直候在门前,见到李云道才笑道:“云道少爷,老爷子请你过去一趟。”
书房里早已经摆好了棋阵,是一副残局,黑优白劣,乍一看回天乏力,连小喇嘛都托腮坐在一旁盯着棋盘发呆,张小蛮却盯着小喇嘛发笑,手中的红绳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几日不见却见她双手飞梭如电,红绳竟能被她在手中玩得带出一丝丝残影,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李云道没有坐下,弯着身子仔细观察了棋盘,几分钟后,嘴角轻扬,伸手从坛中取出一粒白棋,竟自杀式地自填白方棋眼,眼看黑方就在举旗大胜,却愕然发现,取尽自杀的白子后,原本必败的死局居然神一般地有了一线生机。
老爷子抚掌大笑:“好一招自填棋眼,好一招以身饲鹰,看来大喇嘛噶玛拨希这些年没有白培养你。”
李云道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跟老和尚有个毛线关系,但当着老爷子的面却也不好这样说话,只笑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爷爷当年您打仗的时候,不也经常会碰到这种局面吗?”
老爷子欣慰一笑,回想起当年金戈铁马踏破两湖两广,但率军直下海南,那是何等地意气风发,但看如今自己风烛残年苟延残喘,不禁长叹一声:“老喽,真的老喽!”
李云道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落子,后来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居然一反颓势,以一子的微弱优势,反败为胜。
“痛快!”老爷子再次抚掌大笑,“输棋也输得如此痛快!”
如此也已经佝偻着身子的白熊也一旁看得也异常欣慰,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过老首长如此开心了,上次下棋虽败却乐得笑不拢嘴应该还是二十年前老爷子跟太宗下棋,两人边下边骂人,一个四川口音,一个陇西口音,骂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等下完棋两个生死交情的老人相视一笑抿恩仇。不知为何,白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太宗大人,坚韧不拔。
待白熊撤了棋局,带着两个孩子出去,老爷子才指着书桌旁的一堆裱得精致的名贵字画:“阮望山那个没蛋的东西,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