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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佑见状,略想了一想,立刻明白过来,体贴地道:“这东西吃多了会不舒服,何况,也不过是取个好兆头罢了,吃一两个应景儿,也就是了。”
黛玉见他松口,心中很是欢喜,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极灿烂的笑容来。
李明佑看在眼里,心中大动,在她粉颊上印下一吻,方才低声道:“其实,到底能不能儿孙满堂,要看为夫本事如何。”
黛玉听了这话,想起昨日喜娘教导的房中事,不由怔了须臾,旋即娇羞泛颊,比颜色最正的胭脂还要红上几分。
黛玉红了半日脸,方才跺了跺脚,啐了李明佑一口,转过脸没有说话。
李明佑越发心动,然而此时不过是午时,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遐想,微笑道:“前面该开席了,我得出去应酬一番。这些糕点,虽然精致,却终究及不上热饭热菜。不如你先用两块点心,垫垫肚子,待会儿自会有人送菜肴过来。”顿了一顿,又道:“我在前面,会将一切宾客都拦住,玉儿不必担心会有人来闹新房,只管卸了妆吃东西,若是累了,躺下歇息也无妨。”
黛玉低下眼眸,一一应了。
李明佑见状,心中自是不舍,伸手将她紧紧抱住,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道:“我走了,娘子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陪你。”言罢含情一笑,方才起身去了。
候他去后,雪雁、春纤立刻步了进来,两人身上皆是新做的粉色云裳,裁剪合体,别有一番娇媚。
雪雁笑眯眯地道:“今儿个的婚礼可真盛大,姑娘,以后我们就要在这里住下了。”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嗯了一声,启唇道:“我这脸上的浓妆很不舒服,不如卸了吧。”
雪雁闻言,露出迟疑的神色,皱眉道:“有些不合规矩,何况,也不知待会儿是不是有人来闹新房,不如还是暂且忍耐着,待到了晚上再卸妆不迟。”
黛玉摇头道:“世子已经说了,有他拦着,不会有人过来闹新房的。”
春纤不由惊叹,笑着道:“还是世子会做人,知道姑娘喜欢清静,竟将所有人都拦着,这份心意,真真是难得的。”
两人一面陪着黛玉说笑,一面将带来的妆奁收拾整齐,打了水来,给黛玉卸妆。
一切妥当后,雪雁端详着黛玉的素颜,笑着道:“美人就是美人,淡妆浓抹总相宜。”
黛玉啐了一口,方才道:“这地方,你们可还适应?”
雪雁颔首,回道:“刚才我与春纤在外面,与东王府的婢女们聊天,得知这新房,原就是世子成年之后的住处。这里的仆妇丫鬟,都是世子自己挑的。成亲前,世子特意将这里的人重新清理了一番,能留在这里的,都是聪明机灵、忠心耿耿的。姑娘只管放心,在这里,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闲言碎语,更不会有仗势欺主的奴才。”
黛玉心中温暖,嘴上却没露出来,只是道:“既是挑选过的,想必是能用之人。”
正说着话,突然有丫鬟在外面道:“奴婢奉命,给世子妃送膳食过来,不知世子妃是否方便?”
黛玉闻言,朝雪雁颔首,雪雁会意,忙开口自己答道:“不必客套了,姐姐只管进来吧。”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接着步履声响,越来越近了。
进来的却是清一色的丫鬟,领头的年级略大些,大概十七八岁左右,左边的肤色白净,容长脸儿,很有几分姿色。
她穿着桃红色云棉衣裙,头上簪了一支梅花簪子,另有几朵茜色绢花,很是喜庆。
在她身后,随着四个捧着锦盒的小丫鬟,四人打扮相同,皆是一袭青衣,发髻也相差无比。
在黛玉打量之际,领头的丫鬟已经恭敬行礼,轻轻道:“奴婢云菲,是这院子的管事,见过世子妃。”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小丫鬟也忙福身行礼,眉眼间俱是敬畏之色。
黛玉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满意,这些丫鬟进退有理,又是真心真意尊重自己,比起当初在贾家时的那些仆妇,强了十倍还不止。
黛玉便微微一笑,抬手道:“不必多礼。”
她态度温和,云菲却不敢托大,谢过黛玉之后,方才道:“这里有几样菜肴,是世子吩咐厨房做的,据说是世子妃吃惯之物,请世子妃尝一尝,若是合胃口,还请多用一些。”
黛玉颔首,轻轻道:“多谢云菲姑娘。”
云菲忙称不敢,将手一摆,命丫鬟将菜肴摆好。
黛玉看时,见金丝檀木小圆桌上放着六菜一汤,菜肴一色用冰纹玉碟装着,分别是清炒芦蒿、嫩笋片、胭脂豆腐、荠菜馄饨、清炒胡瓜、地三鲜。至于汤,则是小鸡炖蘑菇,香气浓郁,汤上没有一丝油腥,很是清淡。
黛玉打量着菜肴,暗自点头,果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让人食指大动。
