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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话,”我点点头,“那我跟我妈商量下,看寒假的时候,喊她过来一趟,她不在家,留唐一天一个人也不行,唐一天晚上上课回去没人给他做饭吃,”
唐一天不住校,不上晚自习,这是我跟学校已经打好招呼的,怕他太过劳累,会像两年前那样,忽然就倒在教室里,所以我妈一下班就得照顾唐一天,
卓航陪我上车训练的第一天,我还挺生气的,第二天,心里这滋味儿就变了,
就像他说的一样,不是我们想让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发展,它就能实现,他每天要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想要做什么,我就配合着他去做吧,
晚上的时候下雪了,我看到外面白澄澄的一片,玻璃上一层雾气,五点多了还亮着,就知道下雪了,跑到门外一看,果然是,地上都落了一层薄雪,天上下得纷纷扬扬的,
南方人就是喜欢下雪,下多少次都喜欢,但是地上雪还不厚,一时之间还玩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待在屋檐底下,耐心地等着,
挺冷的,陈姨笑着给我身上披了层毯子,我在门口坐着的同时,卓航回来了,
他从地下室上来了之后,走到我身后陪我,两只手拉住我的一只手,包在手心里,轻轻搓了起来,“小猫小狗才最喜欢下雪呢,你是吗,”
“你管我,”我撅着嘴回道,
他蹲下来,往我手心里呵了一口气,望着我,“进去吧,别冻着自己了,明天给你买一副棉手套回来,你再出来玩,”
我认真地思索了下,觉得他这个建议不错,顺从地应道,“好,”
我白天的时候,在家里曾经听到过一声巨响,陈姨说,那是飞机放屁的声音,我之前好像也听过类似的声音,别人也跟我说,那是飞机放屁,
我不懂什么叫做飞机放屁,一边抱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热鸡汤,一边问卓航,“什么叫飞机放屁呀,”
卓航抬头望向我,愣了下,“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是啊,声音那么大,能听不到吗,”我朝他笑,“响了好几声呢,挺吓人的,好像离我们家不远吧,”
卓航没吱声,吃了两口东西,又放下了筷子,认真地朝我摇了摇头,“不是飞机放屁,是下午那边工地爆炸了,”
“哪边工地啊,”我眨巴了下眼睛,小心翼翼地反问他,
卓航脸色有些严肃,看着我回道,“就是我的工地,你们AC公司负责管的项目,是从房基底部爆炸的,里面不知道埋了多少炸药,这件事麻烦了,”
“我本来想晚几天告诉你的,但是领导肯定得找你,他们跟你说,还不如我亲口说,朱蔚然不是上个月说把摊子扔给你,她不管了吗,没有这样的好事儿,从没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可能从上个月开始,他们就在筹备这件事儿了,”
炸药,炸药应该属于武器吧,
我懵懵懂懂的,从卓航的表情中看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个项目,我是中间负责人,而卓航是合作方,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胆子还真是大,就在这块地方,敢用炸药这么明目张胆的东西,
“伤亡数目多不多,”我想了会儿,低声问他,紧接着又道,“你觉得这件事可能是宋萱做的吗,”
“嗯,死了三个人,幸好下午就开始下雪了,工人们偷懒,停工了一段时间,没有多少人在楼上,”他点了点头,“他们这种行为,可能是报复我砍了宋斐的手指吧,”
我听他说着的同时,放在沙发那的手机忽然响了,
陈姨拿过来给我一看,果然是我上司打来的,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卓航伸过手来,握住我一只手,轻声道,“微微,你别太过于担心,他们诬陷我们,自己也必须承担同样大的风险,我已经叫人去安抚工人,叫人去查了,”
他不害怕,我也没什么可怕的,再严重的事,大不了两个人一起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我轻轻喘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179 把事闹大()
出了事没有办法,我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只能暂时又回大使馆工作,
我抵达大使馆办公室的时候,老板正好到楼下来找我,“唐微微,你上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的表情看起来挺严肃的,一定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那件爆炸事件,
我放下东西,随即跟了上去,
我上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人,几乎是看清他们两个脸的同时同时就认出来了,一个是阿兰,还有一个是艾玛,
我愣了一下,脑子反应了几秒钟,才朝艾玛快步走过去,
艾玛看见推门进来的人是我,随即朝我跑了过来,一下扑进我怀里,
她没有说话,我抱着她的额头亲了几下,她也始终不吭声,只是用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也没有用天使一般的声音叫我,
