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小北转忧为喜:“这话是真的。”
李云道问道:“你去了东南,嫂子呢?”
王小北道:“厦大艺术学院当老师,她自己也喜欢,省得在官场上在尔虞我诈。我先打个前站,她把京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就跟过来。”
李云道说:“这样好,分居两地,总不是个事儿。”
王小北突然奸笑:“怎么,还没把蔡桃夭拿下?早点儿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弄个娃出来,我就不信他们家老蔡头真敢跑去老爷子面前撒野。”
李大刁民尴尬苦笑:“哪能啊?在她面前,我就成了文不文武不武的半吊子,从哪儿下口?”
王小北一脸深有同感:“小时候我就说,蔡桃夭以后绝对就是一难伺候的大菩萨,谁摊上谁晓得,没想到最后被你小子撞上了。不过想想也对啊,来软的,人家是一心理学大师,来硬的,唉,还是算了,省得到时候你满地找牙。”
李云道笑了笑,不置可否。
车外大雨滂沱,所以车速极慢,等到了机场,大雨仿佛被人突然关了开关一般嘎然而止。
王小北取了后备箱的行李,看着悄然湛蓝的夜空,直想骂娘。
靠在车门上,李云道扔给他一枝烟,沉默帮他点燃。
闪动的烟头伴着袅袅青烟,王小北突然有些伤感:“往后,凑一块儿抽烟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李云道也抬头望着夜空,夜风轻拂。
“都走喽!”李云道苦笑着叹了口气。
“其实挺怀念刚刚在苏州认识你那阵子。”王小北道,“对了,你的青干班也快了吧?”
李云道点头:“后天就结业。”
“那你也快了。”
李云道却摇了摇头道:“我想在京里多待些日子。”
王小北先是一愣,随后释然:“老爷子革了一辈子的命,最后的日子有你陪着,我也放心了。”
“都不容易啊。”李云道叹气,吐出烟圈。
兄弟俩靠着车门各自抽完一根十块钱一包的廉价烟,而后,王小北只身南下,一人一包。
靠在车边又多抽了几根烟,直到飞机起飞,李云道才默默掐灭烟头。
人生如棋,却也不是个个都能步步为营。
踏出一步,咫尺天涯。
正要转身上车,却听到一个熟悉而充满惊喜的声音:“李云道!”
抬头便看到拉着一个巨大行李箱的女子站在对面,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俏丽的容颜。
。。。
第六百一十章 一别三十年()
近几日山道上的车一反常态地多了起来,绝大多数都是挂着特殊军牌,从车上走下来的人,绝大多数肩扛两颗金星,连山道岗亭中站岗的小士兵都能隐隐约约地猜得到,这难得热闹起来的山上,估摸着是要出大事了。往常门可罗雀,近几日王家四合院门前连停车都难,从五湖四海各大军区赶来见老人最后一面的络绎不绝。王援朝干脆跟妇联那头请了个长假,专门在家中接待那些等着被召进书房的客人。发色斑白的白将军这几日也忙得不可开交,一趟又一趟到一进院招呼客人,送客,沉着客气间,这在老爷子身边待了大半辈子的中#将却还是掩饰不住情绪中的无奈与不舍。
正回忆那几年在西南边疆炮轰黄皮猴的铁血往昔,喝着茶等待被召唤的众人却看到白中#将急匆匆地走过二进院的廊亭,似乎赶着去门口迎客。老爷子蛰居京城山中数十年,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从某种程度上说,白熊就是老爷子的脸面化身,迎来送往,大多数都是白熊代表了王家这位赫赫功勋的老人。能让白熊急匆匆赶去大门前迎接的,屈指可数,众人都在心中盘算了起来,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从首都国际机场开出来,一路上出租车司机老赵都在悄悄打量车上的两位乘客。坐在副驾位置上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国字脸,飞剑眉,拳面平整,指节突出,老赵是沧州人,自然识得副驾上的这位起码是拳脚功夫过人的角色,更令他好奇的是坐在后座的白发老者,白色练功服,黑色布鞋,看上去约摸上了岁数,可是往那一坐,不怒自威,更老赵心悸的是,上车后,这爷俩报出的目的地竟然是城东的一处小山。退伍后在京城开了近二十年车的老赵哪能不知道那座山意味着什么?每次路过那儿,单山道口荷枪实弹的士兵岗都能让有种油然而生敬畏,加上之前当兵的经历,更能让他理解这座山对如今的中**队意味着什么。
很擅长跟客人聊天的老赵今儿一言不发,往常来回穿梭的车速也平稳了许多,到了山脚被士兵敬礼拦下核查证件,才见坐在副驾位置的中年男子将两份证件模样的东西递了上去。小士兵很尽责,解释说,两位首长可以上山,车也可以上山,但出租车司机老赵不可以。
后座的老者似乎好说话得很,当下就决定下山步行上山。
老赵一看那绵延看不到头的山路,心一横,便道,我信得过两位,要不这样,车借给两位,我在山下候着,如何?
