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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也是客人,当时亲眼看到那两个人在吵架,所以也一起被传讯。」
「记得证人总共有几个吗?」
「连我在内,好像有七个。」
「七个……」十津川算了一下,又说:「还缺一个。」
「是谁?那个重考生吗?」
「不是,他也来了,摄影师和那对开车上下班的情侣也是。」
「那就是水果店的阿婆了。」
「隔壁那家水果店吗?」
「对,就是安藤水果店,店主叫阿常婆,她也出庭作证了。」
「她也是命案的目击者吗?」
「我想大概是,她睥气怪得很,我很少跟她说话,所以并不清楚。她也从不跟我交谈,好像没把我放在眼里……」
「嗯。」
「刑警先生。」
「什么事?」
「这里真的不是我的店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一模一样呢?」
「走到外面看看就知道了,或者请你注意看墙上的月历。」
「那是客人送的。」
「但却是去年的月历。」
「咦?」文子贬著眼睛猛瞧墙上的月历。
十津川走出酒吧,沿着狭窄的人行道走向安藤水果店。山口和摄影师滨野随后跟来。
水果店门窗紧闭,十津川打开一扇木板套窗,进到里面,在黑暗中找到电灯开关,轻轻 一按灯就亮了。看来这里还有供应电力的设备。
店里摆著许多水果以及水果罐头,上面都标示着定价。後面有个六席大的房间,一名矮小的老太婆倒在那里。五、六分钟後,这位六十九岁的老妇人安藤常才醒过来。
十津川又查看了其他每间屋子,但都空无一人。看来被捉到这座孤岛上的只有一年前那件杀人案的七名证人以及十津川等八人。
这七名证人走到街上会合,每个人对于自己现在所在的地点都表示十分惊奇与困惑。
十津川站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望著那幢三层楼公寓以及信号灯。这个信号灯会自动闪烁,熄灯与亮灯之间有一定的间隔。
要将这些钢筋水泥等建材运到这座无人岛上来,一定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必须要有庞大的资金与劳力才行。除此之外,还必须有强烈的意志。
究竟是谁做的?为什麽要这麽做?
七个证人全部被捉来,可见幕後人物一定和一年前那件杀人案有关,这是谁都能猜想到的,但此人目的何在呢?还有,十津川和此案毫无关联,为什麽也被捉来?
十津川决定详细询问这七个证人有关去年那件杀人案之事,于是朝他们走过去。
「我要去开会,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银行主管冈村又在说同样的话。「能不能设法逃出去?」他望著摄影师滨野说。
滨野对著周围的景物连续按了好几下快门,然後才说:「没办法,这是一座孤岛,没船就逃不掉。什麽?游泳?要游多久也不知道,万一淹死了怎么办?」
「能不能设法和外界联络?烧烧柴火,或许能让外界知道岛上有人。」
「刚才我也想过这招,但我看没用,飞机和船都不会经过这附近。这座岛一定是在远离航线的地方。」
「可是我还要上班呀!今明两天都必须出席干部会议!」冈村很焦急似地说。
滨野以嘲讽的口吻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想上班?算了吧!说不定我们就快被杀掉了。」
「被杀掉?」酒吧老板娘三根文子高声叫道。
「不错!有人把我们弄晕,捉到这里来。此人若想杀我们,随时都可下手!」
「可是没有人来杀我们呀!」
「也可能是要把我们弃置岛上,让我们慢慢饿死。总之,我们的生死完全操在此人手。」
「你为什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文子眼中明显流露出责怪滨野的神色。「只有你拿着摄影机到处拍照,又一直做笔记,好像很快乐。或许把我们捉来的人就是你!」
「开玩笑!我是一个职业摄影师呀!我的工作就是把社会百态收入摄影机里。这个事件如此奇怪,我当然想记录下来,所以才会四处拍照。」
「有没有什麽吃的?」山口博之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看来这个十九岁少年的饥饿感倒比危机感强。
「那家水果店里,水果多得是。」滨野指着水果店说。
山口点点头,往水果店走去。
安藤常那双小眼睛透过眼镜盯著他说:「要吃可以,请先付钱。」
「付钱?这又不是你的店,吃多少对你也没损失吧?」
「是我的店没错!要吃就得付钱!」
「真是神经病!」山口咋舌道。
文子对山口说:「到我的店来吧!也许有吃的。」
或许是口渴了吧?除了安藤常以外,其余六人都陆续走进「罗曼史」酒吧内。十津川也跟着进去。
那个叫小林启作的老人可能是这家店的常客,他一入内,立刻坐到高脚凳上。其余的人都站着环顾这小小店面的陈设。
「大家请坐。」文子招呼道。
她的意识中似乎已把真正的店和这间仿造的店搞混了。看来这间酒吧仿造得倒真像。
