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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逸晨蹙眉重复:“十匹汗血宝马? 他从哪里弄来的?,少顷你可知道点什么消息?”
少顷摇摇头:“淮王明明没从咱们百里府进货,可那淮王的十匹汗血宝马中,有几个血种不好的马匹竟然是挂着咱们百里府的牌子!而且是吃的还是杂饲料。”
顾念瑶有些惊讶:“敢拿血种不好的去蒙混过关,还想把这祸牵连到百里府头上? 这个淮王是在打的是什么主意?”
百里逸晨微微抿唇:“人家淮王想用计,当然是捡好使唤的用。他们想诬陷百里府汗血宝马不纯的这件事做的也太过明显了些。”
顾念瑶微微蹙眉,脑海里一回想起那淮王府的下人做出了伤害王叔的罪状,她就心里不舒服。
如今再加上这汗血宝马的事,看来那淮王爷是明摆着要和百里府对着干了。
只不过,原因呢?
就在她垂眸思索之际,少顷忽然建议道:“家主,顾姑娘,不如一起去前厅谈吧,两位小公子也在那喝丫鬟玩呢”
顾念瑶立刻点头应允:“好!”
谁知,百里逸晨却蹙眉拒绝道:“等顾姑娘洗漱打扮一下之后再行前去”
听到这句话的顾念瑶微微抿唇,十分不悦的瞪着他,目光锐利的仿佛要将百里逸晨戳出个窟窿:“你什么意思? 难道是认为我穿这一身太过穷酸,丢你们百里府的脸是吗?”
百里逸晨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指着她有些零散了的发髻道:“你的发髻实在是有点乱,女孩儿家的穿着必须要大方得体才行。你的屋子里有一些换洗的衣物是我让丫鬟早早准备的,去换上吧。”
顾念瑶横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十分赞同他的这番话,可却又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少顷适当的打趣道:“家主未免要求的太过严苛了,顾姑娘初来咱们百里府,自然是不知家主为她着想的苦心,更何况,顾姑娘是个性格直爽的人。”
顾念瑶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少顷少侠,别在我这儿下功夫了! 你们家主的苦心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罢,她又看了笑而不语的百里逸晨一眼:“我现在就去换,家主您就在这儿稍后吧!”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顾念瑶刻意在房间内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出门,她先是要了热水去洗澡,后又是让丫鬟帮忙重新挽了发髻。
待她重头到脚全部焕然一新之后,这才一边打着哈气,一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临出屋之时,她低头瞥了一眼门口放置的大铜镜,只见这铜镜所映照出来的人儿,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满头青丝被挽起个凌云髻,微微垂眸,相貌娇美,肤色白腻。
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灵动非凡了起来。
“如此绝美的样貌,竟然在之前还险些被我破了相,真真是浪费。”顾念瑶摸着铜镜有些感叹的道。
一旁的丫鬟低声催促:“顾小姐,您快出去吧,家主和少顷等了你好久了。”
顾念瑶撇撇嘴,轻叹了几声推开门,百里逸晨轻轻抬眸,随即满意的勾起唇角吩咐道:“不错,让去准备衣物的人,就为顾姑娘保持她身上的这个款式吧。”
小丫鬟欠身应了一声,随即小跑着走开了。
顾念瑶在原地走了走,有些惊讶的低头看着裙角道:“诶,你这裙子是用什么料子做的? 为什么穿起来这么轻巧? 而且一点都不绊脚?”
少顷替百里逸晨解释道:“顾姑娘,你身上穿的这件是我们百里布庄新进的料子,质感轻柔不说,而且又比丝绢厚实一些,裙摆的设计比较简单,所以并不限制步子的大小。”
听着少顷这番讲解,她像是听懂了什么一般,十分嫌弃的看向百里逸晨:“百里家主,你果然会做生意,准备拿本姑娘当你们布庄的活招牌是吗?”
敢情这厮是在用她做活广告!
不然,他又何必非要搬出一大堆的理由让自己换上这身衣服呢?
百里逸晨轻佻紫眸,语气似笑非笑:“顾姑娘的长相,简直堪称倾国倾城之貌,若是不用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你穿的让人赏心悦目,本家主的布庄也能生意红火,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第六十六章 巧退宫中订单。()
除了上次王叔的事情,顾念瑶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跟着百里逸晨去前厅。
路上听少顷说起王大娘和王叔终于见了面的事后,顾念瑶的这颗心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放了下来。
刚走到前厅的院子门口,百里逸晨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一般蹙蹙眉,紧接着对她抬手示意道:“顾姑娘,前厅好像来了客人,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他抬脚便走了进去。
顾念瑶好奇的探过头往里瞧,少顷熟练的揪住她的脖颈,声音冰冷道:“顾姑娘别乱走,若是再失踪,属下就难以对家主交代了”
顾念瑶疼的撕牙咧嘴:“诶呀诶呀,少顷少侠你放开我啊!我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成吗?”
