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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劝自己:这改正儿子的事情得慢慢来,欲速则不达,索性他都已经重来了,有他看着,宁朗也不会再被其他人哄骗,儿子可以慢慢教,只要他还听自己的话就行。
宁彦亭深呼吸了一番,脸色缓和下来,道:“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你是长子,未来宁家还要交到你的手中,阿暖她是妹妹,往后受了委屈,以后也得靠你出头保护她。爹也是一时着急。”
宁朗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踌躇了半晌,才试探地道:“那爹你不骂我了?”
宁彦亭:“”
宁母安抚地拍了拍他,才转头问宁朗:“你刚才这么着急地跑进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们说?”
“对,对!”宁朗总算想起了这回事,他美滋滋地道:“娘,我知道,您一直在为阿暖的亲事着急,是不是?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阿暖很快就能找到好人家了!”
宁母一愣:“难道你认识了什么人?”
“是啊。”宁朗点头应道:“娘,您忘了,我不是交了一个新朋友,原来他竟然是王爷呢。爹,安王您听说过吗?他和我的关系可好了,他又是王爷,肯定认识很多厉害的人,我想要请他帮阿暖相看相看,到时候,阿暖肯定能嫁的比宁晴还要好。”
宁朗说完,心中不禁得意地昂起了头。
安王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王爷!王爷能接触到的人,那可都是皇亲国戚,他们宁家虽然也不算差,可比起皇家,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他们宁家能接触到的人,和安王能接触到的,那也是差了太多。若是让安王来介绍,什么礼部侍郎家的公子,说不定阿暖还能直接嫁给丞相大人的公子呢!
他只觉得自己出了一个天底下最聪明的主意。
只有宁母和宁彦亭齐齐瞪大了眼睛,一个用力攥紧了被子,另一个声音猛地拔高:“安王?!你什么时候又和安王做朋友了!?”
宁朗得意:“我们已经做了很久的朋友了。”
翻了天了!翻了天了!
宁母霍地站起来,手上毫不客气地揪住了他的耳朵,反手拧了一圈。
“娘!娘!我的耳朵——痛痛痛——”宁朗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试图缓解自己的痛楚,他一边大声嚎道:“您干什么呀?”
“我之前不就和你说了,让你离安王远一点,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宁母又愤怒又慌乱:“你与安王做了多久的朋友?阿暖是不是也在帮你瞒着我?安王他有没有和阿暖见过?”
“当然没有了。”宁朗连忙道:“娘,我有分寸的,阿暖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好见外男。”
“你有分寸,你就不会和安王做朋友,更不会想着让他给阿暖相看亲事!”
宁母简直要被自己的蠢儿子气死了。
先不提把阿暖的亲事让安王相看是否合乎情理,光她听到宁朗和安王做了朋友,就差点要昏过去。她千方百计地想要让这辈子的阿暖离安王远一些,结果呢?宁朗倒好,还颠颠地把安王带到阿暖面前来。
若是他再看中了阿暖,这可怎么办才好!
宁朗只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他转头求助地朝着宁彦亭看了过去:“爹,你说”
宁彦亭也阴沉着脸,瞧他看来,立刻瞪了他一眼,点头附和宁母的话:“你娘说的没错。”
“爹?!”
“你喊你爹做什么?这件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宁母揪着他的耳朵,拽着他往外面走:“我好好劝你你不听,非得让我动点真格。”
“娘?!”
宁母扬声道:“春桃,给我拿根棍子过来。”
“娘!”
门“砰”地一声关上,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宁朗的惨叫声。宁彦亭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只听宁朗是干嚎,不像是真的被下了重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相比起宁母从前一贯宠溺的态度,即使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也让宁朗很不敢置信了。
想来这一次可以印象深刻,让他好好记住。
宁彦亭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哭嚎声渐渐弱了下来,才总算又听到开门声,宁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朗儿呢?”
“被他的小厮带回去了。”宁母说:“这回肯定能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宁彦亭点头附和。
“只是他刚才叫的大声,我也没将他的嘴巴堵住。”宁母看了他一眼,状若不经意地道:“我倒是忘了先问你的意见,想来你也是心急的很。”
“我心急做什么?”
“那可是安王,我不准朗儿和安王来往,难道你也同意?”
宁彦亭立即点头:“当然。”
他与宁母想的一模一样,若是让安王再看到了阿暖怎么办?到时候,要是又是一张圣旨下来赐婚,那可真的是晚了!
