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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让开,狗奴才!”宋红英几次想要挤开堵在大门口的孙莹莹,甚至用了指甲去抠她的手,可不知为何,总是被她躲掉,牢牢地把住大门,几次不得其门而入。
沈含章的院子是上头赏的,离三皇子的将军府不远,附近住的多是各营武将的家眷们。
沈含章的宅子不算偏僻,来往的军眷颇多。
“狗奴才如此大胆,我倒要看看你主子回来,你怎么交代!”眼看着身后看热闹的妇人越来越多,再是生性豪爽不拘小节,这么多人面前,被阻门外,宋红英也羞臊的萌生了退意,嫁给沈含章,即便是做妾,她也不怕,可不代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笑话看她也能忍受。
见此,孙莹莹嫣然一笑,妩媚天成,娇娇柔柔地大声说道:“宋姑娘不知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宋红英嫉妒地看向堵着大门的孙莹莹,这个狐狸精不会也想给沈含章做妾吧?还是已经……?
孙莹莹软软地笑着说道:“奴家与男人本是夫人的陪嫁,当家被老夫人挑了侍候夫人时,夫人就嫌弃奴家长得丑,是以,才做了这守门的差事,如今,宋姑娘这么……”说着,孙莹莹摆了摆手,言犹未尽,溢于言表:“娇妻美妾之说,宋姑娘可曾听过?”
路边一个路过看热闹的妇人忍不桩噗呲’一笑。
听得云里雾里,到了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宋红英顿时涨红了脸:“你……你个狐狸精……贱人……”
孙莹莹当她是在夸赞与她,一脸羞怯地说道:“奴家男人同宋姑娘一样,不嫌奴家貌丑呢!”
姬绣虹忍笑地拍拍孙莹莹的肩膀。
孙莹莹见主子过来,厦时将身上的妩媚收的一干二净,恭恭敬敬地福身一礼:“主子!”说着,垂手站过一边。
姬绣虹越过孙莹莹,来至门前。
第六十四章()
一路舟车劳顿,姬绣虹一行人早在傍晚时分就草草地吃了些东西,各自洗漱了,早早的就歇下了。
夜半时分,月上中天,星辰寥落。
锁阳城西城骁骑营中军大帐中,沈含章有些疲惫地揉了揉两鬓,起身往外走去。
“哎!老沈,听说你媳妇儿来了?”黄大虎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拍在沈含章的肩膀上,在身边众人肉疼的眼神里,哥俩好似得,笑哈哈地说道:“听说弟妹长得好相貌,远胜宋家那女人,可是真的?”街上好些人都看见了,说沈含章媳妇长得跟个仙女儿似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赶明见见才好,若是真的,他得让婆娘领了弟妹打宋家门前好好走几遭,让宋家那嫁不出去的女人臊得不敢出门才行!
沈含章见他这话说的不像,厉眸一扫,伸手便搭在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上。
黄大虎‘噌’的一笑收回手去,大熊一般的身躯极灵巧地一跳,跳离了沈含章能有一丈多远,才刚跳开,却见沈含章又要过来,连忙摆着手,笑哈哈地讨饶:“误会,误会!嘿嘿……”再迟钝他也知道作为兄弟随意评说弟妹相貌有些不尊重了。
沈含章这才弹了弹衣袖,故作平常地说道:“还是来我家吧,正好家里还有一坛子好酒!”
黄大虎一听这话,立马顺杆爬的过来:“如此也好,就去你家,”说着嘿嘿一笑道:“你嫂子那茶饭手艺,你也知道,弟妹初来,可别吓着了,以为咱锁阳城里都吃……那啥呢!”萧氏的不善厨艺,在骁骑营里早已不是秘密,爱往家领人喝酒的黄大虎,初时还让媳妇整治几个下酒菜,那味道,咳,比猪食差不到哪去!后来,人们往他家去的时候,就习惯了在酒楼里买两样带过去。
别了军中同袍,沈含章一路出了西城来在家门口。
院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略一思索,沈含章收回了要敲门的手,翻墙而入。
“谁?!”才刚刚落地,就听的一声轻斥,紧接着,一股暗风自背后袭来,沈含章闪身躲开,与那人斗在了一处。
辗转腾挪间,两人已经斗了十来个回合,打到兴起,沈含章不由得赞了一个‘好’字!
却见那人一个闪身,跳出了战团,将手里的棍子一收,躬身一礼道:“小人眼拙,没有认出将军,请将军恕罪!”
沈含章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无妨!”心底却有些惊讶于赵晨风的功夫,这一路走来,看着斯文瘦弱,竟不想,能在他手下走十来个回合不见败绩,只不知舅兄从何处找了的人物,若是可靠,有他守着宅院,倒也放心些。
“厨下灶上还温着饭食,将军可要用些?”
