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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姑却怎么也不肯端起酒杯,眯眼笑道:“你是坏人,我不跟你喝酒。”
庄祥瑞尴尬地笑了笑,转向小喇嘛:“小师父,你不喝一杯?”
十力抬头望了庄祥瑞一眼,又低下头去。
庄祥瑞自讨了个没趣,他又不能拿两个孩子怎么样,只觉得应该是两个被家长宠坏的没家教的孩子,他却不知道,刚刚那一眼,却已经被那浩淼天眼看透了前世今生。
酒桌上正尴尬时,小绿领着一位身着浅蓝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庄总,顾小姐的朋友来了。”
庄祥瑞客气地站起身迎了上去:“欢迎欢迎!鄙人是龙井山庄的庄主庄祥瑞。”
李云道笑着点了点头:“我姓王,王望南!”来龙井山庄的路上,李云道已经让夏初调查过庄祥瑞的背景资料,知道此人是龙井镇一带赫赫有名的茶商,但最让李云道警惕的,却是这座面积颇大的茶庄已经连续三年发生过失踪案,失踪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外地来茶庄打工的年轻女性,失踪案一直没有告破,外来打工妹不辞而别或者跟富商跑路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当地派出所和公安分局都将案子搁在一旁,大家都认定那三名失踪的年轻打工女子应该是跟人跑了。
与庄祥瑞一握手,李云道便心中一颤,这厮身上好浓郁的血腥味,而且李云道可以肯定,这血腥味是近两日内才有的。
小道姑一看见李云道,隔着桌子便张大胳膊,爬上椅子,双腿微屈,而后竟径直隔着桌子,从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蹦入李云道的怀抱。
张凯钟以为自己喝多了,看得眼花了,晃了晃脑袋,又揉了揉眼睛,看到椅子上的脚印,才确定小道姑的的确确是隔着桌子跳进刚来的青年怀中,不过幸好他也酒过三旬,脑子也不甚清楚,见李云道来打招呼,也只是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记不起在哪儿见过,但对“王望南”这个名字却陌生得很。
李云道一来,张凯钟便知道莫斯的如意算盘估计是打不响了,便张罗着让人送莫斯和周文清回房休息。
庄祥瑞将小绿喊了进来:“喊几个力气大的保安一起,送莫少和周公子回房。你亲自送张公子回去,顾小姐我和王先生一起送她去休息。”
张凯钟立刻会意,看了小绿一眼,笑了笑道:“对了,你还有个穿红旗袍的姐妹呢?”
庄祥瑞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道:“张公子,小红家来了‘亲戚’,您懂的,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张凯钟笑了笑,任由小绿扶着自己走向早已经安排好的别墅。
李云道将顾小西扶起,顾小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李云道,醉熏熏道:“咦……哥……你来了……”说完,又靠在李云道的肩头睡着了。
李云道歉意地冲庄祥瑞笑了笑:“庄总,麻烦你了,我妹妹不太能喝酒。”
庄祥瑞在前方带跟,摆摆手道:“哪里的话,莫少的朋友,就是我庄祥瑞的朋友。幸好过年期间,我们也没有对外营业,否则这民宿空着不空着,还不一定呢!”
两个孩子走在李云道身侧,如同保镖一般,待进了别墅,将顾小西安排在卧室睡下,庄祥瑞才告辞离开。
等庄祥瑞一走,关上门,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从卧室出来的李云道看到这一幕,皱眉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小道姑道:“这庄子里,血腥气很重,有年代比较久远的,也有近一两年的。”小道姑的鼻子比李云道的还灵光。
李云道点头:“你刚刚闻到庄老板身上的味道了吗?”
小道姑点头道:“刚刚我们进庄子的时候,他身上还没有血腥味,到吃饭的时候,身上便有了味道。”
十力也沉沉地一点头道:“这座庄子,煞气很重啊。”
李云道微微皱眉,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华,你记得龙井镇龙井山庄的失踪案吗?”
华山正陪老婆逛万象城,很少逛街的男人一旦陪女人逛街,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正痛苦不堪时,李云道来电话提及案子,华山立刻来了精神:“记得,当然记得,当时他们县公安局打了报告上来,想结案,被朱局退了回去,当时老朱很生气,还揪着我问这件案子。不过头儿,我看过案子的卷宗,有几个疑点,当地派出所都说有人提及失踪的三名女服务员都曾跟来庄上玩的游客眉来眼去,但并没有提及证人姓名。第二,三名失踪人员的家人也确认失踪人员并未曾与家人联系。第三,我不知道县里有没有发现,第二名失踪者曾为第一名失踪者报案,而且第三名失踪者也曾为第二名失踪者报案。”
“当时你跟老朱提过这件事吗?”李云道问道。
“说了,不过后来e30峰会,全员都在为峰会做准备,您也清楚的,基层办案人员素质良莠不齐,而且越是到地方上就越复杂,我估摸着,这里头应该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华山大胆推测道,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咦,头儿,你不是在缉毒那边为散冰党的事儿头疼吗?怎么突然问到这件事儿了?难道散冰党跟这庄子有关?”
