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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依然沈默且无情地转动著。
无论有何人生,有何人死。
都是如此。
《双面》
当我清醒的时候,触目所及就只有无边无际的腥红。
那是,血的颜色。
苍白,是尸体的颜色。
我是一个很平凡的人。
平凡到不会引起注意的人。
即使,我胸口的栅栏里封印著一头嗜血的野兽。
我还是微笑地沈默著。
走在早晨独有的清新空气中,间或传来几声麻雀的争吵。
在7…11买了一个鲔鱼饭团跟牛奶,我就拎著袋子慢慢地往学校走去。
没有提早,也没有迟到,我在七点零八分到达学校。
「嘿!子扬!早啊!」
笑容灿烂的纠察高兴地跟我打著招呼。
那是跟我从国小同班到高中的死党,殷慕阳。
我也露出微笑,「早啊!」
殷慕阳合上手中登记违规的文件夹,温柔地将我的领带调正。
「待会见。」
「呦呦!一大早就这麽亲热啊!」一只活碰乱跳的小兔子,就这麽迅速地卡在我们两人之间。
这就是我的另一个青梅竹马,贺青。
剪成齐肩的标准学生头,也丝毫无法掩盖她青春活泼的美丽。
她身後跟著大我们两岁的哥哥,贺玄。
我们四个一直都是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的好友,也多亏了他们,我才能一直压抑著我胸口那只不断躁动的野兽。
我不喜欢贺玄。
我从来都无法理解他那莫测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他那双太过於深沈的眸子,总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想逃。
我喜欢的是殷慕阳,他那有如春水的温柔,始终都能让我胸中的野兽乖乖地安静下来。
不过他跟贺青早已经是公认的一对。
这痛苦的初恋,打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结果。
可是我还是单恋著他。
痛苦又……害怕地单恋著他。
因为他不属於我而痛苦。
因为胸中野兽的渴望而害怕。
我是那麽地渴望占有他,想撕裂所有跟在他身边的人。
贺青,那个女人!
可是……我却也是真心喜欢著那个可爱的朋友。
安睡吧!我胸中的野兽。
求求你睡吧!
就这样,我们度过了漫长的五年。
贺玄成为了一个出色的室内设计师,甚至还领有建筑师的执照。
殷慕阳跟我分别进了同一家贸易公司的不同部门。
贺青则是继续在研究所攻读硕士。
一切,就是从那次聚会後开始失序的。
「我们要结婚了。」
殷慕洋跟贺青的笑容是多麽地幸福,可是,我却还是无法诚挚地献出属於朋友的祝福。
我恨!
我恨那个女人!
是不是我若生为女人,殷慕阳就会回头看我呢?
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男人,就必须拱手让出真心所爱的男人?
即使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我却还是不能不这麽想。
胸口的野兽,又开始在躁动了。
好想要……我是那麽那麽那麽地想要啊!
那一个晚上,我喝光了一瓶日本清酒跟高梁。
我醉了。
醉到在贺玄送我回家的时候。
听见了他的表白。
「子扬,我爱你。」
接过女同事为我泡的茶,我弯起嘴角露出被人称之为『温柔』的笑容。
曾经有一次偷偷躲在公司的楼梯间里抽烟,听到了一群三姑六婆在那儿无聊地发花痴。
「业务部的喻子扬真的好帅唷!看他戴著金框眼镜,斯文又温柔的模样,一定是个体贴的男人吧!」
「对啊!虽然开发部的殷慕阳也很帅,不过听说他已经订婚了!」
「只是殷慕阳太一板一眼了,跟他做爱搞不好很无趣呢!」
「对啊对啊!喻子扬那麽温柔体贴,技巧一定很棒!」
再也听不下去的我,马上熄了烟就回到办公室。
温柔!?
那些笨女人是瞎了眼吗?
殷慕阳才是真正懂得温柔的人,他对自己重要的朋友跟恋人,是绝对毫无保留的付出,他从不矫饰,虽然笨拙,却能真正感动人心。
为什麽众人会愚蠢到被假象所蒙蔽呢?
