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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犬伏。你就不能选个象样点的吗?换个带来的选手行不行?”
“挑来挑去的太麻烦了,而且柏木去玩才更刺激,更好玩嘛!”
这就是那位品行方正、温厚笃实、成绩优秀,又认真又努力、充满人情味、献身学生会、言出必行、深得人望、学生之模范,连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的学生会长所说出来的话。
“你有什么可麻烦的哩?!这可关系到我的命运哩!求你了,换个人来哩!”
就算下跪求情犬伏也无动于衷,于是,最后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去的仍是瞳一郎。
身穿秀明馆制服的学生在黑板上写下光德4:6,秀明馆1:3的记号。
“赔率是1:3对4:6,请各自押注。”伊集院宣布道。
各校的学生会长纷纷要求在秀明馆一方写下记号与数字,光德这一边则无人光顾,看来藤间有着相当的实力。
如果瞳一郎输了,自己不但会被痛扁得不成人形,恐怕以后的人生也都将在暗无天日中渡过了,即使是大志也能清楚地做出这个预测来。早知会变成这样,真不该上了雾峰的套啊!大志的肠子都悔青了。
“有没有赌光德的人?这样的话赌局无法成立。”伊集院道。
坐在棋手席上的瞳一郎应声而答:“赌光德,十。另外申告秀明馆学生会会长,我还要加注。如果我赢了,‘互助会’的联营委员增为六间学校,吸收我校光德加入。”
会场中顿时陷入一片静寂,谁都以无法置信的眼光盯住了瞳一郎。
“……这可是个大赌注呢,柏木。”
打破沉默的是伊集院柔和的声音。
“联营委员是常任校原任的,现在的五所学校都是‘互助会’创会时就参加的学校……”
“少提那些老皇历,差不多也该改成能力至上了吧?”
“光德最近总是一家独赢,招来了许多反感,多考虑考虑别人再发言的好。”
“喂喂,这点赌注你们就舍不得了?怎么说,我这也是第一次和别人玩国际象棋。你们还要怎么样,信不过那边的少爷吗?”
“……你的意见,藤间?”
伊集院的口吻中带着几分嘲弄的意思,藤间的脸上因为屈辱涨得通红,怒吼起来。
“好啊!请你接受,会长!我从七岁起就学棋,现在马上就要拿下初段了,绝对不会输的!”
他吊起了眼梢转向瞳一郎,“要不要我让棋,柏木?我可以让你一个后!”
“没有必要,谁知道你让棋让输了后会不会纠缠不清。”
藤间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伊集院瞥了他一眼,以优雅的步态走到瞳一郎旁边,美丽的脸上泛起带着毒的微笑。美丽的声音一口做下许诺:“好啊,你赢了,光德就加入联营委员会,由身为委员长的我来说服其他人。”
“伊集院!”
“住口。”
一语驳回抗议,伊集院抬起瞳一郎的下颚,眯起了眼睛以愉快的声调低语:“如果你输了呢?”
就像歌调里唱的,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够吻到了。而瞳一郎连眼都没有眨一眨,只是轻舔了一下嘴唇。
大志的背上冷汗直冒,这个男人,这个叫伊集院的家伙,难道是……
“乖乖地做我的人如何?真想有那么一晚,你躺在床上对着我张开你那漂亮的双腿哪。”
果然,他是同性恋!恶心、恶心!恶心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恶心得脸都抽筋了!开什么玩笑,这家伙要把瞳一郎……那个……当女人一样来抱!
“呆、呆、呆、呆瓜!这、这、这种事绝对……”
仿佛要塞住大志的嘴似的,瞳一郎不假思索的应允。
“可以。不用说一晚,无论一星期还是一个月,我可以凭你的意思从早到晚服待你到玩腻为止,也不只是张开腿而已。”
“呀啊啊!等一下哩瞳一郎!你好好想想哩!这、这、这小子是同性恋哩。他、他、他会把你……”
“你给我闭嘴,也不想想是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的。”
呜,大志张口结舌。对不起,都是俺的错……
“各位,可以了吧?”
伊集院向四周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全体人员整齐划一地点头。看来敢站出来批逆鳞的英雄好汉一个也没有。于是,这个超乎常识的赌局就这么成立了。这也是自己的错……
大志一把抓住一付傻瓜脸木头一样站着的犬伏的衣领用力摇晃,疯了一样大吼:“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哩,犬伏!你再不管,那个同性恋大色狼就要把瞳一郎他……瞳、瞳一郎他给……”
“啊,那家伙从以前就对柏木有那意思了,如果藤间赢了他会很高兴的吧。”
不行了,他的危机感根本就是零。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兴致勃勃地看好戏啊?
一个惊慌失措的大志根本不足以阻碍事情的进行,藤间拿起一白一黑的两个最小的棋子藏在两只手里,瞳一郎指了指他的右手,打开一看是黑棋子。藤间执白先手,瞳一郎执黑后手。藤间好像很高兴似的扬起了嘴角,下巴抬得更高地俯视瞳一郎。
“什么呀,那个臭屁小鬼高兴个什么劲儿?”
