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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之淡淡答道:“无事,只是近来疲倦,心有所累罢了。”
聂芷啧啧一叹,瞪着眼表示惊奇:“不可能。说话都讲究起来了不是你的风格,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天塌了还有,呃。还有重安的锦囊可以顶。”
周晴之垂眼道:“说了你可别担心。”
聂芷一咬牙:“不担心!”
“你不是一直为唐屿莫工作么,两年多也招揽了不少粉丝。其中这些粉丝中就有一些有才者,他们通过你看到了九天图书,对,就是唐屿莫的公司的未来。他们去了九天图书工作,和其他人形成了一个小组,在逐步吞噬唐家的根基。当中的商业元素你可以不懂,但是你要知道的是,唐屿莫开始对付唐家了。或者说,他要拿下唐家。”
聂芷表示确实不能理解:“不对吧,唐屿莫不是唐家的人么?就算他要去认回自己的亲人,也不能对自己的恩人这么下狠手吧?”
“大概是在唐家过得不顺心吧,干脆就顺便招揽了。这也是最近才泄露的消息,之前因为唐屿莫用了能力遮掩住这些我才没能发现。至于当中跟你牵扯到的关系,我想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其实保持无所作为完成最后三年的合同也行,但我想,唐屿莫没这么容易放开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对于他来说什么利用价值。不过直觉却很强烈。”
聂芷吸吸鼻子,觉得这么大的消息有点接受不了:“你的意思是,唐屿莫想吃掉唐家。然后自立门户?”
“差不多。鉴于你和华中医,唐漾的关系,你自己理理思路吧。”
说完周晴之将脑袋枕在书桌上的胳膊上,凤眼一闭开始修生养息,徒留聂芷一个人理不清。
呃,她和华中医是师徒,和唐漾是朋友,和唐屿莫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怎么看怎么乱哪!不过。唐屿莫这么大动静唐家应该知道了吧,那唐漾呢?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不过才十四岁,他要怎么办?被送出国去好好学习再东山再起?额不。华中医应该知道吧?听说华中医年轻时曾力挽狂澜让唐家起死回生,只是现在退出来了而已,那他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样呢?
而以她跟他们的关系,她又是什么立场呢?她难道要为了义气这种东西毁约么?或者抛弃情义跟了唐屿莫?好吧,其实好像她在这里面没什么重要的,怎么样都行吧!
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聂芷知道那就是自己最终的决定了,刚缓口气,周晴之突然坐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聂芷给吓了一跳,她眨眨眼,颇有些心虚。谁料周晴之笑了笑:“算你聪明。”
“什么?”
周晴之甩了甩手,接着把手枕到脑后,调整好了姿势后慢慢回答道:“我说,算你聪明。我们都摸不清你在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只是凭直觉认为有关联而已,你的决定,不算好,却也能保全自己。”
聂芷咽了咽口水,接上她的话:“是啊,就是对唐漾不大公平。”
对于华中医聂芷还能说是因为华中医一直没表现出对唐家上心的样子,而且华中医一直住在闹市里,除了唐漾唐家根本没人来看他,所以她觉得自己这么做不会太对不起一直疼爱她的华中医。而唐漾就不同了,唐漾是她的朋友,虽然也两年没见了,但就冲唐漾之前在唐家给自己解围,她就不能弃之不顾。
周晴之幽幽出声打断聂芷的神游:“是么?都做好决定了还遗憾什么?要不就毁约?钱我多的是,关键看你要不要。”
周晴之没有工作,哪里来的钱?聂芷打个寒颤,忙摇头道:“不遗憾,也不是可惜,只是觉得挺无奈的。”
“那可不?你决定跟唐屿莫和平相处掉这三年,也不毁约也不续约,只跟华中医和钟言来往,就等于是切断了所有跟唐家的瓜葛。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中立的了,你站在唐漾的对立面。噢,多么让唐漾伤心的一件事情啊!”
最后周晴之的搞怪让聂芷笑起来:“两年没见了,人家早就不记得我了,还伤心个毛线啊!”
周晴之神秘地眨眼,挑眉道:“不一定呢,万一人家还记得你呢?”
聂芷却从中察觉出了不寻常的地方:“为什么你突然跟我说这些?不止是因为我问你了吧,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说但没找到机会?”
周晴之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你猜?”
聂芷无语,正要回神看书,冷不丁周晴之冒出这样一句话:“我说这些,都是为你今后做打算。你迟早要知道,还不如自己好好想想未来的事情呢。况且,今天唐漾可是去了华中医家呢!”
尾音上扬让聂芷哆嗦了下,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却都没记住。最后她想起来的,是唐漾曾给她披上风衣的俊朗认真模样。
她挺那啥的,不是么?
悄悄叹了口气,聂芷抬眼瞧了瞧周晴之,望见她淡然的眉眼,聂芷心里莫名放松了下来。
可周晴之像是刻意要搅乱聂芷的心似的,补上了一刀——“今天下午你不是要去华中医家么?”
