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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立刻上前,一手拿起挂在门闩上的青铜大锁,一手拿着手中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钥匙很顺利的插了进去,轻轻一扭,就听见了锁里传来的清晰咔嚓声。
少女一喜,就要将打开的青铜大锁拿下,没想到大锁才刚拿掉,那还没被推开的房门突然就自己砰的一声打开了!
少女一怔,正警觉的准备做起防御和攻击的动作时,那空无一人的房门前,突然诡异的,铺天盖地的朝她飞来了一大泼极其刺鼻的橘黄色粉末!
“啊!雄黄粉!!”猝不及防的她没来及护住脸,顿时被雄黄喷了满身满脸都是,还有不少喷进了眼睛里,疼的她痛苦的捂住了双眼。
“再不滚,这雄黄,伤的就不是你的眼睛,而是你的心肝了。”与外屋隔着一道厚重的青纱帷幔的里屋榻上,整整沉睡了十余天的骨银银,竟然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而她凑在唇前的小手上,正托着一张黄纸,纸上,俨然是只剩了下一小撮的橘黄色粉末。
“你,你是谁?!”少女捂着流出了鲜血的眼睛,又是惊又是怒的大喝一声。
明明她得到宫主的消息,屋里的这个女人已经是个半点也动弹不得的瘫痪,只要支开了勿念这颗绊脚石,再解决了勿念在门外安排的那些饭桶羽林军,把这个瘫痪女人劫走,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这屋里偷袭她的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她怕雄黄?!
蛇怕雄黄这是常理,可是没道理,有人会认为她这么个小姑娘也会怕雄黄,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一看到她,就会用雄黄喷她的!
其实只是因为外人都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开始在拿有修为灵气的蛇妖内丹来修炼,所以她现在是人蛇同体的体质。
“看在你修行不易,奉劝你一句,水能载舟焉能覆舟,用蛇丹修炼,小心有天将会被蛇魄吞噬,到时,为蛇妖做了嫁衣,魂飞魄散的让你哭都没机会哭。”哑着声音言及于此,骨银银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扬袖一挥,屋外的房门便哐当一声再次关了上。
房门关上的力度恐怕是过于大了些,甫一关上,蓝衣少女便整个人都被门风给震飞了出去好几米!
此刻,跌坐到地上的少女满身都是刺鼻的雄黄粉,样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嚣张,狼狈到了极点,她捂着流血的眼睛,惊慌失措的从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摇着腕间的铃铛让鬼蛇为她引路,一路跌跌撞撞的逃离了现场。
隔得几丈开外的羽林军们和宫狱,各个被这摸不清头脑的变数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策马归来的勿念看到偏殿前正悉数退去的蛇群,和地上成河的血流,累累的白骨,再看在这样可怖场景中央站立的人群中的宫狱,声音一下子就降到了冰天雪地的级别。
一干傻站着的羽林军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冰质声音,还感觉到了这熟悉的寒冬气息,顿时纷纷转过了身,看向身后正下了白马的勿念,一个个劫后余生的表情,激动不已的单膝跪了地,没差点流出动情的眼泪来,“将,将军!”
宫狱相较于羽林军,这次明显要淡定的许多,看到勿念着一张脸正一步步走向自己,还颇为严肃有礼的微笑道:“将军风尘仆仆归来,想必是幸苦了,不如先回去歇息歇息,晚上,本太子在为将军接风洗尘,现在,本太子也要去找夫子讨教几个问题,就暂不叨扰将军了。”
说罢,他便作势就要走。
一席话,宫狱是说的有礼有度,正经的不得了,让人几乎就要错以为,当初的宫狱,已经恢复了回来了。
当然,前提如果不是他这一招玩的太过的话
“殿下。”勿念冷声叫住了即将要与他擦肩而过的宫狱,“别忘了给夫子带句话,让他老人家监督殿下您,抄写战国策一百遍。”
一听这话,宫狱顿时就绷不住了,一脸苦哈哈的侧身面向了勿念,可怜兮兮的拉起了勿念的衣角,“哇念念肿么可以介样偶不要抄书不要不要!”
勿念毫不领情宫狱装可怜的戏码,不着痕迹的拂开了宫狱的手之后,只丢下了一句殿下慢走,便大步朝偏殿走了进去,也没有半点要理会还无语跪在地上的十几个羽林军手下。
“呜念念好坏。”宫狱眨巴着湿漉漉的鸦青眸子,一脸幽怨的望着勿念冷酷而快速走进偏殿的背影,拳头捏了又捏,“偶一定要找到机会进去看看,这茅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介么吸引人!”
