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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一晃即过,晨练如旧,只是接近尾声时候,一袭白袍的秦家老爷子微笑现身,先是赞了两个小家伙几句,说是进步不小,如果好好坚持,学业再有些进步,过年时一个满足一个愿望。老爷子又欣赏了一段黄梅花的拳法,点头,微笑,继而转向李云道,这才进入正题。
“前些天跟你提过的几位今儿到苏州了,下午跟我们去见见!”
三刃小刀指间飞旋转,李云道点头:“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说起来,要么算是我的学生,要么是我的故友,没那么多忌讳。”老爷子摆了摆,目光却被李云道手上的三刃小刀吸引了,“这是什么?”
刚刚如同精灵般旋转的小刀突然停下,如同有生命一般地立李云道指头。老爷子接过李云道递过来的小刀,反反复复打量了许久,才点头:“好东西!就是刃口和放血槽都显得霸道了些,放特殊战线上,倒真不失为一枚护国利器。”
黄梅花有些愕然地打量着得到老爷子高评的诡异小刀,说实话,这几天他一直看着李云道休息的时候把玩这么个小玩意儿,本来以为是跟鼻烟壶之类的玩物类似,却没想到居然是一柄杀人放血的好玩意儿。也不知道黄梅花这位高人以前是干什么的,总之一听到放血两个字,就好比双胞胎看到了美女般,眼神基本可以吃人。
从老爷子手里接过小刀时,黄梅花的眼神如同冬日寒风般愈凛冽,看得李云道一头雾水,只有没心没肺的双胞胎一旁傻呵呵追逐打闹。黄梅花的外形跟弓角类似,走的是刚猛硬朗的路线,手指自然粗大,三刃刀被他捏手里如同大人拿着小孩的玩具刀般轻松滑稽,可是黄梅花的表情却异常凝重。
“怎么样?”老爷子微笑看着黄梅花,见双胞胎离得稍远,才压低声音道,“用它杀人,是不是觉得没你的那把‘赤炼’来得顺手?”
黄梅花却摇头苦笑:“能设计出这把东西的高人,估计我这辈子都法望其项背!”一脸敬畏的黄梅花将这把来历不明的三刃刀还给李云道,便主动走开,留下老爷子和李云道两人。
“下午一点,我让梅花来接你!”
第五十二章 我笑世人看不穿()
时间:2011…08…01
秦老爷子说了可以随意一些,李云道自然不会傻到真的穿着地摊大短裤跟后面丢人现眼,蔡桃夭花了不小心思帮他配齐的一身装束终于第三次派上用场。对上蒋家大少的两个保镖时,那件价格足以让大刁民目瞪口呆的衬衫磨破了些许,回苏州后脱下来洗了又洗熨了又熨,还是让李云道心疼得龇牙咧嘴,不过好这件衬衣是穿西服里头的,背后的稍稍的破绽丝毫不影响整体效果。
李云道坐上老爷子那辆老款“红旗”时,就连阅人数的老爷子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人靠衣衫马靠鞍,何况是那位精神世界比强大的蔡家女人花心思打造出来的一身装束?不光是秦孤鹤,就连开车的黄梅花都觉得换了身装扮的年轻人身上似乎真有什么地方与之前不太一样了。只有秦家老爷子读得出来,这是股不可言喻的精、气、神,男人可以穷,可以丑,可以落魄,可以被人鄙视打压,但唯独不能少了挺拔的腰杆子,所谓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再怎么把脸皮压到地板上让别人踩,也不能少了那股子支撑生命的精气神。
红旗轿车是老款的那种,看内饰起码十年的历史,车载的d也是老款的,此时正播着昆曲《牡丹亭》为经典的《游园惊梦》一段,粘糯缠绵的吴侬软语依依呀呀,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一上车就被冷落了年轻人,刚想转头说两句,却缄口不语。穿着一身西服的年轻人闭着双眼,手指轻轻腿上随昆曲节奏缓缓敲动,哪有半点儿被冷落的失落,脸上表情显然比老爷子还要享受。
到后一句,“困春心,游赏倦,也不香熏绣被眠。春吓!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李云道这才意犹未地睁开眼,突然现老爷子像打量怪物般地看着自己。“让您见笑了!”李云道一脸歉意,显然是觉得自己怠慢了身边这位给了自己数次机会的老人家。
“喜欢昆曲?”
李云道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良辰美景”缓过神:“小时候山上,想听的就是书说的‘乐’。以前山上没通电,就跟哥们吹树叶玩,又来大了一些,山上通电了,再后来有了广播,经常听村的大喇叭里放些秦腔脆梆子,听多了就会唱了,唱多了就喜欢上了。出来以后,才现这个世界不单有秦腔梆子,还有昆曲,还有京腔,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好东西。”
“是好东西啊!可惜现能欣赏的人越来越少了。”秦孤鹤轻轻叹息一声。鲜有人知,多年前国家全面推广普通话的时候,只有他和少数几位老友背后支持地方方言保存和展,前些年苏州起吴方言的保护运动这位也前后出力不少。“是我越来越老了,还是这个世界进步得太了?”提起这些逐渐被人们忘却的好东西,老爷子一脸唏嘘。
李云道却认真回答道:“世人笑我太糊涂,我笑世人看不穿。”
秦孤鹤点头赞道:“好一个看不穿!”
