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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哎。”
聂芷应了一声,小心将笔记本合上,心底也温温暖暖的。她特别感激自己家人的理解和宽容,就像家人是从来不会进她房间乱翻东西的,母亲要把她晾晒东西也会提前打好招呼,敲门的礼节就更不用说,日常生活上的细节总是把聂芷感动得一塌糊涂。
正是因为家人的善意,聂芷才每次都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去藏好一些不该让母亲看到的东西,比如那几张压箱底的毛爷爷,还有自个谋划的小说和文章,聂斐和自己买的书也得藏好-_-#
午饭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只有一荤一素一汤,聂芷却吃得心满意足。只有体会过离家生活的人才会明白,不管外面多么繁华,佳肴如何诱人,最让人心驰神往的还是家乡的那种味道。父母在哪,家就在哪。
聂芷被自己偶然的柔软情绪弄得差点泪崩,她想:父母在,不远游,等杜璟桓愿意和她在一起了,她就带着家人定居在那里,嗯,不离不弃!
聂荣看得莫名,他问道:“是我今天做的太难吃把你吓哭了么?”
说着他伸了筷子去夹土豆片,慢慢嚼了嚼,没察觉出是多加了盐还是多加了辣椒,“还挺好吃的。”
聂芷哭笑不得,她道:“爷爷,这个土豆太辣了啦,下次少加一点就可以了。”
“咦~就那么点辣椒你还嫌辣啊?以后还吃不吃辣椒炒肉了?”
聂芷郑重地点头:“辣椒炒肉,吃!”
“那就多吃点土豆。”
聂芷暗地里垮了眉,她木有说谎,土豆片真的很辣啊!
对于吃一些辣土豆就喝了四杯水的聂芷来说,在大街上突然三急真的很不好意思!她拧着眉,小手按着小腹,弓着背龇牙咧嘴。艾玛她出来的时候刚上了一 前面就是小巷的分叉口,拐出去再走十分钟就到学校了,而要回去也还需要十分钟。聂芷泪奔了,这种两难的选择她要怎么选?!
在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几栋阁楼时,聂芷眼睛一亮,她欢欢喜喜地奔过去,心里想着:师傅,你一定要救我呀!
聂芷两分钟就奔到了目的地,她急急忙忙地敲门,却又不敢用大力,生怕自己把这清末时期的建筑给弄塌了。“师傅,你在家么?”
很一会儿都没有动静。聂芷正要绝望,门吱呀一声开了。
“师傅师傅,卫生间在哪啊?”
诶?怎么开门的是个美貌姑娘?不过好年轻好美艳啊t^t
聂芷笑眯眯:“姐姐,我师傅呢?”
对方乐了,捏住聂芷幼嫩的两颊,一扯,嗓音温温糯糯的,特别好听。
“叫谁姐姐呢?本少爷明明连胸都没有哇(╯‵□′)╯︵┻━┻”
第二十四章 要正三观()
聂芷黑线,默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特别痛苦的表情,她拧巴着脸,扯住对方的手臂,整个人几乎弯成弓形。
“救命……”她的声音都这么虚弱了,赶快放她nbsp; 对方吓了一跳,忙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了?”
聂芷内心简直在咆哮,她痛苦地瞟一眼面前那个漂亮的过分的少年,左右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遵从了自己的生理需要。“我要上厕所。”
少年顿了一顿,侧过身来,阴测测道:“进门左转最后一间房。”
聂芷赶紧奔过去,临走时少年还拽了她一下,眼神阴沉地恐怖。“你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了?”
诶?聂芷只是停顿了一瞬,转而撒腿就跑。
出来时聂芷并没有再看到少年,师傅也没有出现,她松口气。也好,刚刚那么窘迫的情景真心不大妙。不过她倒是真不记得自己跟少年说过什么,只他那张脸有那么些许的熟悉。
她的天,她可是患有轻微的脸盲症,如果她真的觉得那张漂亮的脸熟悉,不就是说少年其实是大众脸了?这不可能,所以她应该没有见过他。
这段插曲对于聂芷来说也没有什么,发生了也就过去了,她的记忆才不会那么深刻。
所幸她上课的学校的时间安排还算合理,下午两点半上课,这对于聂芷来说是很合适的。她既有空闲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也不会因为上课期间太长而烦躁,毕竟她还是从大学里毕业的,这种小儿科的课在她眼里简直就像过家家。
下午总是让人困倦的,聂芷出现时,钟言正无聊地打着呵欠。她冲着聂芷招手,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聂芷好笑地靠过去。“除去上学来回的时间和吃饭的时间,你明明有一个小时可以午睡,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困?”
“可别说了,你以为我在家都干嘛呢,我妈逼我学钢琴,每天都要练四个小时。中午一个小时,晚上三个小时,你知道我过得有多痛苦么?”
