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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去,看到周晴之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的第四排,温柔平静的眼神也正看着老师。
下意识的,聂芷低低喃了一声:“重安。”
那边,周晴之回望过来,红唇微动,声音就传到了聂芷耳边。
“放心,你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聂芷心中一惊,她错愕了半晌,终究还是在老师叫到她的名字时匆匆收回了心绪。
“聂芷同学写的作文很好,现在让她给大家念念。”
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聂芷从老师手里接过自己上次交上去的作文,慢慢念了起来。
两分钟后,在一片寂静里,聂芷收回了最后一个字音。
老师带头叫好。同学们不知所云。
聂芷无奈,原本就是这样,他们才二年级,对于中心思想这种东西都很难理解,更别说一篇四五百字的作文了。这堂课,就应该安排在四年级以后。
“老师,我觉得聂芷同学的作文写得好是好,但还有缺乏的地方。”
聂芷抬了眼,看到周晴之笑得颠倒众生。
第十九章 写作课上()
聂芷皱了皱眉,虽然被指出错误并不让她不爽,但是周晴之明显是不怀好意啊。
“周晴之同学,你有什么建议呢?”
写作课的女老师教的时间不长,人倒还和气包容。此时,她正含了笑去问周晴之,对于新来的转学生一视同仁。
周晴之微微捋了捋平整的刘海,在安静的课堂上展现出温婉柔和的一面,声音因为造作而显得细声细气的。“老师,聂芷同学的作文太过平实,语句很平淡,感情是有的,但是词语并不突出而且有新意。”
见到老师因为讶异而露出的表情时,周晴之不好意思地一笑,“这都是我在北京上学时老师给讲的,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但聂芷同学的作文还是有些不够好。”
老师凝神想了一想,道:“周晴之同学说的有理,但你们都还是小学生,写作水平只能在同一个水平层次相比,要是拿去跟高年级的同学比文采当然是不够好的。至于周晴之同学刚才提出的问题,我们大家都期待周晴之你能在这堂课上写出一篇优秀的范文,你要加油哦。”
聂芷瞬间就不厚道地笑了,叫你丫的逞威风,这下好了,挖了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吧?!
周晴之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撇撇嘴,凤眸幽深似古潭,但很快的,她的眼眸清澈如水,顶着重安的脸笑如艳阳。
老师刚开始照例是讲解了一些关于写作的知识,这一天刚好讲到记叙文,这让钟言和聂芷手里的笔同时抖了一抖。俩人抽着唇角互望,心里一叹。
钟言不爱写作文是肯定的。但聂芷最害怕的题材也就是记叙文,要让她用一大堆看起来就啰里啰嗦的文字去描述一件事情,这简直太耗费她的脑细胞。记叙文和小说不一样,小说可以将一件事情的进程描述的淋漓尽致,但记叙文通常只有那么几百字,常常聂芷才开个头,就发现哎呀,写作文的地方不够了,种种诸如此类的,让聂芷对于记叙文甚为头疼。
“大家一定要记得记叙文的六要素,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绝对不可以少。同样,要写好一篇文章,最起码的起承转合一定要会。”
有同学举了手:“老师,什么是起承转合?”
年轻的女老师颇为烦恼,“我上节课不是给你们讲过了么?起承转合就是过渡。你的文章要写好,过渡作用是必不可少的。就像你上一段说你今天吃了什么,下一段就说你明天要去哪里玩,这样前后矛盾是不可以的。当然,除了大师。”
钟言举手:“为什么大师就可以不过渡?”
“因为大师写了很多非常好的文章在先,他有群众基础,大家都爱看他的文章。所以就算大师某一地方太过跳跃,大家也会去揣摩这一举动是否有深意,或者说大师这么做是不是埋了伏笔,做了铺垫,而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写一些小作文吧,等你们以循规蹈矩出了名,再自己独创一种新的写法。”
聂芷看到了钟言的挤眉弄眼,她微微一笑,轻而又轻地与钟言咬耳朵:“夏老师也是个愤青呢。”
钟言一边笑一边点头:“怪不得我妈每次写的书明明在我看来不咋地却都能大卖。”
聂芷也笑,她用笔头戳戳谢儒一,贴近他的脑袋道:“我能借鉴一下你的作文么?”
谢儒一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刚写出来的一段递给聂芷,一边不好意思道:“写得不好。”
钟言在旁边翻白眼:“小芷你敢摸着良心说你真的只是借鉴而已么?你端着如意的本子在抄是怎么回事?”
聂芷嘿嘿笑,摆手:“别闹,我这不是自己想不出来好的么?”
难得的是谢儒一还在附和:“钟言,你别闹。”
钟言沉默了,她看两眼抄得起劲的聂芷,又看两眼一脸正经正看着聂芷在抄的谢儒一,觉得这个世界颠覆了。抄袭的人居然把她这么正义的人打败了!
