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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能拿到毕业证吗?”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着像是卓航认识沈诗蓝似的,而且卓益先前和我打电话时,分明是这事估计没戏了的口气,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绝望。
“嗯。”卓航又沉默了几秒,面对我的目瞪口呆,只是低沉地应了声。
我又等了一会儿,他却丝毫没有解释给我听的意思,又不做声了。
“那……那我也不能去你家,我……”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卓益现在不在东城,我就这么一个人去他哥哥家,不怎么好吧?
“你不住我家,还有其他地方能去吗?”卓航淡淡回答。
住他家!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我以为我只是在他家暂时歇脚,他想吃饭,顺便带个我而已。
但是忽然被赶出宿舍,是意料之外的事,我还没找到住处,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卓航的表情却始终十分淡然,就像是跟我说了几句今天天气不错这类无关痛痒的话。
“我下午就出去找房子。”我憋了会儿,小声回答他。
“不用,你没钱租房子。”他想也不想,甩出一句话。
我中气不足地继续回答,“我有……”
“你跟卓益说过,上个月送礼花了你大半的积蓄,送礼不过几千块,你还能剩多少?租得起东城十五平米的车库吗?”
说实话,他这么问我,虽然是好心,却有些伤人,但我确实已经租不起车库。
我觉得自己很可怜,真的挺可怜的,我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比我更倒霉。
我缩在副驾驶座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只能扭头看着窗外。或许我还是应该回去一趟。
“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许久,我压下心底的情绪,轻声朝他道谢,“但拿不到毕业证,是那对贱人的错,找到房子之前,我会回去跟卓益说清楚。”
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拿到毕业证,而租房子的钱,对我来说是一笔庞大的开销,我输不起。
如果付出了这笔钱,仍然不能留在东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也许卓航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也许是没听懂,这样的男人,应该理解不了穷人的拮据。
他只是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了,打了圈方向盘,把车转进一个幽深的私人别墅区。
东城太大了,以至于,在这边念了近四年书,我也没来过这片富人区,据说近两年,这里的别墅卖到了大几千万一栋的天价。
卓航看起来挺有钱的,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有钱。
我心里忽然有些惊慌,也有些理解不了,我真的从没听说过卓益有这么有钱的哥哥。
卓益近两年是发达了,但显摆出来的也仅限于那部几十万的奔驰而已。
他是不是想不开,做了什么不法勾当?我脑子里立刻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想到之前卓益这小子的不务正业,还确实能干得出这种事!
我正沉浸于自己的YY之中,卓航已经把车开进了半山腰的一个花园里。
草坪上正等着一个人,等车子停稳,立刻凑上来替卓航打开车门,“董事长,他们正要走……”
董事长!
我学语言翻译这行,当然清楚地明白董事长在公司里是什么地位。
言情小说里经常会写到总裁这两个字,但其实现实生活中,总裁并不是最高统治阶层,而是低于董事长一级,董事长才是老大,掌握着一个公司的经济命脉,总裁的任命,取决于他。
这未免显得有点狗血了,就在刚才,我还怀疑眼前这栋三层的小楼房是不是他们租来的。
就像做梦一样。
卓航摘掉墨镜,有型的眉峰皱了下,显然有些不爽,没吭声,大长腿一迈,跨出车门。
他往前飞快地走了两步,似乎才想到我还在车上,又扭头看了我一眼,问我,“你不下车吗?”
前面那句话,听着是个问句,实际上就是个陈述句。
等我迷迷糊糊在房间里坐下的时候,看着眼前那个被叫做陈姨的保姆给我倒花茶,才彻底清醒过来。
“唐小姐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我每逢周一和周五都在。”陈姨笑得和蔼可亲,把桌子上精致的点心朝我推近了一点。
“可今天是周四。”我想了下,提醒她。
“因为董事长通知我今天必须来接待唐小姐。”
我想这可能是预谋好的吧,不然卓航怎么会那么适时地拯救我?