“不必了,你下去歇息吧!”沈含章摆摆手,自去了厨房,舀了些冷水,胡乱地洗漱了,便往正房而来。
三间正房,许氏住了东间,姬绣虹抱了儿子在西间歇息。
第六十五章()
三间正房,许氏住了东间,姬绣虹抱了儿子在西间歇息。
沈含章悄无声息地推门进了屋子,水银色的月光打在厚厚的窗户纸上,屋子里的物什隐约可见。
拔步床上,半遮半隐的纱帘下,绣绣和清儿头朝里熟睡着。
可,那略显紧张的呼吸却出卖了她。
沈含章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床沿上坐下。
从他在院子里和赵晨风说话时候,姬绣虹就醒了,找了很多理由说服自己,可是不行。
“绣……”
“沈含章……”
姬绣虹‘噌’的坐起身来,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朦胧的月色下,沈含章凝视着妻子的容颜,心里的某一处因为妻子脸上明显的嫌弃隐隐地痛着。
“好!”姬绣虹点头说道:“那我就先说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原因你也知道,所以,沈含章,离我远点成么?”
那娇花一般的玉容上,美丽的红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话却如利剑一般几乎要穿透沈含章的胸膛,胸膛里尚还跳跃着的心,伤痕累累。
嗓子有些发干,沈含章捏紧了拳头,硬声说道:“清儿还小,父母不和,与他不好,再者,这锁阳城里,错综复杂,敌我不明,你我夫妻不和,极容易被人钻了空子……我知你心结未解……我能等,你只管放心,只要你一天没有原谅我,我必不会……不会……”最后几个字,沈含章咽回了嗓子里,昏暗的夜色里,他看着妻子更胜新婚的容貌,抬起的手,终究是徒劳地放了回去。
姬绣虹梗着脖子反驳道:“分房睡就是夫妻不和了?再者,家里又没有外人,别人如何能够知道?”不就是舍不得刺激宋红英么?当她是瞎子么?想起白天时候,沈含章看向宋红英那复杂交织的眼神,姬绣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有一丝的酸涩,又有一丝的不甘,似乎还有嫉妒?可,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更多的是不忿,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她,又何必要弄个诰封的圣旨,这么硬绑在一处,大家都不得痛快!
沈含章沉声说道:“城里局势太过复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攸关性命,清儿又还小,容不得一毫的大意!”说着,他顿了顿,再没看向妻子,径自在床的外侧躺下:“睡吧,明儿还有事呢!”
这张床是他在三皇子府上讹来的,上一世,绣绣在京城的睡的便是这么一张千功拔步床,放下纱帘,跟个小房子一般,睡下一家三口,极为宽松,上辈子他肖想了大半辈子也没能躺进绣绣屋子里的拔步床,这辈子即便是硬赖,也算是有了进步,沈含章闭着眼睛,安慰自己。
沈含章的脸皮之厚,怕是只有锁阳城的城墙能与之相媲美了!
你沈含章能耍赖,可她姬绣虹也不是吃素的!
姬绣虹冷哼一声,扭身躺下睡去。
第二日便去城里唯一的一家家具铺子定制了一张短榻。
沈含章只作不知。
沈含章位居从四品,官至骁骑营统领,救过三皇子一命,兼又骁勇善战,是三皇子的臂膀。
夫荣妻贵,姬绣虹这位圣上亲奉的从四品诰命随夫到得边关,作为上官家眷正经上了宗谱的皇子侧室孙夫人广派帖子请了诸位夫人为姬夫人接风洗尘。
萧文英赶着提前给姬绣虹细说了锁阳城的局面,有哪些妇人,谁有诰命,为人性情如何,男人们关系如何,在哪个手下,重点要说的便是宋家。
若说道对宋家的了解,姬绣虹自认要比萧文英强些,毕竟上辈子斗了多少年,若不是了解到了骨子里,又如何靠着内宅阴私毁了宋家?
“宋家你可不能小瞧了,别看宋红英傻笨傻笨的,可她有个好哥哥,宋大勇此人极难对付,听我家大虎说,三皇子对宋家有意,不可不防!”后面两句,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的,声音之小,几不可闻。
姬绣虹闻言面色不变,只携了萧文英的手,认真地说道:“姐姐放心,我自有计较!”
即便重活一世,有些事仍旧避免不了,只是……到底心有不甘!
第六十六章()
今日镇军大将军府有宴席,一来为两日前大败蛮人,骁骑营斩敌首两千余庆功,二来为新来锁阳城的从四品诰命姬夫人接风。
大清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见着那沾着露珠的青菜,新鲜的的猪牛羊肉,活蹦乱跳的肥鱼流水一般的从后角门进了将军府,馋的路人们口水都流了三尺长。
傍晚时分,将军府正门大开,仆妇下人们一路指引,武将们去了前厅,女眷们摆宴后花厅。
皇子侧妻孙夫人则在二门处迎候,论理,这类宴会非正室不能出面的,即便你是上了宗谱的皇子侧妻,也该避居院内,一来,免得碍了正妻的眼,二来,规矩如此,即便是天皇贵胄之家也不可不遵的,只是边城不比别处,驻军将领们,尤其是正四品以上的武将家眷按例是要留质在京的,能随军来到锁阳城的,孙夫人已经是位份最高的侧室了,没看着好几个一身粉红的妾室之流也来赴宴了么。
宴席还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