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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苏姚意外的受伤提醒了大家,这一夜,所有秀女都选择了乖乖呆在屋里,不似往日那样随意串门。
第二日,试场地依旧在纯露殿内。
今日午是的画一,赛规则是要依照给出的题目,画一幅合题的水墨丹青,再在一旁题一首应景的诗词。
这一场,因为韩灵梦和苏姚都擅长,因此局面变得有些看不透。
冷月稍一作想,便知皇后一定会往苏姚身加十分或是九分,因为韩灵梦已有一个魁首,而苏姚一个未得,所以这一局,无论如何也要给苏姚拿下一个魁首。
因为已经有了太后不顾面子,给韩灵梦加了大分的先例在前,皇后做起来也较理直气壮。
这次作画是同时进行的,因此殿内摆了百余张小案子,每个案子下面又放着一个小坐垫。
试的钟鸣还未响起,冷月和许烟雨便先在角落里找了相邻的两个位置坐下。
姐妹二人说着话,四周的秀女们也纷纷和邻座之人说话。殿内便熙熙攘攘的,有些吵杂。
正在这时,大殿门口突然出现一阵异动,接着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原本纷纷乱乱的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冷月心好,检查案房四宝的手一断,扭头朝殿门看去,果见三道高瘦的人影在女官们躬身行礼之,大步而来。
冷月微微眯眼,竟是太子、怀王和英王三兄弟。
李嬷嬷连忙带着众秀女齐齐下跪行了礼。
“都平身吧。本宫今日与两位皇兄是奉召来观的,各位姑娘们不必拘礼,如往常一般便是。千万别因紧张,失了平日水准。”
“是。”娇滴滴的声音齐声响起,秀女们起身后,便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三位皇子。
冷月暗暗发小,太子那故作威严的样子,眼神却不断地在秀女群瞟,寻找着许烟雨。
冷月看了一眼身旁的许烟雨,正见到许烟雨白嫩的小脸,没有她想象的兴奋,而是一脸震惊。
她伸手在许烟雨的案轻敲了两下,引起其的注意后,才问道“怎么了?被太子英俊的相貌吓到了?哈哈。”
“太子殿下竟是,竟是那日湖边的那个……”后面小白二字,许烟雨却不敢再说出口。
冷月这才反应过来,烟雨是见过太子的,在两年前的元宵灯宴,顺义故意让人将烟雨引到湖边,正是太子救了烟雨。
只是太子那时候骗她说自己名唤小白。
于是乎,冷月侧了侧身子,脸带着挪揄,小声却能清晰地让烟雨听到,“还以为是我给妹妹和太子牵线搭桥的,看来是姐姐我自作多情了。妹妹和太子的缘分是早早定下了啊。”
烟雨被冷月这么一点拨,突然明白过来太子为什么一开始会无缘无故给她写信。
想至此脸颊一烫,烟雨再难忍住,伸手捂在嘴,心冒出点点的酸酸甜甜之感,绯红从耳尖蔓延到了整张脸颊。
耳边是秀女们故意压低声音的讨论声、秦姐姐挪揄的笑声,还有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许烟雨握着毫笔的手指一紧,她扔下手的笔,双手缓慢地移到胸口处,感觉那里发出的强劲之声。
喉间溢出一丝莫名的笑声,带着一种甜甜的又略带青涩的感觉。烟雨羞答答地朝太子望去,却又敲好撞了太子的投来的眼神。
几乎是在二人眼神碰撞的一瞬间,高座处的太子觉得自己耳朵突然开始发热,心升起一股特之感。
冷月憋笑,拍了拍烟雨的案子,“眼睛别乱飘了,小心被勾走魂了,等下试要输了。”
许烟雨又红了脸,羞得垂了脑袋,将滚烫的小脸埋进胸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这炙热的心情平复下来。
迟迟而来的韩灵梦在殿内环视了一遍后,毫不犹豫地朝冷月她们所坐的方向而来,挑了许烟雨的前面的空位坐下,然后转身看向了许烟雨。
“烟雨妹妹,你的脸怎么这般红,是不是不舒服?”
“啊?”许烟雨被人这么一问,脸色更加红了,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是。”
韩灵梦皱起的眉头,担忧道“怎么更红了?真的没事吗?”
