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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呆住了,原来这里是他们亲手搭建的平房,难怪做工看起来这么粗糙,有些砖隙衔接处都能够看到不规则的白石灰和水泥,完全和国士府的格调不般配。
以他们对国家所作出的贡献,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都不为过,可他们却甘于清贫宁愿住在这里,最初是不愿意给国家增添负担,现在是为了时刻警醒自己,神州国还有一小撮人过着清贫的生活,他们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奢华生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生在和平年代的丁宁并不能深刻的感同身受,但却毫不妨碍他对这些老革命家们由衷的生出敬意。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当这句耳熟能详的话不由自主的浮现于丁宁脑海之际,一种名为尊重的情绪在心间不断翻涌,再看眼前这简陋的国士府时,突然觉得这里一点都不简陋,反而带给他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协调感。
“前辈说的是,是在下幼稚了,在下现在才觉得这才应该是真正的国士府,这才是真正的国士配得上住的地方。”
丁宁目带尊崇之色,双手抱拳躬身九十度深深一拜,以表达他的敬意。
此话不是恭维,而是真正的发自肺腑之言,比起那些豪门贵胄的穷奢极欲,甘于清贫身居陋室却心系天下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国士。
这是一种胸怀天下的情怀,是老一辈的革命家们所独有且想要薪火相传的一种高尚情怀。
说实话,在来国士府之前,丁宁对夏侯未央为了国之大义,却舍弃小家,造成夏侯前半生的颠沛流离,他是恨不能理解的。
可此刻,在感受到他们的情怀后,丁宁突然生出明悟,若没有像他们这样顾大家舍小家的人做出无私的奉献,哪里能换来今天神州国的繁荣昌盛。
大爱无疆,他们对家人或许是亏欠的,但却对得起整个国家,对得起天下所有的百姓,他们问心无愧!
夏侯兄,你有这样一位先祖,不知道是应该感到自豪,还是应该感到痛恨呢,换了我比你还纠结啊。
丁宁扪心自问,他是没有这样的崇高情怀的,他就是个在名利场上打滚厮混,有时为了达成目标甚至不择手段,却又坚守着自己道德底线的俗人,能守护着身边的亲人朋友,他就很满足了。
0607 人情()
虽然国士让他敬仰崇慕,但却不会让他产生任何心理上的负担,更不会为自己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怀而惭愧。
他很清楚现阶段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尽快功成名就,完成老爹交付的任务,好去萧家提亲。
只是提亲一事还有待商榷,他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个红颜知己,或许到时候退婚会比较合适。
他也不是没想过萧诺会不会就是跟他有婚约的未婚妻,那样就完美了,可在咨询过虎子等人知道燕京有着十几个萧姓家族后,特别是老爹当初跟他说过是住在建国路的萧家,而那条街上却有着三家萧姓家族,偏偏没有萧诺所在的萧家,那点侥幸心思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丁宁不知道的是,萧诺所在的萧家最早确实是住在建国路的,只不过十几年前因为拆迁重建而搬走了罢了,这也是丁宁的老爹始料所不及的。
“七哥,就别缅怀过去了,小家伙,赶紧进来吧。”
曲无忧笑着打断了向天歌的感慨,后半句是对丁宁所说。
“是,前辈!”
丁宁抱拳再次一拜,脸色严肃的推开正中间挂着国士府牌匾的平房。
刻意留意了一下,那国士府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下面赫然龙飞凤舞的题着太祖的名字,这是太祖亲手题词的牌匾啊。
这块匾要是拿出去拍卖,怎么也得卖个十亿八亿的吧?丁宁很腹黑的暗自揣测着。
迈步走进国士府,一进大门就是空荡荡的一间房子,只在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同样出自太祖他老人家之手的四个大字“国士无双!”
地面上有着两张蒲团,蒲团上各自端坐着两名脸色苍白的男子,此刻正上下打量着他。
左侧一人年纪稍长,面白无须,约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豹眉鹰目,嘴唇削薄,脸色冷漠,从左眼角到下巴处有一道蜿蜒如蜈蚣般的长长疤痕,看起来极为凶恶,眼神极其具有穿透力和侵略性。
右侧蒲团上的男子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剑眉虎目,鼻直口方,面带坚毅之色,看向丁宁的眼神也略为柔和。
丁宁皱了皱眉,难道这两人就是向天歌和另外一位前辈,但年纪不对啊,而且看气息似乎也不对啊,这两人明显有伤在身。
左侧男子突然挑了挑眉开口道:“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小神医?”
