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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不怪我?无论爹做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吗?”李老头急切地问道。
“那是当然,爹辛苦生养我一场,我孝顺还来不及,无论啥事,做儿子断断不会怪您!”就像当初您明知道我腿跛了,难以养家,却还是顺着我的意把我一家分出去一样!李三智是明白李老头的为难的,本没多富裕的农家,供着几个读书人有多艰难,李三智是知的,李老头做梦都想着有一日自己的子孙能中进士做官,光宗耀祖,李三智也是知的。所以,明知道李老头为了大哥、五弟牺牲自己一家,他自小勤勤恳恳做工,所得工钱全部上缴,却在最后没利用价值了便被抛下,他也从未有过怨言。自己这条命都是爹娘给的,他怎么敢有怨言呢!
“好好好,爹的好儿子,是爹亏欠了你啊,爹最后再亏欠你一次,你、、、你,哎,如今我卧病在床,也不好下地,这事如何圆过去,你心中有个章程没?”
“爹您少操心,大不了儿那铺子不开了,儿如今也算置办了点家业,有田有地的,也不怕饿死,就是铺子没有了也是不打紧的!”李三智憨厚地抓抓头道,还不好意思地操柳氏丢了个抱歉的眼神。
柳氏如今惹得一身骚,正后悔当初没极力阻止家人去做买卖呢,闻言便道:“三哥说的极是,这商贾之事也的确难做,银子没赚到多少还惹来一堆的大麻烦,莫不如停了铺子得了!咱家正好也避避风头,这留言总有停歇的时候,过了这阵就好了,待爹好了,多对外人夸夸我们夫妻二人,多为我们夫妻美言几句,想必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爹可千万要好好养病,若是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但凡儿媳能弄来的,一准都给您弄来!”
“好好好,是我李家的好儿媳妇,李家过去亏待了你,日后、、、日后我定让老三好好待你!”听了柳氏的话,李老头热泪盈眶,感叹道:不愧是书香门第之家教导出来的闺女,知书达理不说,还如此的孝顺恭敬,自己那会因为老三的痴心一片不顾冯氏坚决反对,硬为老三求来这个儿媳妇,如今看来,却是为老三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娶媳当娶贤”,古人诚不欺我也!
“呵呵,三弟妹真是个顶顶孝顺的,若三弟妹果真不想行那商贾之事不如偏了我得了,你也知道,咱家六郎比不得二郎他们乖巧听话又会读书,这日后能行商之事也算是一条出路,莫不如、、、以后,六郎好了也会念着她叔父叔母的好的,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小冯氏一听柳氏的话便心动了,等不及私下里商量,直接提了出来,她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接手包子铺后日进斗金,数银子数到手软,天天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的日子,嘴角不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我看中,只不知二伯娘要出多少银子接手咱家的铺子?这光是做灌汤包子的秘方,不少人就愿意出五百两来买呢,我看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那么多了,只作价两百两如何?还有铺子是我姥姥帮忙买的,二伯娘要接手还得去跟我姥姥商量呢!”悦珍讽刺地看了小冯氏一眼说道,李三智怕自家发展太快惹人眼红,两个铺子对外都说是岳母买的,也投了银钱进去。
“这、、、都是一家人哪用分得那般清楚,我又不是不给,等生意做好了再一步步还上还不成吗?”小冯氏讪讪道。
“二伯娘打的好主意,这是拿我家的鸡生蛋,换钱了再还我家卖鸡的钱,这好的事情,二伯娘莫不如也介绍个我去做做吧!对了,听说六弟又打坏了村里一个娃的头被人追着赔银子了,这孝顺爹娘的事自有我们兄弟几个,六弟还是先孝顺好自家爹娘吧!”四郎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你这孩子、、、”不等小冯氏接茬,只听得一阵凄厉的惊叫声传来,让人心里忍不住发麻!
第八十五章 冯氏作死(上)()
却说冯氏那会尴尬地走出房门,心里是又害怕又生气,就是三年多前闹的那场,李老头虽气不过揍了她一顿,却也是背着人的,且也没说不理她。可如今,她担惊受怕一晚上没敢合眼,深怕老头子有个好歹,可老头子一醒来就给自己个没脸,都不愿搭理她。她心里害怕李老头真一纸休书把她休回家里,又委屈明明不是多大的事老头子却如此待她。
冯氏越想越气,这心里不免怪起了为她出主意的杨氏来,说来这事全怪杨氏那婆娘想出的破主意不对,不然自己也至于受这等委屈。待冯氏三步两步地走到杨氏门口,只见杨氏正窝在房里美滋滋地偷吃着买来的糕点和水煮白蛋,脸上还带着惬意的笑。杨氏如今住在当初陈氏住的那间粮仓里,她如今可没了以前的好水色,整个人脸色蜡黄,干瘦干瘦的,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就像是四十多岁的老妇,也难怪以往的那套用在李大智身上不中用了,如今满脸皱纹的她如何跟水灵灵的陈氏相比,这男人嘛,哪有不贪花好色的!
