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彦亭这才恢复镇定。
是了是了,天和十八年,宁家还没出事。
他的妻子,他的一双儿女,都还好端端的在他身边。阿暖还未出嫁,朗儿也还没有被人陷害。一切都还好好的。
宁彦亭慢腾腾地躺了下来,手中还攥着宁母的衣服不放。宁母也依着他,坐在床头守着他。
宁彦亭闭上眼睛,往昔记忆一一浮现在眼前,临死之前的尤为清晰。那些过往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很快的,又有一部分与他记忆中有些偏差的经历晃到了他的脑海中来。
……
宁暖轻轻阖上门,在门前站了会儿,没听见里面传出来什么声音,这才脚步轻轻地离开了这里。
她回到卧房之中,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对香桃道:“你让人去书院知会哥哥一声,和他说爹爹醒了,让他早些回来。”
“好嘞,小姐。”
香桃应了一声,连忙出门找人去了。
教室内,宁朗的身体抖了抖,将书举得更高了一些。
老师还是头一回收到这样的嘱咐,他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和了下来。宁朗是整个书院里最调皮的学生,碍着他的父亲是宁大人,老师们也不敢对他如何,可如今有了宁母的保证,以后下手收拾起来,也可以放宽心了。
宁母出了书院,回到马车上,宁暖在里面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次辛苦你还要陪我跑一趟。”宁母叹气:“若是你哥哥能有你这么听话,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娘。”宁暖好奇地看着她:“您从前对哥哥的学业从来不在乎的,怎么最近忽然开始在意,这是还打算让哥哥去考功名吗?”
“那是自然,他不入朝为官,以后还打算让我养一辈子?”宁母扬眉:“若是阿暖你就算了,娘养你,那是甘之若饴,可你哥哥一个大男人,若是还让我养着,我还嫌丢人呢。”
“哥哥的年纪也不大。”
“怎么不大?他比你还年长。”
宁暖张了张口,又默默地闭上了。
她在心中同情了兄长一番。若是以前,她对宁朗严厉一些,反倒是娘亲会护着兄长,说出他年纪还小的一番话。可如今,她还没来得及为兄长说几句好话,就尽数被娘亲反驳了回来。
宁暖心想,自从那一场噩梦之后,娘亲忽然性情大变,不但对其他宁家人不假辞色,甚至对父亲和兄长的要求也变高了不少。她虽然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可也能感觉的到,如今的娘是将她放在了第一位,平日里就十分小心,生怕她磕着碰着不说,就连香桃有些时候笨手笨脚做错了事情,都会招来娘的一顿埋怨。
第25章()
宁彦亭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 才总算是能下地了。
他先去衙门销了自己的假,熟悉完了这段时间落下的公事; 又和熟悉又陌生的同僚寒暄一番,才总算是重新开始处理公务。许多内容她上辈子就已经处理过,宁彦亭隐约还有些印象; 因此处理起来速度也不慢。
等到了正午休息时间; 宁母派人送来了他的汤药。汤药装在食盒里,保温很好; 从宁府到衙门; 宁彦亭拿出来的时候; 碗壁都还是滚烫的。
有同僚看到他喝药,不由得好奇搭话:“宁大人;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就不报官吗?这殴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若是下手再重一些,宁大人难道这事,宁大人就打算放弃了?”
宁彦亭闻言,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同僚一眼,张口欲要说点什么,可面上很快就露出了难色,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闭口不言。
他这番举动; 反倒是将同僚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
“宁大人?这这还有不能说的?”几个同僚凑了过来; 面上也不禁露出了谨慎:“难道宁大人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宁彦亭叹气; 苦涩地道:“若是真得罪了谁,谁又会做出这等阴险的事情,若是我那”
他一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急急停了话,掩饰道:“诸位大人,这是家事,还是别问了。”
家事?!
这好端端的,难不成是被家人打成那个样子?
众位同僚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再问,他们四散开来,心中却又忍不住好奇囊盐亭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要知道,宁大人对他的家人有多好,那是朝中皆知。宁彦亭是出了名的孝子,对待两位弟弟也大方的很,偶尔有小厮直接上衙门来要钱,他也十分痛快的给了,平日里言语之间,也都是对两个弟弟的维护。
宁彦亭与家人的关系,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又听宁彦亭支支吾吾的话,也不禁先入为主地对宁家人有了成见。
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得把自己的亲大哥打成这个样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报官,那宁大人对自己那两个兄弟也太纵容了一些。众位同僚在心中摇头感叹,可谁也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宁彦亭会受重伤,到底还是因为宁彦海的缘故。自从他昏迷不醒被小厮带回来以后,宁彦海就一直避着他,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好不容易等到他能下地走路了,宁彦海才总算是躲躲闪闪地出现了。
等宁彦亭处理完公务,坐着轿子回到宁府,才刚踏入大门,宁彦海便叫住了他。
“大哥。”宁彦海讨好地凑到了他面前来:“大哥,你的伤势如何了?”