“他拿到是白棋,杵岛君,先手比较有利。”
问的是杵岛,回答的却是伊集院。他以飘着诱人色香的笑脸命令大志坐到自己身边来,大志叫“绝对不要!”但两只手伸过来,硬是把他“请”到座上。伊集院优美的嘴角撇了撇,警告随从们。
“别对他太粗暴,他可是重要的奖品呢。”
大志把二十四支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伊集院很有兴趣似地斜他一眼,随即宣告了棋局的开始。
“……卒进 d4。”
藤间有点急促地说,挂在墙上的大枚下数二列,左数四格位置前进了两格。
稍停一下,瞳一郎说:“一样,卒进d5。”
上数第二列,左数第四格的黑棋子前进两格,与藤间的白棋针锋相对。
旁边的伊集院向大志耳语:“你对国际象棋心得如何?”
本能的厌恶感让大志的身体都僵硬起来,伊集院却无视这一点亲切地解说下去。
“比将棋还要单纯。棋子一共有六种,王、后、象、马、车、卒。王与后每边各只有一个,象、马、车各有两个,卒有八个。棋盘是8X8共64个格,格子都编号,纵列从左到右编为a到h,横行从下到上编为1到8,就是说棋盘最左下那个格是al最右上的格是h8,明白了吧?棋子中最强的是后,纵横斜都可以自由行动,刚才藤间说要让的就是这个后。
棋盘上马形的白棋子动了一下,接着黑色的马也动了一下。
“那是马,步子很奇怪吧?它可以跳过其他的棋子……现在走的是象,它走的是斜线……哦,柏木吃子了。”
白色的最小的也是最多的棋子——卒,有一个被从棋盘上拿下去了。
“是、是赢了吗?赢了吧?吃掉棋子了呀!”
“只是吃掉对方的棋子还不能算赢,目标是将死对方的国王……哟,卒追象……藤间该反击了。”
白色的马跳起来,吃掉了一个黑色的卒,前方的其他黑卒又反过来吃掉了这个马,然后黑卒又被白象请出了棋盘。瞳一郎要吃藤间的白卒,从后面把马跳了上来.但藤间那个子在被抓到之前反而掉了另一个黑马。
瞳一郎的卒和马各少一个,藤间则有两个卒和一只马被吃。
瞳一郎移动黑后的时候,藤间叫了一声:“王车易位”,将白色的王与右边的车对换了个位置,不错眼珠地看着的大志马上跳起来:“喂!他一下动两个子!太狡猾了!”
伊集院苦笑着回他:“王车易位是一种特殊规则,你看吧,柏木也会用。”
瞳一郎也说了一声:“长易位。”将黑王与左边的车换了位置。现在,变成了白子在右下布局,黑子在左上设阵的场面。
“怎么样了,到底谁赢了?”
面对毛毛躁躁的大志,伊集院以慷懒的口气回答:“柏木稍落下风,不过以没有胜负经验的人来说,他很善战了。”
他这种拐弯抹角的说法让大志火冒三丈,干脆说出来输了不就得了!这个讨厌的男人!然后大志就会被群殴,而瞳一郎直接变同性恋的口中食!开什么玩笑,就算伤到比命还重要的美貌,也绝不能让朋友被男人压在身下!
“瞳、瞳一郎!你给我拿出死党的觉悟来加油哩!你赢了我就原谅你的性骚扰!而且还附带……嗯,两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哩!还有带DVD的春原惠写真集哩!”
*国际象棋规则一:在王与车未动,中间无后、象、马等棋子阻隔时可将王与车位置对调,称“王与车易位”,与在侧的车易位为“长易位”。
“……非常动人的声援,多谢。我会马上把写真集卖给旧书店的。”
“不——许!不许卖给旧书店!要卖就卖给我!”
“那你出双倍价。”
啊,太好了,小惠惠的写真集终于不会被卖掉,大志长出一口气。
伊集院以看怪物似的表情低声念叨:“你……是不是,太愚钝了些?”
“乌冬?我太乌冬?你是不是脑子有点秀逗哩?……
啊,莫非你这是在开玩笑?少来啦,明明摆着一副假正经的脸还……”
“……对不起,和你说话连带我也变笨了,拜托你还是安静一会儿吧。”
伊集院有些头晕似地按着太阳穴,大志扫兴地闭嘴,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移动来移动去。当双方纠缠不下的时候,瞳一郎挺卒吃了对方的白卒,而后白象复仇似地把这个黑卒干掉。
看到瞳一郎接下来走出的一手,伊集院不禁发出感叹的声音:“后叫吃象了!这一手……”
“什么什么?出什么事了?”
“走得漂亮,真吃惊啊,而且这样一来白王也危险了。”
藤间悔恨地咬紧了嘴唇,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卒进f3。”
白卒前进一步,瞳一郎冷静地应:“d4的卒进d3。”
咣当!
藤间猛地踹倒椅子站起来,脸色刷白。伊集院则深深地将身体沉进座椅,叹了口气。
“……做得好”
“到底怎么样了哩?!”
问来问去,对方面带艳丽的微笑,就是不作声。
所有人都像冻住了一样,沉默笼罩着整个会场,每个人都盯着墙上的棋盘僵立在那里。
藤间呻吟地挤出一句话:“……后、后进C1。”
瞳一郎平板地回答:“象,C5,将军。”
将军就意味着杀手,这连大志也知道,瞳一郎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