“。”跪地无语的羽林军们却在想,您老最好还是别再来考验他们的忠心程度,难保有一天把他们搞神经崩溃了,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向沉住气,足够稳重的勿念,这次却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推开了房门,三步并两步的走过了外间,一把掀了帷幔进了内阁,利的跟刀子似的眼睛,一下子就落到了内阁的梨木雕花榻上。
但见那榻上依旧躺着熟悉的人,他才轻轻松了口气,脚步尽量无声的,缓慢的靠近了*榻,像怕自己数来响亮铿锵的脚步声,会吵醒榻上的人儿一样。
其实,他是有些矛盾的,又很想让她醒了,又很不想让她醒来。
为了防止她玩出花样来,他还特意找宫中的锁匠打了数把大锁,把门窗全都严严实实的锁了起来。
而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因为遵从太医的嘱咐,才这么做的,其实,他只是顺势而为。
待到榻前后,他便伸出了大手,朝榻上的她伸了过去,用手指,在她那与脸上同样包满了纱布的鼻子前,探了探。
直到感觉到有温绵暖热的鼻息传到指尖上时,他才徐徐的吐出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完全的落了地。
“要是你现在死了,本将军十天的喂食,岂不白费了。”勿念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低语了一句,将伸出去的手转瞬去为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个小动作,他扫了一眼她缠满纱布的脸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刚一出去,榻上的骨银银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波中,除了淡淡的惺忪之色,更多的,是比往日,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淼淼妖光。
第三十三章 大将军对她竟然这么的好()
他刚一出去,榻上的骨银银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波中,除了淡淡的惺忪之色,更多的,是比往日,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淼淼妖光。
如果让安妙柔和蝎子精知道,正因为拜她们所赐,她竟然恢复了两层的法力的话,会不会,要气到吐血呢?
她,还真是拭目以待
不过想归想,骨银银当然还是觉得,最好她们永远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因为两层法力,她是没有那个把握,能打赢蝎子精,所以,她还是需要有宫狱和这个勿念做帮衬和靠山,休养生息,生下这个包袱小东西,她才能豁的出去,才能全身而退。
复仇,十年都不晚。
出了内阁,到了外间,勿念一脚踹向了顺着红漆柱子,晕倒在地的太监总管,“起来,无用的东西。”
大概是他出脚多少有些狠了,太监总管几乎是从地上疼的直接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就是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扰爷爷清梦,是不是不想活了!”
“清梦?”勿念冷冷的反问了一句,“总管大人,您还真是闲情逸致呢。”
一听到这冰的若有实质的熟悉声音,太监管整个人都僵硬了,机械的扭动脖子,用朦胧的睡眼想睁又不敢睁的眼睛,瞄向了后面的人,一看,正对上了勿念冰块似的脸,顿时吓得差点又要跳了起来,却及时被他硬生生改成了吓得跪在了地上,“将,将军老奴不知将军归来,有失远迎,实在是有罪!”
勿念听他如此滑头的转移了话题,冷哼一声,“偷。歼。耍。滑的老东西。”
“是是老奴玩忽职守了老奴该,该死!”太监总管一个劲的发抖。
“本将看你是老了,不中用了,再有下次,就给本将告老还乡。”勿念一边警告的说着,一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婴儿巴掌大小,婴儿手臂那么长的蜀锦锦盒,对太监总管递了过去,“这是千年的野参,混点补血的东西进去一同炖了汤。“
“是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太监总管千恩万谢的给勿念砰砰磕了两个响头,然后直起身子却不敢抬头,恭恭敬敬的将勿念递来的锦盒接到了手里,“奴才一定会将这事儿给办好的!”
勿念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雨打芭蕉。
今天这事绝非偶然,以他惯有的敏锐,分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为何刺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等他不在的时候来?
而那些退去的蛇,明明就是最恶毒的鬼蛇,以他对自己这群亲自统领的羽林军的了解,说的难听点,他们都是一群家养的,没见过真的战场,没看过大千世界的笼中之鸟,碰到鬼蛇这样诡异阴毒的野物,完全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当然,就更别提已经武功尽失的太子了。
所以,以那鬼蛇的速度,早就已经把他统统都给干掉了,为什么,他们和太子还会活着?
即便没有历经刚才的血战,勿念此刻已经心如明镜。
那刺客必定是从攻为逼,放弃了杀死他们的机会,浪费了大把的时间,恐怕就是要逼迫他们达成某项协议吧?
明明可以短时间杀光所有人,劫走或者杀了太子来达成目的,偏偏要做这样的多此一举,分明就是顾忌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刺客冲的根本就不是太子,而是那个容貌尽毁的女人!而且这个刺客还完全没有半点要伤害太子的意思!
那么,这个刺客,或者是刺客背后的指使者,已经呼之欲出
分析到这,勿念银灰的眸子愈加冰寒刺骨了起来,薄唇几乎崩成了一条直线,“安妙柔,这都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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