文子进入吧格内,打开冰箱说:「啊,里面的东西跟真的店完全一样哩!」
她好像很意外,又像很高兴。
她拿出加水威士忌和可乐,又烧了一壶开水,为直嚷肚子饿的山口泡了一包速食面。
起先没有人去动那些饮料,可能是害怕有毒。但后来大概是耐不住饥渴,见其中一人率先拿起杯子,大家便跟着伸手去拿。
「要不要把那位老婆婆也叫来?」一直保持沉默的千田美知子喝了一口可乐之后说。
文子挥挥手,说:「算了吧!那老太婆的怪脾气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她媳妇还常被她气哭哩!对了,去年那件案子发生时,她媳妇就是跟她吵了一架,负气回娘家去,她儿子要去接太太回来,所以才会只剩她一个人看店。」
「关于那件案子,」十津川好不容易逮住话题,便向在场的六人说。「可否请大家详细说一遍?」
六个人都注视着他,但没人答话。
不久,银发老人小林启作嘟着嘴巴说:「过去的事还谈它干麽?你是刑警,应该想想办法带我们逃走才是。」
「我是刑警没错,但凭我的力量实在无法让大家逃出这座岛。」十津川苦笑道。
小林依旧唠唠叨叨地说:「可是,刑警的第一要务不就是要保护市民的安全吗?如今我们被捉到这座无名岛上来,安全已受到威胁,你应该设法保证才对!」
「话是不错…:.」
「既然如此,就快想办法吧!不要光是站在那儿无所事事,去岛上到处看一下,才能想出逃脱之法!」
小林话中带刺,但语气似乎很焦急。
冈村也附和般跟着说道:「我也有同感,总之,要尽快把我们弄回东京才行。」
「为了早点想出办法,我必须知道一年前那件案子的详情。」
「过去的事还管它做什麽?想出逃脱之法才是当务之急,你快想吧!」
「可是……」
十津川话未说完,滨野的闪光灯突然亮了一下。可能是觉得刑警和老人争辩的画面很好玩才拍照的吧?但这麽一来,连平素敦厚的十津川也生气了。他瞪着滨野,心想也许文子说得对,把他们捉来的可能是这个摄影师,恶作剧的目的就是要拍些好玩的照片。
「刑警先生,」坐在最旁边的山口向十津川说。这里有一份报纸,仔细一看,竟是去年的,上面有那件案子的报导。」
十津川接过报纸。正如山口所说,那是去年的,社会版上刊载著一年前那件杀人案的报导。
「真的是去年的吗?」文子从吧台里探头问道。
另外四人也望着十津川手上的报纸,但都没开口。
对方居然连去年的报纸都特地准备好,真是太厉害了,十津川感到很佩服。
他将那篇报导看了一遍。上面登有两张照片,一张是被害人的脸部特写,另一张是加害者的。
被害人叫木下诚一郎,三十七岁;加害者叫佐伯信夫,二十一岁。
如果这篇报导是正确的,那麽案情如下:佐伯信夫在「罗曼史」酒吧喝酒时,因细故与另一名酒客木下诚一郎发生口角,经老板娘文子调停而暂告平息,但走出酒吧後怒火重燃,便随後追赶木下诚一郎,然後在街上的阴暗处以一把长约十五公分的利刃从背後将之刺死。
这就是案发的经过。只要看了报纸,一定会这麽想。负责此案的警察和法院似乎也这麽认为,因此那位二十一岁的青年佐伯信夫最後被判决有罪。
报上对于佐伯信夫的介绍是「无业,前科一次(强盗),住所不固定。」
仅三言两语,实在短得可怜,但这寥寥数语却能给人决定性的印象,造成一种先人为主的观念。这些经历似乎很适合一名杀人犯。
相反的,被害人木下诚一郎的履历就堂皇多了:「太阳物产公司第三营业课课长,妻子牙子(三十二岁),长女小惠(四岁)。」
太阳物产是一家颇负盛名的大公司,三十七岁就能当上这家公司的营业课长,不能不说是前程灿烂。妻子大概也是大学毕业的才女,小孩一定也很聪明伶俐。换句话说,是个理想的家庭。
十津川想,要找出两个对比如此强烈的人,还真不容易哩!
佐伯很像一名加害者,木下则像个被害人。没听说过此案的人若见了这两人的照片,大概十有八九会认定佐伯是凶手,而木下是被害人吧?
「这个佐伯最後被判了几年徒刑?」十津川抬头问道。
「好像是九年。」山口两眼发直,望着旁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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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一过,整座岛很快陷入黑暗中。十津川等人在天黑前并非一直都窝在酒吧内白吃白喝,除了水果店的安藤常不想动之外,其余的人都出去寻找逃生之路。他们分头搜寻,走遍了整座岛,但当他们再度回到「罗曼史」酒吧前集合时,每个人脸上都只有疲累与失望的神色。
岛的四周都是钴蓝色的大海,望不见对岸,也看不到航行的船只。有个证人露出绝望的表情,说歹徒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活活饿死在这座无名岛上。关于这点,十津川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歹徒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