「喻子扬,你在笑什麽啊?」
望著身边一头雾水的同事,我笑著摇头。
「没什麽,只是想到一些傻瓜做的笨事而已。」
望著坐在沙发椅上的上司,我不卑不亢地低著头。
「喻子扬,卓越科技的案子就交给你了,听说他们的总经理最於你的解说十分满意,今天晚上应酬的时候,就把这件case搞定吧!」
「是的,部长。」
说实在的,我对卓越科技的那个总经理实在没什麽好感,脑满肠肥的模样,不怀好意的眼神,真没想到一个在电脑晶体界占有三分之一产量的大公司,竟然会有这种总经理。
对方拒绝了我订好的高级餐厅,反而说林总在另外一间饭店等我。
没有多想,我就跟著来人一起到了另外一家饭店。
当我被人带进饭店的总统套房时,忽然起了一种不祥之感。
果然那个死老头见我一踏进门,就马上性急地贴了上来。
「你真是白啊!皮肤也很好,近看更是不得了呢!」
我一时不察地被他抱住,一股恶心的感觉蓦地涌上。
「林总……请自重!」
没想到他非但没停,竟然还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我的衬衫下摆。
「真是完美的身体啊!你还没用过後面吧?」
「混蛋!」
我用力地挣扎著,那恶心的气味让我再也无法掩饰厌恶。
像是不耐烦我的反抗,男人叫来了两个彪形大汉。
他们训练有素地制住我的双手双脚,剥光我的衣服之後,就扣住我的膝窝,狠狠压向胸前。
「啊啊!住手!」我气愤地大吼。
那是最为淫荡的姿势,自己从未示人的隐密部位,就这麽毫无保留地暴露猥亵的视线之下。
「好美的粉红色啊!果然是处男,今晚就让我好好地调教你吧!」
他将冰冷的润滑液倒在我的下体上,没有任何爱抚男人就把手指压了进去。
「呜呜!」
我紧咬著下唇哀鸣著,高举的双腿无助地颤动。
含有媚药成分的润滑剂让我的後穴很快地就能享受起异物的入侵,听著男人们兴奋的侮辱言语,我的眼泪不禁屈辱地落下。
「你看你又射了,真是淫荡的小东西。」
「这麽大的按摩棒都进去了,你果然天生就适合被男人操啊!」
「怎麽样,肚子里都是男人精液的感觉爽不爽啊?」
「腰再扭大力一点!夹紧一点!」
不知道被玩弄了多久,我几乎快晕过去了。
或许,我真的会被这群禽兽给玩死吧!
「住手……快点住手!」
昏沈沈的意识渐渐朦胧,原本压抑的黑暗却慢慢清晰了。
「再不住手…………」
男人们轰笑成一团,「再不住手你想怎样?」
「把我们干死吗?」
彷佛听见某种东西崩断的声音,我倏地睁开了眼。
血红的、野兽般的眼。
我微微一笑。
「没错。」
男人将我翻成趴姿,将黑红色的巨大分身塞进我的嘴里。
後面含著一根,被手铐铐住的手,正被迫爱抚著另外一根肉棒。
三个男人。
我毫不犹豫地咬断了口中的男根,在他还没来得及尖叫的时候,在他面前妖魅地吐出那原属於他的肉块,并且用手铐的铁鍊绞断了他的颈子。
喀啦一声,非常的清脆。
非常地……令人兴奋。
望著另一个蓄势待发的男人,我冷冷一笑。
我立刻拿起方才他们拿来折磨我的皮鞭抽上他的脸。
他的眼睛喷出鲜血。
在他的哀嚎声中,我拿起大理石制的小屏风解决了他。
灰色的脑浆混著血水流了满地。
真是不错的景色。
我回头望向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勾起了一抹困扰的笑容。
「真糟糕,我还以为我可以装上一辈子呢!」
缓缓地逼近他,男人却连逃走的力气都不复存在,地毯上满是他失禁的排泄物。
这就是人吗?
这种发出恶臭的丑陋肉块,就是人吗?
「求求你……饶了我………」
丑陋的肥肉,恶心的性器,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瑟缩成一团。
「都是你不好,谁叫你要『叫醒』我呢?」
「虽然我挺喜欢那个温柔懦弱的家伙,也打算安安分分地度过一生,只是……现在好像不太可能了啊!」
面无表情地踩断了跪在跟前求饶的男人那恐惧颤抖的颈椎。
在一阵短暂挣扎的噗噗呼吸声後,就只剩下了窒人的宁静。
死寂。
那属於死亡的寂静。
「真是糟糕哪………」
冶艳的声音没有一丝害怕地低喃著。
「果然处理尸体是最麻烦的事情,下次还是注意不要搞的一团乱好了。」
阴暗的夜里,似乎连刺鼻的血腥都无法引起旁人的注意。
污秽的黑暗、冷漠的城市……
所以才造就这头野兽。
也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