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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顿时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太子妃位之争看似尘埃落定,可在它表层之下,却是激流暗涌。底下有多猛的激流,多少的暗石,你我都不知道。殿下和太子感情甚好,又是年轻气盛,难免做事焦躁,不会瞻前顾后。这时候,姑娘身为殿下的贤内助,该审视夺度,帮助殿下认清事实。明白吗?”
从宋姑姑的三言两语之,冷月大概能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烟雨生病了,段少瑄在太子的求助下,找了她想送她进别宫。但宋姑姑认为烟雨生病是人为,而且后面的势力很大,所以不希望冷月和段少瑄参与进去。
整理好思绪,冷月微微一笑,道“姑姑的话,小女谨遵在心。”
宋姑姑神色微动,一双虽然浑浊,但好像能看透人心的双眼紧盯着冷月,其不乏审视。
冷月心头一紧,面还要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姑姑说得对,这事,殿下不该搀和进去。”
宋姑姑闻言,脸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可这笑容却让冷月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等冷月答应后,郭姑姑才带着冷月去见了段少瑄。
段少瑄躺在床榻,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虚弱道“小月留下,姑姑您先出去。”
小月?这又是什么鬼?还有这脸色红润润的,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模样?冷月忍住了自己要翻白眼的冲动,前给他行了礼。
待宋姑姑退下又将房门掩后,段少瑄一下子掀开了盖在身的锦被,从床榻蹦跶了起来,抓着冷月的手往后堂走去,“走。”
他拉着冷月左绕右绕,鬼鬼祟祟去了一间屋子后,便有两个宫婢前,拉着冷月进了里屋,强行给冷月换了一身宫婢的装扮。
冷月从里屋出来后,坐在前厅等候的段少瑄抬头微微睨了一眼,淡淡道“很适合你。”
损她天生丫鬟样呢?冷月压下怒意,撅嘴道“还不去别宫?”
段少瑄把玩扳指的手一顿,再次抬头看向了冷月,皱眉道“你知道了?”
冷月挑了挑眉,将宋姑姑拉着她去小屋说的话一五一十都转述给了段少瑄。
段少瑄倒是没有惊讶的样子,他微微颔首,换了一个姿势歪坐在太师椅,颇有兴趣道“果然瞒不过姑姑。但——你,不担心本王牵扯进去?”
冷月也不说谎,直接道“你要是会被牵扯进去,你不会答应帮太子这个忙了,不是吗?”
段少瑄嘴角轻扯,断然起身,负手来到了冷月身边,伸手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聪明。走吧。”
他说完,阔步走在前头。
冷月和那两个帮她换衣的小宫婢跟在他身后。
英王府的西角门口停了两辆马车,都是灰顶的小马车,一看便是街最为寻常的马车。
段少瑄拉着冷月去了前头那辆,冷月刚要踩着矮杌去,却被段少瑄从肋下抱起,整个人缩在了他胸前被抱了马车。
段少瑄看着他胸前小小的人儿,像只小猫咪一样缩成了一团,嘴角不自主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了马车后,冷月立马窜进了角落,警惕的看着段少瑄。
这家伙,三番五次占她便宜,可不能在给他得逞了。
段少瑄看着冷月的动作很是无语,不过也懒得计较,了马车合眸小憩。
到了朱雀门,段少瑄便带着冷月并着那两个小宫婢来到了别宫后墙的拐角处。
在那里,郭姑姑早等着了。太子妃在大婚钱的初度礼仪都由她指导,而且同时要照顾太子妃的饮食起居。这太子妃突然生病了,最急的莫过于她,要是太子妃有个好歹,等于是她照顾不周,到时候第一个获罪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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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还未到正门,郭姑姑突然低喝一声,“跪下,低头。”冷月没有多想,立马跟着郭姑姑跪在了正门两侧,垂眉低首不敢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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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怪病难倒小医娘()
“郭姑姑,你去哪了?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太子妃的吗?”
