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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罕的是,有一小部分患病的人,真就在这种祝祷后,有了起色。
苏颜一听就明白,整个过程中查先生很可能都在用药物控制这群人。基础药物不见效,是因为他给出的是动过手脚的药——可能降低了剂量,或者干脆就只是掩盖症状。
而后,在他分发给坚定追随者的食物和水里,肯定加了抗生素之类的,让这些人的逐渐康复,昭示他的“神迹”与慈悲。
能钻这个圈套的人,无疑都是比较愚昧、精神比较薄弱的人,这正符合查先生对“商品”的要求。太强势的对象,他会难以控制。
接下来的事,这些当兵的就说不清楚了。要说他们也是人,每天要训练、要维和、要帮助当地民众、要防止武装打击,真的也做不到面面俱到。这种当地警察不愿意收的烂摊子,他们能做到及时驱散,已算尽了力,不可能跟在屁股后面一个一个监视讯问。
苏颜倒是大概能推测出后面的事——如果这事真的跟维南人有关,那么这些绵羊一般顺从愚蠢的“商品”,已经被查先生“承包”了。
接下来,他们应该就会发现,自己要么是病情反复了,要么是对这种“祝祷”行动产生了依赖性,这只取决于查先生有没有用更卑劣的药物或手段去控制他们。
这个所谓的“祝祷”就会升级,比如病情严重一些的人,可能会被要求去某个特殊的地方,参加更高级别的“治疗”。
那就是查先生的“仓库”。在那里,她们确实可能得到了真正有效的治疗,毕竟“货物”越健康越能卖个好价钱。但同时,她们也就失去了自由。
当这些人发现真相的时候,她们应该已经完完全全脱离社会,落入了查先生的武装控制之中。
好可怕和阴毒的心机。苏颜这一刻,反而还比较能接受那些欧洲巨枭和团伙真刀真枪的手段,狠是狠,至少没这么猥琐。
那么问题来了,即便现在整件事情在她的脑子里已经严丝合缝,在赵燮那里也一样——如果这男人喝多了酒,还有脑子的话!但是,他们还是不知道,维南人查先生的老巢,或者说在扎金索斯的“仓库”,究竟在哪里。
苏颜相信,如果查先生人在塔西,那么应该就在扎金索斯附近。这里远离塔西的大城市,而且紧靠海港,对他来说,无论是逃脱还是出货都很方便。
而且这种“集…会”,被举报最多的,都在扎城附近。其中,明显越靠近扎金索斯,规模越大。这也说明,他们的终点站就在这里!(。)
酒后吐真言()
苏颜正默默做着“头脑风暴”,就看见赵燮从楼梯慢慢爬上来,一摇三晃地,进了卧室。还别说,一向清醒自持的他,这个轻微脚步虚浮、人也有点愣怔的样子真有点可爱。
苏颜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她下意识地跑上楼,一边看着星空一边想事情,都是在赵燮的卧室里。
一直让她很抵触的凶案现场,被赵燮住了这么几天,竟然不知不觉有了她习惯和安心的气息。
她红着脸站起来,看赵燮一眼,决定不跟这个半醉的家伙说任何话,先回自己房间再说。赵燮却伸出胳膊,长手长脚,姿态舒适地往门口一栏,似笑非笑地说:“楼下沙发,还有你的卧室,今天都得让给这群醉醺醺的家伙住。而且,我都跟他们说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总不能太扭捏吧。”一番话说得颜颜一愣一愣。
这家伙,到底是醉了还是有病?反正肯定不正常!
不正常的结果就是——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苏颜和赵燮两个人,背对着背,又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啊,我为什么要说又?)
苏颜正瞪着墙角一块可疑的污渍发呆,就听到身后传来赵燮闷闷的声音:“你离我远一点。”
苏颜气得当时就想跳起来,让我留在这是你让我滚远点又是你!刚刚“腾”地坐起来,胳膊上传来弱弱的拉力,夜色下,赵燮无辜的脸,像是个大号儿童!
“我是男人嘛。喝了酒,没什么定力……”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
我巴不得你没定力!苏颜又好气又好笑,终于还是忍住了吐槽,决定不跟醉酒的人一般见识,重新又躺下来,只不过跟他隔了差不多半米距离。
安静了片刻,她却忽然觉得脖子后面痒痒的,还有点发热。
回头一看,正对上赵燮一双又黑又亮,在夜色中闪着微光的眸子。怎么会有人喝多了酒,眼睛还越喝越亮的?
赵燮正捏着她的一缕发梢,在指间转啊转的把玩,带着薄荷清爽和微微酒气的呼吸,正好扫在她颈间裸露的皮肤上。
猛然对视的这一秒,苏颜竟然微微颤栗,起了密密的一层鸡皮疙瘩。
赵燮把她的头发放在鼻子下面,状似无意地闻了闻,嘟囔着说:“这是什么味道,虽然也不错,但是没有你那天的味道好闻。”
苏颜刚刚洗澡的时候,顺便清洗了染上酒气和烟味的头发,此刻头发上只有淡淡的生姜红参洗发水的味道。
她强行按捺住擂鼓一般的心跳,把头发从那只不安分的手里取回来,收拢在枕头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哪一天?”