她正要叹口气准备等聂芷抄完了以后再借聂芷的抄一遍,不经意回转的视线正巧遇到纪西雨直勾勾的眼神,她心神一动,下一秒就恶言相向。“你看什么啊看?”
纪西雨也没有生气,随意一笑,深深看了她一眼,回身之后目光已然落在作业本上。钟言小心抚了抚心脏,吐气:他奶奶的,差点又被纪西雨的美男计迷惑了。
倒也奇了,本该按理来说她和纪西雨的过节不知道多大,可她总是在看到纪西雨柔和了面容之后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该死的脸红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能不能争气点啊,那是个渣男耶!
在骂了自己一通之后,钟言终于发现了更为诡异之处:他奶奶的,她好像在时间过去了很久之后对纪西雨的态度有所缓和啊!她现在都感觉不到自己是恨纪西雨的,更多的只是不甘心和愤怒。喂,这不科学啊!
难道她还爱着纪西雨?
卧槽要不要这么狗血?!
钟言按了按心脏,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可能会吐血三升,赶紧排空思绪,专注眼前的难题。她突然就有些害怕:万一她把自己的内心给剖析明白了,万一她和纪西雨还有那么点可能,她会不会疯掉?-_-#
那边,纪西雨也渐渐出神。
如果说时间还能再回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就算伤害了钟言。不,他不会让钟言受到伤害,他绝对会让钟言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呢?在父母和钟言之间,他两个都不要失去!只是更多的,他不会让那个叫聂真的女人再接近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几分钟后,聂芷揉着鼻尖打了个呵欠,她睁着有些朦胧的杏眸看谢儒一,嗓音嘟嘟囔囔的。“我抄好了,谢谢你诶。”
“不用谢,只要老师不会发现就好了。”
聂芷眨眨眼:“老师不会发现的,喏,你看。”
谢儒一俯身过去,看到聂芷的作业本上的段落内容与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微微惊讶地叹道:“好厉害。”
“那当然咯。啊,老师检查过来了。”
聂芷赶紧把谢儒一的本子递了回去,特别乖巧地拿着笔坐在座位上谋划下一个段落。谢儒一露出浅浅的一个笑容,无声道:“小芷,我才要谢谢你。”
谢谢你对于我的努力的肯定,谢谢了。
第二十章 俩人密谈()
写作老师在看到聂芷的那一个段落时,先是“咦”了一声,继而“哦”了声,她微笑,细长白皙的手指指着聂芷的作业本,附身在她耳边。“你这里写的有些累赘了,要再精简一些就好,你懂我的意思么?”
聂芷瞄了眼老师指的那处,点了点头,道:“我懂了,谢谢老师。”
老师将耳边垂落的长发捋回去,细糯的嗓音还在聂芷耳边:“你写的不错,只是结构拉的太大,像是要写小说的架势了。你还小,小说这种耽误时间的东西还是不要接触,等以后长大了再看。”
聂芷假装听不懂,疑惑问她:“老师,小说是什么?”
老师摸摸她的脑袋,“小说是搞文学创作的人看的书,你不用了解。”
聂芷哦,心中颇有些无奈:老师诶,我是写小说的人怎么破?前些日子还出版了一本玛丽苏小说,其实我不大觉得小说耽误时间诶。
在看了钟言写了许久才憋出来的三句话之后,老师叹了口气,温暖的手也摸摸钟言的脑袋,温柔的眼睛里透出可惜。“我知道你母亲是出名的作家,但你以后不做这一行也挺好。”
聂芷看着钟言扬眉,她突然就想起了前世练习三笔字的时候发生的一件趣事。那时三笔字老师心血来潮,作死地用了函数图象来表示某个东西。然后点了同学来回答问题,该同学嗫嗫嚅嚅就是答不出来,三笔字老师仰天一叹:“我觉得你学习语文这个专业真是选对了。”言下之意就是,你的数学太差,幸好你没选择数学教育专业去误人子弟。
钟言的情况大概也差不离。有时职业的选择,还是取决于你擅长什么。
老师的手又搭在了聂芷头上,聂芷只听见她道:“聂芷的语感和天赋不错,下次你可以推荐聂芷去跟着你母亲学习学习。”
聂芷吓得手里的铅笔抖了抖,她低着头朝钟言苦笑——她以后是要搞经济的人啊!学个毛线文学!
钟言大义凛然地在老师面前做下保证:“老师,我向你发四:我一定会让聂芷成为像我母亲一样厉害的作家哒!”
聂芷抚着额头暗叹:“是‘发誓’,不是‘发四’。”
老师清浅笑了,安慰性地摸摸钟言脑袋,继而道:“你自己的写作水平也要提高提高,不然期末考试过不了可不要再来找我帮忙。”
温柔的写作老师离开了这一排,聂芷赶紧戳钟言:“你说的是真哒?”
钟言理所应当地点头:“那可不,我发的四,不,誓,我发的誓从来都不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