丁宁心里有些不爽,抱了抱拳很敷衍的道:“不敢,正是在下。”
右侧男子眉头跳了跳,哭笑不得的道:“贪狼师兄,这是师父请来的小神医,不可无礼。”
刀疤男子撇了撇嘴,却不理右侧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丁宁道:“听说苏家的老爷子被你续命成功了。”
“以讹传讹而已,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命由天定,苏老爷子只是因为他寿元未尽,命不该绝,我才能侥幸将其救活而已。”
丁宁不卑不亢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呐喊,贪狼?七杀?难道右侧男子是破军?
“小神医你不要见怪,贪狼师兄一向说话如此,不是刻意针对你,也不是我们不识礼数,只是因为我们有伤在身,所以无法起身欢迎,小神医勿怪。”
破军唯恐贪狼与丁宁发生冲突,连忙解释道。
丁宁看贪狼不爽,冲着破军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破军兄吧?久仰久仰!”
“哈哈哈,小子,你这话可就太假了,我们三兄弟常年陪伴在师尊门下,很少下山,你说还久仰破军大名?还说他大名鼎鼎,那你也太虚伪了。”
贪狼露出讥诮的笑容嘲讽道。
丁宁老脸通红,心里暗自恼怒,这个贪狼有病吧,老子又没得罪你,套话也听不出来吗?这不是故意打脸吗?
破军哭笑不得的干咳一声:“小神医,你莫与我师兄一般见识,他一向心直口快,平时说话也是这般……这般阴阳怪气,习惯了就好。”
丁宁欲哭无泪,这破军虽然是好意,但说话也太没水平了吧,什么叫心直口快,丫的不还是说老子虚伪,讪讪的一笑道:“破军兄才是真正的心直口快,我先去拜见前辈,回来有机会再和破军兄深谈。”
“深谈?小神医,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与我深谈?”
破军一脸不解的憨厚问道,让丁宁愣在当场无言以对,这货也太不谙人情世故了吧,套话,套话,老子说的是套话,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贪狼的僵尸脸终于绷不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能看到丁宁吃瘪让他觉得很开心。
丁宁被他笑的恼羞成怒,忍不住怒喝一声:“笑个屁啊,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哈!”
贪狼愣了愣,随即笑的更大声了,冲着破军挤眉弄眼的伸出手道:“怎么样,你输了吧?我就说他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你还不信,就算是在国士府,这家伙该发脾气照样发脾气,快点,愿赌服输,还不把那株龙涎香给我。”
破军一脸肉疼的掏出一个玉盒递给他,愁眉苦脸看着丁宁哀嚎道:“我说兄弟,你就不能别这么有骨气吗?我辛辛苦苦才弄来的龙涎香啊,就这样没了。”
贪狼喜滋滋的装起盒子揶揄道:“愿赌服输,别拉不下来屎怨茅厕,小神医性格刚烈,不正合你的脾气。”
“哎,那倒也是,算了算了,虽然亏了一株龙涎香,但一想到七杀被耍的团团转,我这心里就别提多舒坦了。”
一想到七杀还在漫山遍野的找丁宁,破军顿时心里就平衡了。
“这倒是,那家伙整天仗着脑袋瓜子好使,把我们两耍的团团转,他终于也有今天了,真是报应啊,回来我得好好的嘲笑嘲笑他,哈哈哈……咳咳咳咳……”
贪狼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却引动了伤势,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张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面无人色,还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也是在是硬朗,只是随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跟没事人似的大笑起来。
丁宁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两货在那自娱自乐,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自己给耍了。
这让他之前的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货还能不能有点节操了,逗他玩就那么有意思吗?硬是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哪里知道,平时七杀喜欢耍小聪明,没事就整蛊他们,还说他们太笨,他们当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经常被七杀整蛊很少占到便宜,让他们很是不甘心。
现在丁宁把七杀耍了,他们核计着要是耍一把丁宁,那岂不是证明他们比七杀聪明多了,这才一唱一和的玩了一出双簧,就是想从丁宁身上找回智商上的优越性。
丁宁闹明白之后,顿时哭笑不得,看来这国士府太过荒凉无趣了,连这三个大宗师都跟小孩子似的苦中作乐。
心中芥蒂一去,见贪狼脸色苍白如纸,伸手掏出银针,猝不及防间刺入贪狼胸前。
贪狼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他可是大宗师,竟然没有一点反应的就被丁宁刺中,这也太丢人了。
破军情知丁宁不会伤害贪狼,但还是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来想要阻拦丁宁,却胸口一疼,强行压抑的伤势再度发作,也张嘴喷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