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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外面看着,不管里面生什么,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说完,黄梅花带着李云道进了货仓。空荡荡的货仓破旧不堪,面积却相当大,一走进来,李云道就听到有人痛苦呻吟,搁空洞的货仓里,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走了一会儿,李云道终于看到出声音的主人,一个高大的胖子,被反绑货仓的铁柱上。绑他的不是普通绳,而是大船上才会用的铁链,有婴儿手臂粗细,单重量就足己经让人咋舌。看样子,刚刚门口的男人没有说谎,胖子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这卖相乍一看倒有些血淋淋的恐怖。
胖子进入视线后,黄梅花一直观察李云道,从一开始到此刻,李云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甚至连普通人应该有的同情、恶心都没有看到,眼神透出来的,始终是冰冷的光芒。
胖子似乎意识到有人出现仓库,努力睁开被血淋糊了的红肿双眼,勉强道:“龟孙子,知道老子是谁吗?你谁动老子,明儿就有人灭了你全家!老子是祝青山,你知道老子是谁罩的吗?秦爷,秦爷你们知道吗?龟孙子,放了老子,老子还会给你们一条生活……”
黄梅花却冷冷道:“祝老大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威风啊!”
胖子一听到黄梅花的声音,顿时全身一个激灵,刚刚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睛吓得全部睁开,现来人真的是黄梅花后,这才知道今天的场面是遭了谁的设计,不过胖子似乎还想再搏一搏:“黄叔,这是干嘛?都是自家的兄弟呀!”
“哦?这时候你说是自己家兄弟了,你把小猫和跳蚤骗到云南边境上去黑吃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大家是兄弟?你把金三角的货运到苏州来偷偷出时,有没有想过秦爷的话?你个二庇杆子,真以为我们都傻了,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不成?”
胖子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些恶行早就落了黄梅花的手,吓得全身颤,没等黄梅花话说完,就哆嗦着嚎啕大哭起来:“黄叔,黄叔,我也是被逼的呀!”
“那就说,谁逼的,咱们周边还有谁都上了别家的船?你可别想诓我,有些事你知道的,老爷子里心里的那面镜子,亮着呢!”
“我不能说,说了我必死疑!”胖子倒是聪明。
黄梅花没有理他,反过来对着李云道说:“从他嘴里掏出答案,越详越好,我抽枝烟,估计你这边要多久?”
李云道死死盯着哀嚎的胖子,头也不回道:“半个钟头就差不多了。”
黄梅花愣了愣,但是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对他来说,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对某人来说,一段路,刚刚迈出了小半步。
第六十三章 投名状()
时间:2011…08…11
难得,今儿第二,我给力,大家的红票也顺便威武一回!
黄梅花一边出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已经抽了大半的烟,走出门时看到门口放风的两人正警惕地看着四周,显然两人对黄梅花吩咐的事情很是上心,丝毫不敢怠慢。高速黄梅花递给两人一人一枝烟,不算贵气的“红南京”,江苏这片儿不少好烟人士都喜欢,黄梅花似乎也不例外。接过烟的两人都乐得屁颠屁颠,根本舍不得立刻就抽,要知道,放江浙沪一带的道上,能抽黄梅花口袋里烟的人真的不多。
跟黄梅花认识的黑瘦小个子叫皮缘,外号叫小皮,苏州道上也算是一号不大不小的人物,但搁黄梅花面前,连喽啰都算不上。也是因为这一次要处理的人比较敏感,不适合用自己人,黄梅花这才起用了眼前这个圈子里算是口碑不错的小伙子,也算是正式把他拉进秦爷的势力的范围。
小皮眼力价儿不错,接过烟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黄梅花点上,随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盒,3字头的软华,将那枝价钱不过一块钱的红南京如同圣物般放进烟盒,然后才拿出自己的烟,甩给身边同样黑瘦却年轻的小伙子一枝。
黄梅花见怪不怪,他面前有这种表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只是自顾自抽烟,看着不远处的河帮码头,若有所思。
“黄叔,刚才那位……”虽然小皮知道办这种事情,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但是皮缘身边的小伙子似乎嫩了些,黄梅花递了枝烟后是有种腾云驾雾的错觉了。
小皮连忙道:“黄叔,这是我表弟,弟兄们都叫他‘阎王’,少林寺山下的武校练过些日子,懂点拳脚,绝对可靠。”皮缘忍着背后的一身冷汗,连忙解释道,“黄叔,您放心,他绝对不敢出去乱说的。”
黄梅花点了点头,不看两人,也不多解释,仍旧抽烟。绰号“阎王”的王波倒是一脸尴尬地站一边,如果不是小皮一个劲儿跟他使眼色让他闭嘴,估计他还要继续问下去。
抽完一枝烟,黄梅花蹲下把烟头小心地完全掐灭,这才看了背后的铁门一眼,道:“秦爷相的干儿子!”