“好你个该死的贼婆娘,老娘因为你的臭主意惹来了一身腥,你不去认错不止,居然还敢在这里偷吃,看老娘不打死你这贱人!”冯氏勃然大怒,扑过去抢过杨氏没吃完的糕点和半个鸡蛋,顺手操过一边的鸡毛掸子朝杨氏抽过去。
杨氏哪肯吃亏,忙躲了过去,嘴上还求饶道:“娘哎,我哪里敢偷吃啊,这点东西是上次大郎回来看我时给我带的,我一直没舍得吃,这不今日实在是饿得慌了才拿出来吃的。我昨日不去帮您也是怕咱爹看见我更生气啊,这万一给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您也知道,咱爹最是不喜媳妇我了,娘啊,媳妇是一颗心为您打算的,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娘啊。您饶了我吧。呜呜呜、、、”
“好你个该死的贱人,你居然还敢吃独食,我看你才是那个最不孝的。你个不中用的东西,成日里就会吃,我让你吃我让你吃!”冯氏把从杨氏手上夺过来的半个鸡蛋一把丢到地上踩乱,这帮个鸡蛋她不吃也不会便宜了杨氏那婆娘。“好你个恶毒的婆娘,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成日里在老娘这里伏低做小,装模作样,感情就是想挑唆老娘与儿子的关系啊,我说怎么出那么个馊主意。亏你也想得出来!我看你如今这样也是报应,要不是你自己作死,总想出些坏主意陷害别人,紫儿会坏了名声被毁亲,落得做妾的下场吗?你两个儿子会一把年纪了还娶不上媳妇吗?你这个恶毒的东西,害了自己不说还要害了老娘的孙儿。如今居然还敢来害我,我打死你这臭婆娘、、、”冯氏说完,那鸡毛掸子刷刷地抽了过去。
杨氏被抽得疼痛不已,嘴上“吱呀”一声地叫,心里又痛又气。害得闺女远走他乡,为人做妾是她一生的痛,就是没人提起,她的心也是时时抽痛的,如今被冯氏说起,杨氏立马炸毛,顾不得身上的痛一把扯过鸡毛掸子道:“我不许你说,我不许你说,我闺女是做正妻的,是做正妻的、、、”
“恨,你个婆娘真是好笑,那行商年纪比你都还大,家中怎么会没妻室,再说就是续弦也是要八抬大轿地抬过去的,你女儿有什么?”冯氏嗤笑道。
“我的紫儿聪明伶俐又漂亮,怎么会做妾呢,不会的,不会的、、、哈哈哈,要不是你儿子贪慕美色,与寡妇搅合到一起,最后又宠妾灭妻,我的紫儿怎么会因心疼我委屈而出那等主意,可伶我们棋差一招,没能亲手了解了陈氏贱人和她肚子里那贱肉的命,不过,陈氏那贱人最终流产却也是报应!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她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还有你这个老虔婆,要不是你帮着李大智宠妾灭妻,我怎么会容不下陈氏,怎么,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如何?那主意虽是我出的,可若不是你狠心自私得连儿子都容不下,主动上套,会有如今的报应吗?”杨氏阴狠地瞪着冯氏,状如疯魔。说来,杨氏也有些无辜,她只是一个小有些心计的农家女,连冯氏都玩不过,又怎么会敌得过从大宅院出来,从小见多了勾心斗角的陈氏呢。陈氏手腕厉害,一来就笼络了小冯氏,随后又产下儿子,手头有银子,待冯氏也大方,时不时的送点布匹、首饰,孝敬点银子什么的,又有小冯氏在一旁帮腔,冯氏很快就改变了对陈氏的印象,还时常用陈氏打压杨氏这不得她心的大儿媳。偏偏这时,大郎和三郎被夫子暗示劝退学,而陈氏的儿子不到三岁却能背《三字经》了,这几年,杨氏年纪也打了,又不如陈氏年轻水灵,更不会像陈氏那样在李大智温书时红袖添香一番,李大智的心也偏了。偏这时,杨氏又听得小冯氏说待陈氏再为李家添一子后,冯氏和李大智要抬了陈氏做平妻,杨氏担心地位不保,与紫珍商量后出了昏招。
冯氏本就有些心虚听了大怒,操起旁边的木凳朝洋洋得意的杨氏砸去,杨氏毫无准备,被砸了个正着,那脑门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杨氏被砸懵了,傻傻地看着一滴一滴的血,反应过来后凄厉地大叫一声“啊”后,便一头栽倒下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