随后老爷子轻声道:“如今这世上能静下心来,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做事情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你算其一个。说句实话,我这个老家伙半只脚踏己经踏进了棺材,只想年之前,好好儿培养个关门弟子出来。云道,一个男人,能有多大的造化,虽然也要看看老天爷的脸色,但天道酬勤是句不古的真理。我盼着老归天之前,能看到你有站金字塔顶的那么一天,哪怕我看不到那天,起码也要让我见到你站那个梯子上。”云道,这是秦孤鹤第一次这么喊李云道,其的深长意味,不为旁人所道。
李云道点头,回答却让前面开车的黄梅花哭笑不得:“我会多到坟前跟您唠唠嗑儿的。”放平日,谁要是敢这么跟老爷子放肆说话,黄梅花自然会有自己的动作反应,但是今天他却觉得身后这一老一少的对话颇有几份说不出道不明的禅意。
秦孤鹤果真不生气,反倒是很开心地李云道肩上拍了几下,闭目养神。特殊战线上奋战多年的秦家老爷子,早就看破了生死轮回,死后能有个小辈时不时到坟上来唠叨上两句,那也算是不枉人间走了这一遭。
目的地是太湖边的高尔夫球场,这也是李大刁民第一次看到接触高尔夫这类普通老姓不会去触碰的玩艺儿。哪怕巍峨昆仑呆了25年,看到这座诺大的高尔夫球场连带着零星独栋别墅时,李云道还是被深深震撼了一把,不过吓到李大刁民的不是规模,却是黄梅花口维护保养这些青草绿皮的成本,那些零总是让李云道忍不住拿养流水村一村子人多少年作为基本单身来衡量这里的铺张浪费。
“也不要被梅花说的这些价钱吓到,可能现你还体会不到,等到了一定阶段,你就会现,钱不过是个符号而己,人过这辈子,真正得到的一些东西,不是用这些零就可以衡量的。”老爷子和颜悦色地走前面,估计李云道被黄梅花说的内容震住了,当下开口道,“你现要做的,就是多听多看多做,少些说道少些闭塞少些好逸恶劳。”
李云道愧然点头,自嘲地笑了笑:“穷的时间长了,听到这么多钱就腿软!”对于他这位昆仑山的穷小子来说,高尔夫长什么样都只能凭空想象,哪有面对金山岿然不动的底气和魄力?
前方已经看到几个年人围着茶几抽烟聊天,老爷子却突然停步,回头道:“一个年轻人,三十岁前别把钱看得太重,过重会使你的人生目标和方向生偏移,三十岁后,也别把钱看得太轻,没钱没权没势,人生理想之类的都是空谈。”
此时此刻,买件地摊货都会心疼的李云道注定法理解秦孤鹤突然抛出来的金玉良言,或许某一天站某个位置上的时候,他也会把同样的话抛给下一匹被伯乐相的千里马。
第五十三章 同门()
时间:2011…08…02
围坐遮阳伞下三个男人边抽烟边聊天,话题始终不离江浙沪三地的政坛变动。访问下载txt其两个约莫三十出头,一胖一瘦,站一起颇具喜感,另一个相对沉稳的应该四十左右,身材挺拔,不怒自威。再看三人抽烟的架势和谈吐,大多数人都可以一眼看出他们的体制内身份。
看到秦孤鹤现身,三人不约而同起身,掐灭刚刚才抽了两口的苏烟,恭敬而真诚。
“老师!”四十左右的男人老远就迎了上来,两个年轻一点的紧随其后。都不约而同地询问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一不是自内心的关心。紧接着,三人都不忘跟黄梅花点头打招呼。黄梅花平日里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爱讲话,但是这三位面前,还是很自然地点头微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等看到李云道跟黄梅花并排而立的时候,三个男人都微微错愕,但都是一闪即逝,掩饰情绪的变化这是为官的第一要务,所以头一回见面,又看不出李云道的深浅,三位政坛秀很主动地跟李云道打了招呼。
“忠群,你啊,这辈子吃亏就亏改不了谨小慎微!”秦孤鹤笑着拍了拍年男人的肩膀,如同长辈埋怨子侄般微笑,眼的欣赏远大过训责。
刚过四十就已经挂着省级副厅头衔的男人一脸歉疚:“老师教训得是,近就因为这个性格犯了些不大不小的错误。”
“那件事我知道了,等会儿再说。先给你们三个介绍介绍,这是李云道,我家那两个小家伙的老师!”
毛忠群很热情地上来跟李云道握手:“你好,我叫毛忠群,是秦老的学生。”
“你好,王延明!”第二个上来的是矮胖的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大腹便便的趋势,不过眼神很犀利。
如果之前两个人握手时还带些客道和生份,那么这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