冷月笑道“她是穿多了,被捂热的。”
“没事好。”韩灵梦这才笑着转过身去,然后挺直了背脊,双眼望着前方微微地笑着。
冷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韩灵梦这样永远站在众人心的人物,怎么突然会选了个角落?她和许烟雨感情纵然相好,但前几次试却没见她贴着许烟雨啊。
冷月正思索着,却听见苏姚从原本间的位置小跑过来,而后又利落的在她前面坐下。还没坐稳转身看向了她,因为跑得急,而有些红扑扑的小脸蛋这样近得要死的贴在了冷月面前。
冷月有些嫌弃地朝后一仰,今日是怎么回事,个个都往她们这边黏。
“秦姐姐好啊。”胧月娇滴滴的叫了一句,因为没有压低声音,在都是细声细细语的大殿里,格外响亮,招来附近秀女的侧目。
冷月只觉得一阵恶寒,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有什么好心。
她忍不住又往后仰了仰,余光却不小心瞥到那黑发玉冠之人朝这边看来。
冷月勾了下唇角,心了然,她说呢,原来是太子和段少瑄时不时往这这边瞥,怪不得牛鬼蛇神,什么东西都往这边凑了。
段少瑄正有爱答不理地听着怀王段少卿和一旁的太子笑着说话,眼睑轻垂,飘向了角落里的一处。
看到冷月也望过来了,琥珀色的瞳子微微闪动,朝那人微微颔首。胧月自是看到了这一幕,心冷哼一声,脸的笑意却愈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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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好画!好画!()
又过一盏茶时间,太后和皇后带着评判团的女官们姗姗而来。 w w w 。 。 c o m{匕匕小說}
待二位主子坐定,“咚——咚——咚”的钟鸣声便响起。
李嬷嬷抬起手臂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后,高声道“题目,寒山石径。那么——现在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殿内百余名秀女,有的胸有成竹,下笔如有神,有的却在惶惶不能下笔,只是皱眉思索着。
冷月仔细想过之后,提笔挥洒,一口气绘下了五座连绵的高山。她不擅丹青,自然不会在绘技下功夫,要的是意境。寒山自然是要下雪的,石径是石子路么。但是只有山和石子路显然太过简单,怎样画出意境来,这是个难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子在一旁悠然地茗,这场试他一点都不担心烟雨姑娘,他送于烟雨姑娘的丹青绘卷,烟雨姑娘总能很好地回信说出画卷的妙处。
刚好怀王的一句话引起了太子的主意,“这丹青技艺,京初白君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吧?但我却听他说,其妹丹青不输于他。”
段少瑄依旧是意兴阑珊的样子,并不搭话。
太子有了兴趣,凑过去低声道“哦?那皇兄可见过?”
怀王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没见过,但初白君为人殿下也知道,太过谦逊罢了。或许只是他谦虚自己画艺之语。”
太子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同怀王又搭了几句话,慢慢将话题引到许烟雨身,不着痕迹道“都说初白君和伯符君是琉璃双壁,二人才华不相下。本宫听说伯符君,也有一位妹妹参加了此次春选。”
怀王儒雅一笑,“可不只一位,是两位。一位姑表姊妹,一位庶出的妹妹。”
怀王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段少瑄,“要说这两位姑娘,殿下该问五弟才是,毕竟——是他母家姨娘。”
“哦?”太子想起了段少瑄和他说的,喜欢修成君一事。因此故意语调轻扬,挪揄地看向了段少瑄,“五弟还且说说看,这两位姑娘是否和许先生一样的才华四溢。”
段少瑄淡淡地道“小的是一肚子的墨水,大的那个坏水一肚子。”
太子自然知道大的那个是指谁,憋笑低下了头。
怀王对修成君的事迹也有些耳闻,也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午时,意味着结束作画的钟鸣声准时响起,冷月和许烟雨早早作完画,端然正坐地看着宫婢们收走了画作。
但是下座还有一两名秀女还未完成,听见这嗡嗡的钟声,更是慌乱,在宫婢前收卷时,不得不停下了笔,一脸懊丧之色。
这次不同之前的琴艺试,画卷是直接呈递给评判席的女官们过目后,再由女官们选出最好的十幅,交由皇后和太后选出最终的魁首。
作为公平期间,秀女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画卷,而是按照收卷的顺序按名字编号。
冷月对此不以为然,太后和皇后不会事先让编号的女官给韩灵梦或是苏姚固定的一个编号么?
待宫婢们将百余幅画全部收走后,呈递到论判席。
央的秀女们此刻皆是端然而坐,心焦地等待结果,
有擅丹青者几人,显然发挥的不错,有低头偷着乐的,也有一脸得意之态的。
而这其,韩灵梦、许烟雨和苏姚均不输于面两种人,而是一脸淡然的挺直了背脊正坐着。
冷月见此,暗暗赞叹,无论韩灵梦和苏姚是否有后台,但这两个人的确都是太子妃的好人选。
气质、理智、聪慧、端庄每一点都胜出在场的秀女们许多。
韩灵梦一边在竹筒涮着笔,一边向身后的许烟雨询问道“烟雨妹妹,感觉如何?”
许烟雨谦虚道“只是过得去。”
韩灵梦又笑道“妹妹又是谦虚了,你的画我可是见过的,要是这都叫只是过得去,那这天底下过不去的人可是多如土尘。”
“姐姐谬赞了。”
胧月一边收拾着案的东西,一边冷笑着听他们交谈。
一刻钟后,十名评判各选了自认为两张最好的,再相互传阅一一评论,淘汰此等的,留下好的,最后才选出了十人都同意的十幅最好的。
“这幅丹青技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