“唐小姐左手边这道门里面是试衣间,右边是卫生间,这两把是房门和大门钥匙,如果想出门散散心,出了小区门,沿着柏油路往西边走两百多米,有通往城区的公交。”
陈姨一边仔仔细细给我介绍,一边带着我开门看了两眼试衣间和卫生间。
试衣间里面空落落的,除了衣架,一件衣服都没有,中间的一张玻璃柜上,落着一层薄灰。
陈姨见我盯着玻璃柜发呆,立刻歉意地笑了起来,“这房间一直没人住,所以不常打扫,我来得急了,试衣间还没来得及清理,唐小姐稍等片刻。”
“不急。”我心里倒忽然更加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了。”
跟小说里不一样的是,卓航并没有帮我准备满衣柜的衣服,也没给我备下司机和全天候陪同的保姆,一副任凭我是死是活的意思。
004 不要乱碰()
“那好,我替唐小姐清理下房间灰尘就出去。”陈姨回答得干脆利落,“晚饭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没有。”我想了下,摇摇头回答。
陈姨帮我用吸尘器打扫房间时,衣服就送上来了,司机帮着把我的行李放到门口,只是朝我笑了下,就下楼去了。
我送了他几步,站在房门口,忍不住地打量起了四周。
其实这房子并不十分大,底下是一个大会客厅,一个带门的书房。
二楼就两间房,对面正对着我的是一扇打开的房门,很敞亮,窗户半开着,半透明的纱帘被微风吹得微微掀动,两间房之间有条小走廊,尽头是个空中花园,我看见种了不少花草。
三楼不知道有什么,楼道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我正认真地盯着上面的楼梯看,陈姨的声音忽然在我背后响了起来,“董事长吩咐了,唐小姐可以在这个家里来去自如,但是唯有三楼不能上去。”
我被吓了一跳,扭头疑惑地看向陈姨,忍不住问她,“为什么?”
“董事长一直住在三楼,不喜欢有人打扰。”陈姨平静地回答,“有一次,我比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上去打扫,董事长朝我发火了。”
“上面有什么吗?”我压低了声音,又忍不住问她。
陈姨随即朝我笑了,“没什么,也是两间房而已,可能是董事长不喜欢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吧!”
我听陈姨一直只是说卓航,没说别人,忍不住追问她,“那这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吗?他……没有结婚吧?”
“没有的,董事长没有女朋友,他喜欢清静,一直都一个人住,只是偶尔先生和夫人会回来看他,住上几天。所以唐小姐不必觉得尴尬。”
她口中的先生和夫人,一定是卓航的父母了。
但是她没有提起卓益的名字,我猜想,也许她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那卓大哥的兄弟姐妹不常来玩吗?阿益有没有来过?”我想了下,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她。
“阿益?”陈姨的表情,竟然如我预料之中,忽然显得有些困惑,“三小姐跟董事长的关系最亲近,偶尔会来,唐小姐说的阿益,可能是我恰好没碰见过吧。”
很明显,陈姨并不知道卓航口中的弟弟卓益。
而我,在今天之前,也并不知道卓航的存在,这不是很奇怪吗?他们两人,难道不是亲兄弟吗?
迟疑的瞬间,我看见陈姨俯身要帮我收拾行李,立刻伸手阻拦住她,朝她笑了笑,“陈姨,不用了,我自己收拾的东西才方便找。”
“那好,那我先下去准备晚餐。”陈姨也朝我笑着,走了出去。
我关上门,转身坐在陈姨铺好的床沿上,愣了好久。
这一整个上午,我都是懵逼的状态。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因为卓航说出了那些只有卓益知道的小秘密,所以我信了他。
我得给卓益打个电话。
直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要给这一切的主导者联系。
我打开自己的包一看,才发现手机黑屏没电了,怪不得一早上都这么安静。
我匆匆忙忙找出充电器,继续坐在手机边上,等着它开机,几乎是屏幕亮起的同时,我就立刻开机查看信息,未接来电的提示有十几个,妈妈的一个,剩余的全是卓益的。
还没看剩余的信息,一个电话又追了过来,是卓益。
“到我哥家了吗?”一接通,卓益就劈头盖脸地问我,“早上为什么手机关机?不知道别人会很担心吗?”
他嗓门很大,我忍不住把手机挪开耳朵,让他冷静了几秒,才继续和他说话,“嗯,已经到你哥家了,昨天一天没顾得上充电,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你这两天去干嘛了?”卓益愣了下,口气立刻软了下来。
“去了趟公安局,又去了趟实习公司。”我一边轻声回答他,一边用空着的手,抠自己牛仔裤膝盖上的那个小破洞,“所以,卓航真的是你哥?”
“唐微微,你别给我打岔,你又去公安局干什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去求那些人没有用?”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一个哥哥啊?咱们关系铁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了,你什么亲戚我没见过?怎么忽然多了个哥哥?”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在打岔。
电话那头的卓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