想想上辈子,他接到圣旨,知道皇上给阿暖赐婚时,不知道有多高兴,虽然安王是出了名的废材,可到底是个王爷,安王和他见面时,也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对阿暖好。两人成亲后,他一跃成了王爷的岳父,风头无两,可到后来,给了他保证的安王却没有像当初所说的那样对阿暖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阿暖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回想起上辈子出嫁后的女儿,宁彦亭便觉得心中酸涩无比。
他郑重地道:“你做的对,平日里我疏忽了这些,往后朗儿若是再提起这件事情,你定要如同今日这般好好管教他。”
宁母应了下来,又怀疑地看了他好几眼。
宁母想了想,试探地说:“我再去和二弟妹要个人参给你补身子?”
宁彦亭没有不答应的,他颔首道:“去吧。”
“你你竟然不反对?”
宁彦亭坦然:“为什么要反对?”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宁母在心中小声嘀咕了一番,直到又出去,将房门关了,也没等到宁彦亭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她犹豫了一番,又带着丫鬟们气势汹汹地往二房的方向去了。
一个人参,或许宁彦亭还不会放在眼里,可要是还有其他呢?
宁母心中有一个大胆的念头,需要亲自去求证一番。
第73章()
……
若说宁母会这般软弱; 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老夫人的缘故。当初她刚嫁进宁府时; 与宁父也是浓情蜜意,老夫人生怕她会哄得宁父不再帮助两位弟弟,她一入宁府; 便找着机会敲打她,话里话外都是要宁母“懂事”一些。宁母的性子本来就不强硬; 后来便愈发软弱; 当然; 也让老夫人愈发满意。
宁母施施然站了起来; 昂首应道:“我这就去。”
她说完; 又安抚地拍了拍宁暖的手,这才转过身,跟着丫鬟往外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 宁暖沉思一番; 对香桃道:“你去将哥哥叫过来,就说夫人被老夫人叫走了; 让他赶紧去找老夫人。”
香桃应下来; 连忙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即使是重来一回,又做出自己从前不敢做的事情,哪怕宁母心中做了无数准备,可她对老夫人的恐惧却已经是本能,原先底气再足; 近了老夫人的院落; 她也忍不住心底发虚。
屋子里; 宁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丫鬟们侍候在一旁,二夫人带着宁晴坐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宁晴的眼眶有些红,显然是刚哭过了一番,一见宁母进来,她又立刻红了眼睛,可怜兮兮地朝着老夫人看了过去,眼中泪光闪烁,虽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却让老夫人怜惜的心肝颤。
再看看宁母,宁老夫人的眼中也带上了愠怒。
宁母给她行了个礼,然后便站在原地,一声也不吭。
“老大家的,我听说你带人去宁晴院子里闹了一顿,将她首饰全拿走了?”老夫人微微怒道:“你身为长辈,行事还这般荒唐,莫说是让外人知道了笑话,就是在府中,你做出了这等事,又将大房的颜面置于何地?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我们整个宁家都跟着没脸。”
宁母握紧拳头,冷哼一声,道:“那也是她先埋汰阿暖,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小辈不尊敬长辈,长辈难道还不能好好教她规矩了?”
早就听宁晴说了宁母性情大变,可亲眼见着,在场众人也不由得吃惊。
二夫人频频朝她看来,目露惊诧,就连老夫人也愣了一下。
宁晴红着眼睛,委屈地道:“我已经和大伯母解释过了,是丫鬟送错了料子,并非是我有意想要欺负暖姐姐,我已经与大伯母说过了,大伯母为何你听我的解释呢?”
二夫人护着宁晴,隐忍地说:“大嫂行事这么冲动,说是为了暖姐儿后,可要是落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暖姐儿受大嫂你连累了,暖姐儿的年纪也是时候该说亲了,若是让外人知道暖姐儿有大嫂你这样的娘,恐怕这名声也不会好吧?”
“名声?”宁母冷哼一声:“阿暖在外面还有什么名声不成?”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宁母恨恨道:“你倒是问问你女儿,她与宁昕两个人在外面又是如何议论阿暖的!”
宁晴眼中一抹心虚一闪而过,立刻低下了头来,不敢和宁母的视线对上。
二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说:“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晴姐儿还是一个姑娘,又一向敬重你,你将她的首饰全都抢走,这暂且不说,只看你做出来的事情,哪像是一个长辈的样子。”
“不如弟妹来教教我,长辈该是什么样子?”宁母掰着指头数:“宁晴的那些首饰,我只拿走了一半,那些都是我花了银子买的,她自己的,老太太赏的,弟妹你送的,那都还好端端地待在她的屋子里,她的那些东西我可不稀罕碰,我做的事情我当然承认,可我没做的,也别赖到我头上,我就拿走了我给的那一半,宁晴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全部,阿暖好好的不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