聂芷想了一想,诚恳道:“不知道。”
钟言哀叹一声,“我都跟我妈说了多少遍,我不适合弹钢琴,我也不是这块料,她偏偏要我学。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自己也不觉得有意思啊,还整天监督我,嫌我这个音没弹好那个音弹错了,她自己来学可比在一旁看我出错好多了。”
面对钟言的抱怨,聂芷微微一笑,她想起自己曾买了把吉他却一直没弹的过去,心里暗叹:钟言有条件学音乐却不喜欢,她没有条件去学却也不喜欢,只是她所感到的难过比钟言少那么一些。
她又想起自己昨天看的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便笑着问钟言:“你是不喜欢学钢琴是么?”
“那不是废话,要是我学的是吉他可就好多了,我爱吉他的节奏感。”
聂芷翻转身子,斜靠着桌背,静静看她,这让钟言恍惚了一个刹那。她问聂芷:“你问这个干嘛?”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弹钢琴?所有乐器的节奏感都是相通的,而钢琴还是乐器之王呢。”
“这个?”钟言抿着唇也不过多思考,张口便答:“我弹不好钢琴,而且我妈还逼我去弹。”
“所以呢?”
钟言耸肩。“所以我就不喜欢弹钢琴啊,我妈越是逼我,我就越不喜欢弹。”
典型的逆反心理,聂芷回忆了番书上对于逆反心理的解释,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因为母亲想通过弹钢琴让你成长,却没有建立在你也愿意的基础上,而你觉得这不是一种爱,所以你想通过自己的主观行动去反抗母亲的自主牺牲?”
“诶?自主牺牲?牺牲的不是我么?”
聂芷竖起食指在钟言眼前晃了晃,笑得明媚。“你自己也说了母亲对于自己去学钢琴来说更愿意听你弹钢琴,她牺牲的不仅是自己的时间,还有自己学习钢琴的潜在利益。机会成本这个东西你晓得的吧?虽然母亲没有损失她的物质利益,但在陪伴你弹钢琴的四个小时当中,她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她所损失的。你应该感到幸福啊,毕竟母亲也只是为了让你能成长才要你学习乐器的啊。”
钟言僵了僵,唇角一抽,凝噎了半晌才道:“那她也不能让我学钢琴啊,明知我不是学钢琴的料。”
“那你是什么料?”
聂芷一笑。“人生下来的时候,上帝都为我们准备了一切应该出现在我们身上的品质和利益,他并没有限定我们一定是做什么的。你愿意做你擅长的也好,或者从事你并无涉及的行业也罢,选择权都在于你。”
“听上去像个悖论。”
聂芷停了一下,笑。“说的也是,不过,这只是关于我自己的价值观,活得健康,对我而言才是重要的。”
钟言动动有些发麻的手指,在太阳下不知不觉出了神。“你说,我要是认真学钢琴的话,应该能学好吧?”
聂芷握住她的手指揉了揉,轻轻道:“你在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分明已经有了答案,既然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又何必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呢?”
“是这个道理么?”
聂芷瞧着她眼里传递过来的信任,心中一软,温柔道:“心理学告诉我们,在你选择向别人征询意见时,你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你会想要确定自己做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所以才会看上去那么为难。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伟人都是foll /》
钟言和她眼神对视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发现诶,聂芷你以后真应该当个演说家,你的口才真不错。”
是么?聂芷默默质疑了自己一句,面上含笑,并无言语。她也慢慢意识到了,重安所带给她的,不只是几个月的陪伴,她的强大与淡定不仅给了她做榜样,而且正引导着聂芷自己发掘自己的价值观。
价值观这种东西,说来也不复杂,就是自己对于整个世界和本身的认识。只是这种认识,会在社会发展和自身改变的基础上不断更新和扩大。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不能感到痛苦,不然就会像精神障碍患者一样对于“移情”现象十分执着,固步自封这种状态本就不是一个正在追求上进的人该有的。
综合来说,聂芷会觉得一个好的价值观是很重要的。人们常说,交朋友要交酒肉层面的,也要交精神层面的。可不,酒肉朋友只能在平时帮个小忙,真正的知己就像城墙那样坚不可破。知己又是什么?知己就是三观契合,谈笑有度。
文绉绉了半会儿,聂芷发现钟言的眼神又直勾勾了。
哎,那啥,正是冤家路窄,防不胜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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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情”现象是心理学的某个小概念,通俗地来说就是一个人坚守过时的观念,对现实漠然处之。总的来说是要懂得变通和知识更新,坚持已经过时的己见是不对哒!
第二十五章 一不小心()
周晴之出现时,聂芷正在出神思考她的价值观,反倒是钟言立时竖起了一身刺,如临大敌地瞧着她迈着猫步走得慵懒娇媚。以钟言一个重生者的身份来看,这叫周晴之的一货绝壁不是平凡人!卧槽怎么会有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