少顷垂眸看着她,手也没有放开:“家主说过让你在这儿等她,我在帮家主看着你”
顾念瑶可怜兮兮道:“可是你抓的我好痛”
少顷轻轻咳了咳,手上的力气减了几分,却仍旧是沉默不语。
百里府前厅内。
一个身着粉色长裙,头戴金簪首饰的俏丽女子正坐在椅子上悠着双腿,只见她眉眼间点着精致的血凤花钿,左手执笔像是在备注着什么,表情很是认真。
瓷儿正一边研墨一边苦着脸道: “倩柔郡主,我们家主办事去了,真的不在这儿!”
倩柔郡主斜眸睨了瓷儿一眼,不屑的撇撇嘴道:“瓷儿,你少来烦我!你们家主办事去了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行待在这儿等他回来?”
瓷儿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攥拳,再没有吭声反驳,只是一言不发的低头研墨。
须臾,她放下笔伸了伸懒腰,越想越不甘心的对瓷儿出声埋怨:“也不知道你们家主做什么去了,弄得这么久!本小姐来了都不知道过来迎接吗?”
瓷儿十分鄙夷的瞥了倩柔郡主一眼,明面上却口吻谦卑的解释道:
“郡主,您有所不知,我们百里府的菜铺子来了个新货主,那姑娘看着挺年轻,还带着两个小公子。我们家主这几天都和她在一起,所以才不知道您今天要过来的。”
果不其然,一听见新货主是个女子,倩柔郡主立刻冷着脸道:“什么意思?区区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还敢借机勾引家主不成?”
瓷儿眨了眨眼,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郡主,您这话可说不得,虽然奴婢没见过那位货主的相公是谁,但也不能确定她就是寡妇啊。若是家主怪罪起来…”
“怪罪!他凭什么怪罪?”倩柔郡主说着又腾地站起身!语气带着满满的醋意:
“本郡主都没办法能让家主大人天天陪着,那个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她现在和家主在哪里谈事情?我这就去看看她和家主在哪个屋子里!”
瓷儿给倩柔郡主倒了杯茶,故作为难的蹙了蹙眉:“郡主,这个,这个…家主不让奴婢跟外人说”
她刻意强调了‘外人’这个字眼,使得倩柔郡主更为火大:
“外人? 本郡主是外人?难道那个女人就是百里府的自己人了?枉我对你们家主一心一意,结果却被那蹄子捷足先登了!”
瓷儿还没来得及回话,前厅的门板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百里逸晨那俊逸的身影出现在前厅门口,只见他走到椅子旁坐下,一言不发的给自己倒了盏茶,紫眸冷冷的眯起:“看来…倩柔郡主最近真是闲得很,竟然和下人一起嚼舌根。”
倩柔郡主脸色一白,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
瓷儿立刻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浑身都在发抖,百里逸晨垂眸看了她一眼,继而声音冰冷道:“你在这儿跪着,待会再去处置你”
百里逸晨转过头,倩柔郡主立刻起身辩解道: “家,家主,您回来了?我…我是在等你的时候闲着无趣,所以才想和瓷儿说说话解解闷而已,还请家主别生气。”
“哦? 倩柔郡主用来解闷的话题可真新鲜。本家主怎敢生倩柔郡主的气? 还请倩柔郡主回去告诉陛下一声,今年宫中的货,我百里府不送了。”
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倩柔郡主则是傻愣愣的站在那,声音有些颤抖:“家主不能意气用事啊。这宫里的货单,可不是你说不给送就不给送的,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
百里逸晨打断她的话,邪肆的勾起唇角:“我百里逸晨还从未怕过谁,放眼京城,不管是粮食还是土地,首饰还是衣裙,这些皆在我百里府名下。你觉得我会怕?”
倩柔脸色惨白,百里逸晨的话没错,放眼整个京城,所有的粮食土地还有各个钱庄布庄都是百里府名下的产业。
与其说是皇上不敢把百里府怎么样,不如说皇上没有办法把百里府怎么样。
没了百里府,京城和宫内再无富饶和奢华可言,如果皇上知道百里府之所以取消宫中的订单是因为自己跑这儿闹事的缘故,到时候下场悲惨的,恐怕是她这地位卑微的郡主才是。
想到这儿,倩柔立刻咬紧唇瓣,楚楚可怜的祈求道:“家主别生气,我知道是我不好,以后再不会乱嚼舌根了!那宫中的货单…”
百里逸晨微微蹙眉,轻轻挑眉:“郡主何必放下姿态苦苦哀求呢? 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进宫面圣吧。”
倩柔悔恨的快要跪下了,身份也好,头衔也罢,不管她在外面如何尊贵,但若是这消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她这郡主的名号恐怕是铁定要被废了。
百里逸晨端起茶盏轻饮一口,修长的指尖颇有节奏感的弹敲着桌面。
倩柔郡主继续放低姿态祈求道:“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