王波面露不解,皮缘却是一脸恍然,忍不住想透过门缝再看看里面那个打扮像民工的一样的年轻人。秦爷的干儿子!皮缘道上混了这么久,哪能不知道这话的言外之意?再看向那道铁门的时候,皮缘的眼又多了几份敬畏。
“我们该怎么称呼那位?”
“怎么称呼啊?他叫李云道,年纪不比你大,家排行老三,你喊老三,或者直接喊名字都行!”
皮缘点头,心里大致有数了。
刚刚抽完一枝,皮缘眼疾手地迅速递上一枝,3字头的软华,黄梅花却笑着摇了摇头:“华口感太软,不得劲儿,还得我这个才勉强可以。”皮缘哪里知道黄梅花好的是大西北烟农自家烤出的大旱烟,软华的疲软口感对黄梅花这种重口味的大叔来说,完全是如同隔靴搔痒。不过,虽然不抽,黄梅花却还是将皮缘手上的大半包软华都拿了过来,扔给他们一人一枝后就将烟盒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皮缘自然不会傻到真以为黄梅花贪他这点儿小便宜,真要贪,皮缘也只有乐的份儿。被黄梅花占便宜,道上说出去都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仓库很大,却从始至终都没出一丁点儿声音,等黄梅花抽完小半包烟脚下一圈烟头的时候,铁门终于被人拉开。
面表情的李云道平静地走了出来了,递给黄梅花一张残杂着汗渍和血渍的皱纸,上面赫然是一串人名:“应该已经掏空了!”
半个钟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黄梅花接过纸条,大致看了一眼,回头冲皮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皮缘会意,正要带王波进去将那胖子就地正*法,却听到李云道突然开口:“己经死了,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皮缘微微一愣,转头看向黄梅花,显然不知道这种事情如何处理。
一脸满意表情的黄梅花道:“按老三的意思办!”
擦屁*股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黄梅花这种b级的人物亲自动手。
奇怪的是黄梅花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带着李云道直接登上那艘乌篷船离开。仍旧是水路,然后步行,再上车。车已经不是刚刚开来的那辆广本雅阁,不知道被谁换成了一辆丰田越野。
一路沉默。
等车开上高架的时候,李云道才轻声道:“叔,有烟不?”
黄梅花从口袋里掏出刚刚从皮缘那儿拿来的半包华,连同打火机一起递给李云道。
从仓库出来的时候,李云道右手一直放口袋里,这会儿终于伸出来接烟,微微颤抖着的手几乎抓不住东西,等火辣辣的滋味冲入肺,这才稍稍抑制住胃部的翻江倒海。
“还不错,比我当初强,当年我吐了三天,半个月吃不下东西!”黄梅花不像是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地转过头看了李云道一眼,“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下手,老爷子的眼光比我准!”
又一口火辣的滋味入肺,世界仿佛开始旋转,应该不是经常抽烟的人才会出现的烟醉现象,正好可以麻痹现的神经。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道才苦笑道:“从斤把的山跳到几斤的熊瞎子,扒皮开膛我从来没手软过。可是人跟畜生能一样吗?大师父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知道我今儿拿起了屠刀,啥时候才能放下。这辈子,估计达不到大师父说的那种立地成佛的境界了。”
黄梅花叹了口气:“拿起来容易,想放下比登天还难!”
李云道脑突然闪现佛息浩瀚的十力嘉措的身影。
十力说,云道哥,杀人真的不好。
可杀都杀了,好与不好,现己经没有区别了。
良久,李云道才喃喃道:“既然拿起了,我就没有想过放下。”
黄梅花点了点头。
这是他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李云道既然铁了心要走这条不归路,没有理由不照着规矩来。
投名状。
战告捷。
第六十四章 经文()
时间:2011…08…12
李云道的手指很修长,管掌心还留着山上采玉时磨砺出来的老茧,但到了江南以后这双原本就修长白皙的手越白嫩。似乎是刚刚握拳太过用力,此时夹着烟的右手指节白。半包烟瞬间消耗殆,右手也终于从颤抖恢复平静,此时车已经回到了市区。
进了小区下了车,推门进别墅的时候,李云道却愕然现又重换上深红色喇嘛袍的十力嘉措盘腿坐别墅的小院央,神情肃然。见李云道进门,十力睁开眼睛,但口的经却不曾停下。李云道穿着领口磨皱的白色老头衫,一条价格绝不会超过十块钱的地摊货大短裤,赤脚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就这样如同进城民工般地站原先可能八辈子都靠不着边的天价别墅门口,木然看着席地而坐的十力嘉措。
谁也听不懂十力口如同天书般的梵经书。
李云道站着,看着,听着,十力坐着,念着,想着。一如昆仑山那座说不出来历的喇嘛寺,大师父对着泡药桶的李云道诵遍梵经,洗脱前世种种罪孽。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