聂芷险些吐血,她瞬间醒悟:“是哦,我不好意思见人家了都!”
周晴之淡淡笑了:“嗯,淡定!”
聂芷哀怨地瞅着她,心里在吐槽——既然知道你干嘛还要跟我说呢?
周晴之摊手:“我故意的,我无聊。”
聂芷无奈,低头看向书本。过了好一会儿,喧闹的教室逐渐安静下来,却还是有嗡嗡之声不绝于耳。聂芷在心里为这些老师叹息,没有当过小学老师的人绝对不会知道,一个安静不下来的课堂有多么恐怖!聂芷自认为自己还算有耐心了,前世她每节课都咬着牙从课前忍到课后,很烦躁有木有!当然,任何人都可以指责她作为一个老师没有师德,可是没有身临其境的人完全不能理解好么?
周晴之从课桌上伸过手来握住聂芷垂下来微微颤抖的手,低声道:“从幼儿园到大学,任何课堂都是如此的,能够完整讲完一堂课的老师就是好老师。”
聂芷汗颜,看来这人间也让周晴之吓了一大跳。
上完这堂课就放学了,聂芷一面和周晴之闲谈,一面飞快走去华中医家。时间很紧迫,她只有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怎么能浪费?
可真正到了华中医家门口,聂芷又胆怯了,她还是觉得对不住唐漾怎么破?
周晴之恨铁不成钢:“你心有愧疚就毁约呀,又不是没有钱,又不是怕唐屿莫!不是还有我在么?”
聂芷无辜道:“可是,我还是担心啊。”
周晴之险些骂出口,她深吸了口气,笃定道:“不管你闯下多大的祸,我都替你扛。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可以让唐屿莫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见周晴之也是真怒了,聂芷微微敛下眼神,心里盘算了几分,便抬头认真道:“我并不欠唐漾什么,如果他真的怨我,我可以用别的事情来偿还他。”
周晴之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讶异,转而她笑起来,眉眼在阳光下灼眼闪亮。她轻轻应了声:“行。”
作好约定的聂芷和周晴之道了别,转身就进了门。
如果说在见到唐漾之前的聂芷还有什么顾虑,现在聂芷亲眼见到这样的唐漾,她心里完全没有犹豫和懊悔。
这样骄傲又灼人的少爷,没道理会跟她纠结一件小事情。唐漾,成长了!
第二十章 好久不见()
用言情小说里的着名桥段来说,他逆光而立,背影清瘦修长,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出他气质清朗,聂芷深深为自己的恶搞而心虚。
唐漾听见身后开关门的声音回过头来,露齿一笑,俊俏的眉眼让聂芷晃了晃神。
虽然他的容貌还是偏柔和女气,可配着这一身西装,聂芷突然觉得唐漾也开始承担责任了。他不是两年前聂芷见到任意妄为只要自己舒服的少爷,而是两年后被迫成长的少年。
聂芷为唐漾高兴,毕竟在家族危难面前,唐漾并没有退缩,看起来,他似乎是要接手唐家了。
“聂芷,好久不见。”
聂芷微笑:“好久不见。”
华中医咳了一声,慢慢道:“你们聊天吧,我去书房一下。”
聂芷绝对不会以为华中医想歪了,因为华中医一直是这么告诉聂芷的:“唐漾少年时期一直过得不大好,恐怕还会持续到青年时期。如果他被强迫去跟某个家族的姑娘相亲,我想我是不会吃惊的。这就是命运,除非出现最大的转折。”
最大的转折?聂芷想不明白,但她知道,唐漾确实过得不大好,同一阶级的伙伴他看不上,而像她这样的普通人也被他家人拒绝成为朋友。仔细想想,唐漾是挺悲剧,如果他还要被迫跟别人相亲的话。
烂俗的桥段往往会发生在大家族里,就连书香世家也不能免俗。人心否测,谁知道谁的想法,谁又知道谁的目的?
悠悠叹了一叹,聂芷跟着唐漾坐在矮榻上,交叉握着手表现出一副友好的模样。
唐漾见状笑起来。细眉向上扬着,就连唇角也沾了笑意而微微咧开。他道:“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礼了?两年没见,怎么变稳重了?小孩子这样不好。学习我也要有个限度。”
聂芷扑哧笑了,她将书包放到脚边。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润润嗓子,然后抿着唇笑道:“谁学你了?我从不模仿,是你想太多。”
唐漾摊手表示随意:“那好吧,这次来我是跟舅爷告别的,后天我就要出国了。”
聂芷若有所思的点头:“哦。”
唐漾啧了一声,假装埋怨道:“你就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我?就这么没感情?”
聂芷无辜道:“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唐漾给噎了一下,转而他瞪瞪眼睛,整个人突然生动起来。“那你也得说些什么表达一下吧。你就一点都不舍得?”
聂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