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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中日思夜想,想着自己心上姑娘的时候,那两人会在想什么呢?说不定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你早就知道了?”
“也就只有你傻,和谁来往都不会调查一番,破绽这么多,你也能傻乎乎地被人骗,你以为你妹妹为何让你来见我?”
宁朗微惊:“阿暖她”
“你妹妹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她劝你的,恐怕你都没放在心上吧?”
宁朗无言以对,只能沉默点头。
“她若是执意阻拦,恐怕还会惹得你不高兴,现在倒好,我反而成了这个棒打鸳鸯的人。”楚斐笑道:“难得你妹妹一片苦心,念在我与你来往还算是高兴的份上,我也出手帮你一回。”
“阿暖”
“你回去以后,只说你与那两个骗子断了,可莫要让她操心了。”楚斐摇头:“亏你还是兄长,现在还反让她来操心。”
宁朗沉默。
这番话,不只是楚斐,连宁母宁父都说过他,从前他只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兄长,现在还是头一回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如阿暖。
阿暖还这么小,他还说了要保护妹妹,不让妹妹受委屈,现在反而是连累阿暖为他操心,他也实在是太混账了一些。
宁朗沉默许久,才轻声和他道了一声谢。
楚斐什么也没有说,只将他送到了宁府门口。
等他下车时,楚斐才道:“别忘了,你欠了我一个大人请。”
宁朗扬声道:“我会记得的。”
马车这才离开了。
宁朗急匆匆地跑进了宁府之中,中间还遇到了宁母,宁母看到他,顿时眉毛一竖,刚要训话,可宁朗跑的更快,一溜儿烟地就没了人影,让宁母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宁朗急匆匆地跑进了宁暖的屋子里。
宁暖正在屋子里看出,听见他跑进来的动静,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抬头看向他:“哥哥,怎么了?”
宁朗在她的面前站定,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总算是平复了呼吸,问道:“阿暖,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哥哥说的是什么事情?”
“就是杏儿的事情。”宁朗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杏儿不是个好人了?”
宁暖恍然。
她之前就知道了安王愿意帮忙,如今听宁朗这一番话,就知道安王是已经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宁暖在心中谢过了安王,点头道:“没错,哥哥,我都知道。”
宁朗一下子泄了气。
他沮丧地在旁边坐了下来,问:“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已经提醒过哥哥了,可是哥哥也没有听我的。”宁暖眼中含着笑意,伸手安慰地拍了拍他:“不过现在不是正好吗?哥哥已经知道杏儿姑娘不是好人家,就算是现在知道也不晚。”
宁朗羞赧道:“我身为兄长,却让你来操心”
“这有什么,哥哥也不是头一天让我操心了。”宁暖说:“若是哥哥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不如就听娘的,好好去书院读书,若是以后能考个功名回来,那我也算是面上有光了。”
宁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还沉浸在被友人欺骗和让妹妹担心的失落之中。
宁暖想了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哥哥是不是又逃学了?”
宁朗顿时浑身一僵。
还不等他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宁母的声音。
“宁朗呢?让我给我出来!”宁母怒声道:“我怎么和他说的,让他好好在书院里上课,没事不准逃课,这才安分了几天,又逃课了!我让人看着,就是这么看着的?”
宁朗:“”
宁朗立刻想起了方才慌张之下直接忽视了宁母的事情。
他立刻站了起来,动作慌乱之间还不小心碰到了凳子。
“阿暖,我我先走了。”宁朗着急地道:“有什么事情,等我们下次再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跑,可却正好和进来的宁母撞了个正着,宁朗脸色一白,很快就被宁母揪住耳朵带了出去。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宁朗的惨叫声。
宁暖不禁失笑,又拿起没读完的书本,继续从上一回没看完的地方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宁母收拾完了蠢儿子,才总算是拍拍手走了过来。
“阿暖。”她在宁暖旁边坐下,又给香桃使了一个眼色。
香桃心神领会,连忙带着丫鬟们退了下去,离开时也没忘记拉上门。
“娘?”
宁暖好奇地看着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暖,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宁母郑重地道:“你爹和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他要分家!”
“阿暖。”她在宁暖旁边坐下,又给香桃使了一个眼色。
香桃心神领会,连忙带着丫鬟们退了下去,离开时也没忘记拉上门。
“娘?”