云菲见她满意,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本该留下来伺候世子妃,但初次相见,恐怕世子妃会不自在,奴婢只能先告退了。”说着行了一礼,转首看着雪雁、春纤,温婉道:“两位是世子妃的陪嫁,世子妃就劳烦两位照看了,还请两位多用些心。”
雪雁连忙还礼,笑着道:“本是分内之事,妹妹自会用心伺候。”
客套了一回,云菲方才敛眉,含笑告退,带着四个小丫头退了出去。
春纤看着她的背影,赞不绝口,笑着道:“到底是东平王府,一个小小的管事,不止进退有礼,还知道真心实意为姑娘着想,也算是极难得的。”
067 大起大落()
一时饭毕,黛玉有些倦了,雪雁见状,忙笑道:“戴着珠冠,又坐了半日轿子,姑娘必定很累,不如歇息半个时辰,待会儿我再叫姑娘起来,也就是了。”
黛玉闻言,沉吟道:“想来酒席没那么快散,我小憩一会儿吧。”
雪雁见她应了,忙上来帮黛玉宽衣,伺候黛玉睡下。
新房里的床榻,是古色古香的桃木雕花床,被子是天蚕丝制就的,质料轻柔软滑,浅红色的帐幔随着微风缓缓飘扬,轻纱漫飞,朦胧似梦。
黛玉向来有择席的习惯,此时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虽说寝具都是极高贵之物,心中仍旧有些不习惯,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方才朦胧睡去。
正好眠之际,耳畔传来雪雁的轻呼声,黛玉睁眼看时,先迷茫了一会儿,待看见满屋的红色时,方才明白自己身在何方。
黛玉慢慢起身,一面梳洗,一面看着屋内的红烛,问道:“已经入夜了吗?”
雪雁颔首,微笑道:“方才世子命人来传话,说是马上就要回来了。”
黛玉心中羞涩,却还是问道:“世子必定饮了很多酒吧?要不要吩咐底下的人备醒酒汤?”
雪雁听了,正要回答时,却听得李明佑在窗下道:“为夫是否喝醉,玉儿一见便知。”一面说,一面踏步进来。
黛玉不免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打量着他,见他步履稳重,双目清明,便知他并没有喝醉。
黛玉略微放心,因问道:“这样的日子,你怎么好像没饮酒似的?”
李明佑笑道:“新婚大喜,岂能不陪酒?酒席早就散了,我知你素来爱洁净,喝了醒酒汤,又梳洗了方才回来见你,免得被你嫌弃。”
他如此体贴,黛玉心中涌起暖意,瞥着他道:“算你还有些良心。”
眼波如横,潋滟醉人,李明佑心中涌起熏熏之意,却惦记着黛玉脸皮薄,便先看了雪雁一眼,使了个眼色。
雪雁见状自是会意,捂着唇偷笑了须臾,方道:“奴婢告退。”行了一礼,起身去了。
李明佑这才回首来看黛玉,笑容满面地道:“玉儿,我千盼万盼,你总算成了我的妻子。”一面说,一面抬手将鬓发打开,又伸手掬起黛玉的一缕秀发。
黛玉有些惊奇,瞪圆了眼睛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明佑不答,只将全部心思放在头发上,将自己的与黛玉的结在一起,露出满意的笑容,温声道:“这是一种习俗,结了发,你我便是结发夫妻,从今以后生死相许,永不分离。”
黛玉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跳,移开了目光,微笑道:“刚才喜娘在时,有不少礼仪规矩,如今佑郎也行了习俗,倒不知接下来是不是还有?”
李明佑唇边的笑容越发灿烂,用肯定的语气道:“当然还有啦。”
黛玉心中好奇,回首道:“是什么?”
李明佑含笑凑过来,黛玉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唇便贴了上来,印在自己的丹唇上。
黛玉猝不及防,有些目瞪口呆,李明佑微微闭目,在她唇上辗转缠绵,令黛玉心跳加速,慢慢地,也闭上眼睛,沉迷在他的深吻中。
良久,房中妆台上的红烛忽而轻轻一跳,轻微的爆裂声响起,李明佑方才结束深吻,坏笑道:“接下来的习俗,自然是洞房花烛了。”
黛玉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此时又听了这样的回答,不由越发脸红如霞,低下眼眸不说话。
李明佑看着她的羞态,心中情思滚滚而来,再不愿压抑,伸手将黛玉揽住,随机轻轻一带,将梦寐以求的人儿轻轻放倒在榻上。
黛玉越发羞涩,闭着眼睛,身子不自觉颤抖起来。
李明佑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怜惜,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黛玉的脸颊,轻轻道:“玉儿别害怕,我会好好爱惜你的。”说完,人已经慢慢覆了上来。
黛玉星眸半闭,心中涌起一股惊慌,但李明佑深情款款的目光,低声呢喃的甜言蜜语,让她慢慢定下心神,不由自主沉醉在他的似水柔情中……
结发夫妻,恩爱不疑,与君洞房花烛,长醉不思醒。
分明是两个人,此刻却那么接近,近到,仿佛成为整体一般。
簇新的茜红色金丝锦绣帐外,流苏缨络震动起来,许久,方才慢慢停了下来。
黛玉身子酸痛,烟眉微蹙,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