我昨晚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阿兰,但是我心想,可能由AC公司的职员告诉他,会说的更加详细吧,毕竟我这边还不是特别了解情况事情的经过,卓航没有跟我说仔细,
所以看到他们两个人,今天早上就出现在这里,确实还挺惊奇的,
我跟艾玛说了好几句话,她也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于是我抬头看向阿兰,
“这个项目是我负责的,所以出了事我必须第一时间赶过来,但是我无法把爱玛一个人留在法国,所以就带她一起过来了,可能这段时间,会麻烦你多一点,爱玛很想你,”
我也很想艾玛,特别是这段时间,宝宝在我肚子里面翻身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在法国的艾玛,
她身边,没有亲人,艾玛奶奶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不能说话,也几乎不能动,
我前两个月就挺想去看他们的,但是卓航不允许,说我怀着身孕,坐飞机可能会有危险,
我抱着艾玛坐在一边,听着阿兰还有老板,一起商量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不时地插句嘴说两句自己跌意见,艾玛很安静的坐在我的膝盖上,自己玩着自己的发梢,
虽然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怎么处理好爆炸案件,但是我实在,不能忽略艾玛的异常,她之前是一个非常喜欢说话的小姑娘,
一直到我们讨论完初步的对策,艾玛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们要起身出去的时候,艾玛转过身来,抱着我的肚子,小心翼翼的听了听我肚子里的动静,然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抿着小嘴,
她好像是想问我,“姐姐,为什么宝宝会在你的肚子里乱动呢,”
但是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用眼睛跟我说话,
“艾玛,过来,到哥哥这里来,微微姐姐肚子大了,你这样赖在她身上,她会不舒服的,”阿兰朝艾玛招手道,
老板随即问了我们一声,“你们现在要带艾玛走吗,现在不是要去公司吗,不如先把她留在我办公室里,”
艾玛大了,已经是上小学的年纪,我们说什么她都能听得懂,但是我有很多很多话,想问阿兰,所以,先让她留在办公室,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吃力地半蹲了下去,摸着她的小脸和她商量,“姐姐和阿兰哥哥先把你留在这里,然后中午的时候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晚上你跟姐姐一起回去,骑士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艾玛一开始脸上写满了犹豫,似乎很不乐意的样子,然而我这几句话说完,她想了好久,还是犹豫的点了下头,
我和阿兰两个人,关门出去的时候,阿兰忍不住轻声朝我道,“她很听你的话,但是在我那边的时候,连我妈都没有办法,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不怎么理人,更不用说开口说话了,”
“她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吗,”我皱着眉头轻声反问他,
“对,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过话了,从她奶奶昏迷不醒的那一天开始,好像只有在医院里,她才会凑到她奶奶耳朵边上说几句悄悄话,”
“带她去医生那里检查过了吗,”我又问他,
“检查过了,医生说,她这是自闭症的征兆……”
自闭症,我忍不住诧异地张开了嘴巴看着他,
自闭症这个病症,如果治疗不好的话,到最后很容易演变成抑郁症,抑郁症有多严重,自然不言而喻,
“没办法,”阿兰对着我苦笑了一声,“我们试过很多种方法,到医生那边去治疗过好多次,医生甚至用了催眠的办法,醒来之后,她还是像刚刚在办公室那个样子,一声不吭,”
“到最后,她可能是觉得,我们会伤害她,因为总是带她去医生那里,所以,带她出门一定要提前说清楚,不跟她说清楚到底去哪里,或者是,她出去之后,发现我们是骗了她,她就会不停的哭闹,最长的一次哭了两个多小时,嗓子都哭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但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助她,
我和阿兰两个人为更清楚地了解情况,跑到AC公司的分部去逛了一圈,跟着那边的负责人,到爆炸的工地附近走了一圈,
现场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这栋楼本来是要分成两个部分,两栋楼都做成之后,再搭天桥连接起来,
我们看到的是,其中一栋大楼,本来都已经建到了第四五层的样子,爆炸之后,整栋楼都从底部塌了,旁边隔了几十米远的那栋楼,也受到了冲击波影响,虽然没塌,但是情况看着也不容乐观,
我们甚至看到门口,还有几个电视台的人,在采访留守在工地的一些人,
“待会这些记者走了之后,你让所有工人都暂时撤离,半个月之内都不要回来了,工钱照发,”阿兰盯着那边远处,随即低声吩咐了一句,
舆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点大家都知道,如果工人随口一说,说出了什么让大家都难堪难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