宁暖好奇地看着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暖,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宁母郑重地道:“你爹和我说了一件事。”
第89章()
…… 宁彦亭都到自己面前了; 宁母便拿出账本; 算盘归零,给他好好算了算。
“你的俸禄和月例都是月初就发到了你的手里,因着你还有应酬走动; 我又额外每月给你八十两银子,这八十两银子,普通人家可以过好些年的; 京城物价虽高,可八十两也绰绰有余; 即使你偶尔给阿暖和朗儿买些什么; 也是足够的。”说到这里,宁母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似是不经意地嗤笑一声,声音很轻,却还是让宁彦亭听到了。
宁彦亭有些不自在。
果然; 就听宁母道:“你鲜少给阿暖和朗儿买东西。不过这也不重要,那本来就是给你花的; 阿暖和朗儿少了什么,我给他们补上就是。”
宁彦亭越发不自在,他移开目光,尴尬地道:“我以后会记得的。”
宁母凉凉地说:“若是记得就再好不过了。”
宁彦亭:“……”
宁母继续拨算盘:“可这八十两银子也不够你花的。”
“不可能。”宁彦亭下意识地反驳:“那可是八十两银子!”
“这月月初,我就已经将八十两银子给了你; 这之后; 你又问我讨了一回; 说是银子花光了,我担心你不够,又给了你一百两。”宁母的算盘拨到这里,停了下来,抬头问道:“如今才是初七,你这一百两也花光了?”
宁彦亭:“……”
他想要摇头否认,表示自己并不可能会花这么多钱,可一和宁母的视线对上,再一摸口袋,顿时又失声了。
若是没花光,他这银子又去哪了?
宁彦亭细细回忆了一番,这才讪讪道:“月初时,二弟去吃了一回酒,还买了个前朝的花瓶,三弟看上了几把古扇,就……”
宁母凉凉地说:“你整个待在府衙里,也能碰的到他们?”
“二弟三弟出门时忘了带银钱,派了小厮来找我,我给他们先垫上了。”
“你府衙离这市集可有不少距离呢,与其派小厮去找你,倒不如直接回家来,还是宁府更近一些。”宁母道:“以后你可得好好提醒他们,何必舍近求远,是不是?”
宁彦亭仔细想想,说的很有道理,深以为然地道:“我下次就这么提醒他们。”
宁母低头,嘴角露出几分讥笑,又说:“既然二弟三弟以后不来找你要银子了,你的开销本就,不大,往常我一月给你八十两,如今已经是初七,就折个中,给你四十两吧。”
宁彦亭皱起眉头:“四十两?”
“怎么?不够?”
“这……三弟想要买漱石先生的画作,这四十两,怕是还不够。”
宁母故作惊诧:“他要买漱石先生的画作,缘何要来寻你?”
宁彦亭将今天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宁母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你给不出银子,他回宁府取就好,你都与他的小厮说了,这还能怪到你头上来?”
“若不是我,三弟也不会被朋友耻笑。”宁彦亭面露歉意:“他的银子都拿来付了酒钱,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来买漱石先生的画作了。”
“啪”地一声,宁母将算盘归零,她合上账本,冷笑一声:“既然他有钱付酒钱,那为何要来找你?”
宁彦亭一怔。
他从来都对弟弟们的话有求必应,这有求必应已经成为了习惯,凡是两个弟弟开口,就立刻答应下来,也不会细想,如今宁母忽然一问,他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呢?
只是长年累月对弟弟的信任作祟,宁彦亭没有多想,又好声好气地对宁母道:“可我已经答应了三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话都说出口了,你就给我银子,让我去买了漱石先生的画作给他。”
“那以后呢?”
“什么?”
“以后他们若是再来问你讨要这位先生的画,那些先生的书,你难不成也要全都答应下来?”
宁彦亭理所应当地道:“他们想要,自然是要给的。”
宁母冷冷地道:“既然他们想要,为何不自己掏钱去买,非要问你拿钱?你的俸禄和月例都给了他们,这本来就是你的,我也就不说什么,可其他的,除了这八十两,我一分也不会多给你,你愿意让他们占便宜,且让他们去占,可他们休想惦记我的口袋。”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宁彦亭深深地皱起眉头:“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从前当了个冤大头,以后可不会再这么傻下去。”宁母又低下头来,拿起另外一本账本,继续看了起来:“要么拿着四十两走,要么一分也别拿,你自己看着办吧。”
宁彦亭脸色阴沉:“你守着这些银子,又有什么用处!”
“怎么没用处?”宁母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