“就喀布什那一天。”赵燮继续跟耳语一样说:“你喝醉了,像只猫~那个香味真好闻。”
废话,那是bvlgari号称斩男香好不?难得这个男人的神经还没有粗得像钢筋一样。
赵燮却接着又说了一句:“咦,你怎么不穿那天的睡衣?”
!!!某人那天晚上义正辞严跟遁入空门多年的老和尚一样,原来最细小的细节都没放过,还记这么清楚?
苏颜看看身上的棉质睡衣裤,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没定力吗?穿个中老年妇女款,帮你加持一下定力,别不要脸了,睡觉!”
赵燮还在身后不安分地捏捏她的衣服上的花边,又把她的头发拽过来一缕,绕成大大小小的圈圈。隔着小小的距离,他身上高出苏颜的温度,还有清冽又醇厚的男子气息,让苏颜像是被他罩在一个小小的磁场里,逃都逃不出去。
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对他说:“赵燮,你要是不打算接受我,就别撩我!”说完,转身睡觉,不再理他。
过了半天,却听到他在身后弱弱地说:“我哪有撩你……不都是你撩我么?你都撩了这么些年了。”
这么多年,你真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苏颜颜。
苏颜的心里一咯噔,凝神听着他的动静,他却没有再说下去,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睡了。
过了半晌,听见苏颜均匀的呼吸,赵燮侧过身子,从背后轻轻抱了她一下,拥抱如此短暂,短暂到苏颜还以为是自己一个幻觉。他又轻轻说了一句:“颜颜,我要保护好你。我不能再让你受伤害。”
包不包括心里的伤呢?
他是不是应该放松一点,对颜颜,对他自己?
苏颜以为,第二天早晨起来,赵燮就会再一次“失忆”,就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当然事实上也没发生什么,除了赵燮在自己心里默默的一番风起云涌。
出乎苏颜的意料,第二天早晨醒来,赵燮正半靠在床头看着她,眼神深沉得让人发毛。见她睁开眼睛,就递给她一杯温水,温度是刚刚的好。
苏颜用一种“你见了鬼?”的眼神看着他,但赵燮不以为意地笑笑:“下来吃早餐。”
苏颜正要说话,赵燮动作轻快捂住她的嘴:“别吵吵~否则他们醒了,就会发现,原来你不是昨晚那些美食的主人,而是黑暗料理界的泰斗。”
谁属于黑暗料理了!苏颜忿忿不平地瞪他一眼,轻手轻脚地下楼。等她在餐桌边坐好,赵燮才一一叫醒那些轻微宿醉的家伙。
男人们,一起喝了酒,就是交情了。以后在扎金索斯,这群朋友是可靠的!
果然,这群大兵在下来一起享用了简单的早餐后,需要回岗位履职。走之前,信誓旦旦地跟赵燮说,如果他们在当地遇到任何麻烦,给他们打电话。
送走这帮人,赵燮关上门,转过身来看着苏颜:“说吧,昨晚小脑袋瓜在那一直转,是不是有了想法?”
“嗯,有一点。”苏颜再想几秒钟,笃定地说:“我想,他们最终聚集的地方,应该是一处或几处神庙。那里,也就是他们在塔西国的终点站。”
看表情,就知道两个人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点式搜索()
所以,现在范围已经缩小到扎金索斯附近的宗…教场所。但这个范围可不算小,别看小小一座扎城,大大小小,也有百十个神庙,一个挨一个找,费事儿不说,还没等找到老巢,早就惊了这群鼠辈。
“地毯式搜索不行,我们人不够。”赵燮说:“但点式搜索,咱俩就够。”
什么意思?
塔西的传统信仰并不复杂,作为世界文明的发源地之一,这里信奉上古诸神,只有一个形式——搭建神庙,举行祭祀。
虽然塔西人大多数从上古诸多神祗里,选择自己喜欢的来信奉——渔民信奉海神,军人崇尚战神,农民向太阳和雨神祈祷,学者们则偏好智慧。大家各去各的神庙祈祷,井然有序,谁也不影响谁。
在这些神庙里,宣扬或供奉外来神是找揍的行为,就跟你在切尔西的俱乐部高喊利物浦万岁一个下场!
所以查先生找的,只能是那些荒弃已久,人烟罕至的地方。
有了大致目标,赵夑立即付诸行动。昨晚吃饭欠的人情,这些大兵们还真是立即就得还。好在,只是倚仗他们对当地情况熟悉,帮忙分头查找。
不到下午,就有了好消息。
苏颜和赵夑接到其中一个伙计的报告,用最快的速度赶赴现场。按照军用导航指示的线路,他们的车子一路向海边开去,最后,居然是在靠近“女神之泪”海湾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