老者笑着说倒是没看出来,老赵还有副侠义心肠。
似乎不太擅长言辞的中年男子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内容极尽简单,仅三个字和一串号码。
黄梅花。
老赵觉得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的模样取了这么一个女性化的名字,似乎有点儿好笑,但还是没敢笑出声,因为想笑的时候,却无意中瞥见这叫黄梅花的中年男人腰间配枪。
接下来,黄梅花取代了老赵的司机位置,过了岗亭继续上山。
老赵蹲在山道口的大树下,掏出一枝不过十块钱一包的红梅,抽完一根烟,却被当空烈日晒得满头大汗。刚刚拦他不让上山的小士兵取了两瓶水过来,说职责所在,还请老赵谅解。喝了口透心爽凉的矿泉水,老赵对小士兵那一丁点的不满也消弥得无影无踪,望着那绵延曲折的山道,若有所思。
出租车还未到山道上的第二道岗亭,摇身成为司机的黄梅花就远远看到带着两个孩子蹲在山路旁的青年,这位习惯从终至始板着脸的江南黑道巨擘极难得一改冷面,眼角浮现了些许笑意。坐在后座的老人也看到了山道上冲他们挥手的青年,笑容可掬道:“是个不会忘本的孩子!”
黄梅花也笑着点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抱着小童小心翼翼走入江南拙政东园的青年。
“来了!”
“来了!”
老人望着眼前许久未见的青年,笑道:“大年三十的时候,俩儿小兔崽子还在问,你回不回去过年,有空回去再给他们上上课,过了明年,该送他们出国去读书了。”
李云道欣然点头,又冲老人身后的黄梅花笑了笑:“叔,来一趟不容易,这回陪老爷子多住两天。”
黄梅花指了指身后的出租车,笑道:“还欠着人家车呢!”
十力笑着打了个佛号,佛意浩瀚。
张小蛮不甘示弱,甩了甩拂尘,道意绵长。
老人吃力地蹲下身子,看着小喇嘛,笑道:“十力小师父长高了不少啊!”说完,又转向那位在茅山辈份只高不低的小萝莉,“贵派无极天师近来可好?”
小丫头背着手,噘嘴眨眼:“你问张无极啊?他胆子小,收了个徒弟就躲回茅山了,哼哼,等我回去,看我不揪了他的胡子。”
只当童言无忌的老人笑了笑,站直身子,目光越过李云道的肩膀。
“老首长行动不便,让我代表他到门口来迎接您!”白熊立正,敬了一个极标准的军礼。
老人抬头想回礼,却突然苦笑摇头:“早就不是军人了!”
看着已然一头鹤发的老人,这些年在王鹏震身边耳濡目染的怨恨似乎轻描淡写地冲淡了许多。
“老首长请您书房一叙!”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四合院门前上方龙飞凤舞的“王”字。
一别三十年。
再入京城。
第六百一十一章 爷爷()
初夏荷塘,锦鲤朝天。孤茎引绿,碧叶翻风,绿水莲花,双影分红。那人坐在池畔台阶上,身边围着群孩子,难得能将中国古诗词中颂荷赏莲的词句娓娓道来,原本生辟而晦涩的诗句在他的讲解下仿佛拔云见日般其意自现,孩子们难得听得津津有味。
见那人的第一面,秦潇潇看不出他到底有何与众不同,只是好奇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山中刁民如何能得蔡家菩萨的另眼相看,而后种种,她更认为是老爷子爱屋及屋,多半是给了蔡桃夭面子。从小在老爷子和黄梅花身边长大,她也没觉和这个能被江南黑道称为“三哥”的单凤眼男子有何出奇之处,只是在救回大小双的那晚算是对这个男人的一言九鼎有了一知半解。她跟李云道的接触甚少,之前在她心目当中,李云道大体上被定位为走了狗屎大运的超级凤凰男。只是让秦家大小姐始料不及的是,麻雀飞上枝头,居然真的被他上演了鲤鱼跳龙门的一幕。
打发十力和小蛮带孩子们去院中数蚂蚁,李云道在池边冲她真诚地笑了笑:“找我有事?”
秦潇潇点头,向来有洁癖的大小姐居然不顾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衣裙,缓缓在李云道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大双和小双开口闭口我师父说了什么,我师父做了什么,我原先以为只是些孩子气的崇拜,现在想想,或者两个孩子才是真具慧眼,懂得什么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李云道不置可否,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笑着问道:“还没出来?”
秦潇潇点头道:“爷爷当年曾发了毒誓言,此生不再踏入京城。”秦大小姐微微叹了口气。
李云道想了想,才道:“你应该知道,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解不开的我心结比毒誓的威慑力更大。”
“这也是为何我会来京城找你的原因。”秦潇潇想起了那晚在机场的偶遇,抿嘴轻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她并不担心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