“不是,我妹妹来西湖玩,被她几个朋友带到龙井山庄玩,喝多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李云道说道。
“您在龙井山庄?”华山吃了一惊,显然他已经意识到,李云道会打电话问案情,应该是有了些新的发现。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扑朔迷离的龙井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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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当时调查过龙井山庄的庄祥瑞这个人吗?”
华山回想了片刻道:“我印象里的确有这么一个人,是龙井山庄的老板,据说他承包了镇上绝大多数的茶山,建成了龙井山庄,前些年就靠卖茶叶发家致富。这个人在龙井镇很吃得开,很地方政府的官员关系很铁,镇上最大的青皮流氓叫庄有富,又是庄祥瑞的伯叔兄弟,在那个小地方,也算是黑白两道通吃。不过前阵子我参加市里一个老战友组织的饭局,在饭桌上还碰到过这个人,城府的确深不可测,听我战友的意思,庄祥瑞抱上市里某个大人物的大腿,所以这两年生意的重心开始往西湖市区转移,去年市里像雨后春笋一样开出来的‘五斗昌’茶叶铺子,他就是大股东。”
“哦?”李云道狐疑地摸着下巴,接着问道,“调查失踪案的时候,有没有市领导或者省领导跟局里打过招呼?”
华山微微沉吟片刻道:“好像还真有,我当时听老朱提过那么一口,好像是省厅的某位领导给朱局打过电话,对对对,就是庄祥瑞被县公安局找去协助调查的时候,老朱拉不下脸面找县局的人,让我打的电话,我当时就直接联系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周舜,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其实人家已经把案子搁置到一边了,找庄祥瑞过去也就是走个过场,所以就顺水推舟地给了个人情,我也是前阵子跟周舜喝酒听他提起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的。”
挂了电话,李云道又打给了夏初,吩咐夏初立刻调查莫斯、周文清和张凯钟三人的家庭背景,没多久,夏初便将三人的背景资料都发了过来。一打开资料,李云道顿时微微蹙眉:莫斯的父亲莫天印是市政府副秘书长,母亲张琳是工商银行西湖分行的行长。而周文清的父亲是市财政局局长周自刚,母亲薛雯则是国发集团的董事长,国发集团是西湖市国资委麾下的头等规模的国有企业,资产近千亿规模。最后一个最不起眼的张凯钟也背景惊人,父亲张士英是公安局排名第三的副厅长,分管禁毒,经济犯罪和缉私,母亲甄平是西湖市最大的开发商杭城建设的最大股东。
放下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状态中的顾小西,李云道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从夏初的调查资料来看,今年才二十岁的莫斯至少已经实施过四次**,次次都有人从旁协助与受害人家庭私下和解,但在李云道看来,所谓的“私下和解”不过是受害人对权力和财富综合体的无奈与屈服。如今真是这样,莫斯带顾小西来龙井山庄,又将顾小西灌醉,其心可诛。
李云道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三人的资料,拿起电话又打给了朱子胥:“朱局,我手头有件案子,可能涉及到省厅领导。”
朱子胥正在院子里跟一帮老头下棋,此时一听有省厅领导涉案,立刻走远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道:“云道,你跟我具体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云道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朱子胥在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后才叹气道:“我也不瞒你了,当时给我打电话的,的确是副厅长张士英,但是如果说他会跟一个贩卖茶叶的地方小土豪扯上关系,我却很难相信,我愿意相信他是受人之托。张士英从高焱那个位置升上去的,他对犯罪份子的容忍度几乎为零,用嫉恶如仇来形容,其实也不为过。”
对于朱子胥的判断,李云道还是持相信态度的,毕竟朱子胥在体制内待了那么多年,又在与犯罪份子斗争的战线上坚守大半辈子,早就练出了一对看人的火眼金睛。张士英这个人李云道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就“散冰党”一案他还专程带高焱一起到张士英办公室做过工作汇报,张士英是个浑身上下都散发个一股子正气的警界精英,要将他与庄祥瑞结合在一起,李云道也觉得可能性极小,最大的可能就是朱子胥说的,张士英也是受人之托。至于张士英是受谁之托,这一点李云道就无从得知了——体制内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今天你在你的职权范围内给我行了方便,明天我会还你一个人情,你来我往,如此才形成了一张几乎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看顾小西睡得香甜,李云道小声地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在这儿守着小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能将小西一个人扔在别墅里,我出去转转。”
小道姑噘嘴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