宁彦亭冷冷地看着他。
这半月以来,连宁彦文都来过几次,唯独罪魁祸首宁彦海从未出现过,非但心虚,也还不将他放在心上。如今清醒过来以后,他便怎么也不明白,相比起惯会装模作样的二弟,三弟几乎将对他毫不在意摆在了脸上,可他上辈子却像是被蒙住了眼睛,连这点都发现不了。
宁彦亭冷声道:“多谢三弟关心,我身上的伤也好多了,如今已经可以正常活动。”
“那就好那就好。”宁彦海殷勤地道:“大哥,这件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只是弟弟知道,大哥一向心胸宽广,定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大哥,弟弟还忘了跟你道谢,多亏了大哥出面,帮了我大忙,只是”
他说着,眉头一皱,脸上又露出了难色。
宁彦亭在心中冷笑,却是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问,而是道:“三弟之前说好了,让我帮忙的酬劳,什么时候给我?”
“我啊?”宁彦海傻眼。
这傻大哥怎么不接他的话,还问他这件事?酬劳?什么酬劳?哦,对了,他当初说服宁彦亭的时候,倒的确是说了,若是宁彦亭愿意帮忙,他就帮忙解决宁晴的首饰。
可他这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大哥怎么还真要了?
宁彦海心中恼怒,语气也有些不好:“大哥与我这么生分,难不成还是在怀疑我?”
“怀疑是不敢的,只是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三弟还没有将酬劳给我。”宁彦亭叹了一口气,道:“三弟,你有所不知,你大嫂如今已经连半文钱也不愿意给我了,大哥这口袋里,实在是掏不出银子来了,可二弟那边还在等着呢,不过还好,三弟之前答应了我,说是愿意帮我分担一些,大哥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不知道该怎么谢,那倒是别提这件事情啊!
宁彦海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立刻道:“实不相瞒,弟弟还想要问大哥借钱”
“借钱?借什么钱?若是从前,大哥肯定立刻就掏了,只是现在唉。”宁彦亭又叹了一口气,他从怀中掏出钱袋,打开,朝下倒了倒,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若是三弟手头不紧,我倒还想要问三弟借钱。”
“我!?”
宁彦亭打断了他的话:“说起来,之前三弟使小厮来找我,让我垫付了不少银子,那些银子到现在都还没有还我呢,如今正好,咱们都在家中,不如现在就还给大哥吧。”
宁彦海立刻反驳:“不行!”
“三弟可千万别这么说,二弟那边还等着我的银子,若是三弟还了钱,我就可以去给宁晴准备嫁妆了。”宁彦亭一脸喜色:“宁晴嫁了个好人家,二弟说得对,那嫁妆也应该多准备一些。”
“他女儿出嫁,那关我什么事!”
“你忘了娘说的,我们兄弟三人要同心协力,这谁有了困难,可不就要出手帮忙?”宁彦亭笑眯眯地说:“具体多少银子,我也忘了,这样,三弟还我五千两就够了,这样,我们之间的债务就一笔购销了。”
“五千两?!”宁彦海瞪圆了眼睛:“我上哪去找五千两给你?”
宁彦亭面露失望:“难道三弟不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
五千两银子,换成谁能愿意?
一想到要掏出那么多银子给他,宁彦海几欲呕血,连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张口就要拒绝,宁彦亭却抢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大哥就在屋中等着,三弟今晚就将银子送过来吧,宁晴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说完,宁彦亭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留,抬脚快步离开了这里,脚步矫健地不像是个大病初愈的人。
徒留宁彦海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过了晌久,他才倒吸一口凉气,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宁晴的婚事,管他什么事?还想要从他的手中拿走五千两,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银子的事情不能找大哥帮忙了,他得好好想想,还有谁能帮他解决这件事情
宁彦亭快步走回了院子里,一路不停,走到屋中停下时,已经累出了满头大汗,气喘不止。
宁母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他:“这是出了什么事?难道后面还有人在追你不成?”
“我回家时在门口遇到了三弟。”
宁母心中一紧。
就听宁彦亭又说:“他似乎还想要问我借钱,只是我哪里有钱借给他,我问他讨了原先他欠我的银子,然后便回来了。”
宁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