温柔不失威严的声音起,冷月不用抬头也能知道这人是谁了——皇后。12304;26368;26032;31456;33410;35775;38382;65306;65371;21269;21269;22855;20013;25991;32593;1096;1096;1096;46;1067;113;105;46;109;1025;65373;12305;
郭姑姑连忙回答道“回禀娘娘,方才奴婢见姑娘嘴边起了泡,便带人去太医署取了些降火的药材来。”她说着小心翼翼地从怀掏出了一份药材,递给了皇后。
皇后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郭姑姑,道“进去吧,再不能随意离开了。”
待皇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后,郭姑姑才带着冷月起了身,朝别宫而去。
正殿里头,忙有宫婢来开门。
大殿里很是肃静,所有太监、宫婢走路都是踮着脚尖,跟猫一样无声无息的。
站在内门口的宫婢见郭姑姑进来,连忙打起了珠帘。
郭姑姑带着冷月进去后,冷声道“没有我的吩咐,都不能进来,知道吗?”
那宫婢轻声应了,郭姑姑又让跟着冷月进宫的两个小宫婢在门口守了,才带着冷月进了寝殿。
寝殿也是安静极了,却又有两个宫婢跪在床榻前服侍着,冷月一眼瞧出了其一人正是许烟雨的贴身丫鬟,香桂。
冷月只是瞥了一眼床榻阖目的许烟雨,便知道她的确病得不轻。
她不但眼下淤青、面色口唇苍白,皮肤更是毫无光泽,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冷月快步而去,拨开一旁的宫婢,跪坐在床榻前,将手轻轻搭在许烟雨的手腕,闭眼沉思着。
那小宫婢见来人也是个宫婢,刚要发火,却被香桂拦了下来,她认出来这是秦姑娘了。
冷月给许烟雨号了脉,发现脉象脉搏快而微弱,再加许烟雨的症状初步断定了是慢性失血造成的休克和气血两虚。
难道是血崩下漏等女子病造成的?
冷月侧身询问道“太子妃来月事了吗?或者是月事不断?”
香桂便抢答道“太子妃并没有来月事,一开始太子妃还只是出出冷汗、全身无力偶尔胸闷呼吸急促而已。可过了两天,病情非但没有好转,脾气变得焦躁,连视线都开始模糊,经常口渴、头晕。又过了一天太子妃开始神志不清,后来更是昏迷不醒。”
冷月越听越觉得是慢性失血的症状了,可又不是月事血崩造成的,那会不会是有外伤?
冷月刚要开口询问,郭姑姑仿佛是看出冷月的疑虑似的,开口道“我们也检查过了,太子妃身并无任何伤口啊。”
身无伤口,又不是血崩,那为何会慢性失血?
冷月实在是想不通,脸色便有些难看了,她重生到这具身子里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病症,竟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看了冷月的脸色,郭姑姑顿时觉得自己那颗吊在半空的心倏地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整个太医署的太医们都出动了,连院判大人都亲自出诊,可没有一人能查出病因,都是开了些补血补气的药方来,却不能根除病因。
她将整个希望都放在了修成君的身,可看修成君的样子,也是对着怪怪的病束手无策。
尽管心里不安,可在冷月没有开口前,寝殿内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所有的人都是紧盯着冷月。
冷月沉吟了片刻,又问道“之前太医署的太医们开了什么方子,能哪来让我瞧瞧吗?”
这是怀疑药方不对?郭姑姑也不敢迟疑,连忙让人去取了太医署给的药方。
冷月接来瞧了,太医署开的方子是归芍六君子汤,归身白芍药各三钱,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陈皮、半夏各两钱,炙甘草半前。
这方子虽然是补气血,但主治的却是气血两亏所致之咳嗽痰多,纳少,神疲,膨胀腹满,呕吐,下血,妊娠痢疾及妇人经水不调。
根本是药不对症啊,冷月的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蹙。
郭姑姑和香桂看在眼里,便知道这方子果然是有问题了。
“姑娘要是有更好的方子,只管拿出来用,香桂只相信姑娘的。”香桂急急说道,她是恨透了太医署这般无用之徒。
“太子妃此症,乃是慢性失血。而慢性失血男性多为消化道溃疡或是痔疮引起。女性则多为月事崩漏、或是子宫肌瘤所引起。可太子妃娘娘既无外伤,又不曾月事崩漏或是下体无故流血。所谓一病之起,必有病因。我还是太孤陋寡闻,实在是查不出病因,怕用药不能对症,所以踌躇。”冷月叹了口气,老实道。
听到她这样说,郭姑姑和香桂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已经让这二人遍体生寒了,查不出病症,好不了,好不了,她们的脑袋要掉。
冷月瞧她们的样子,也能体谅她们的心境,毕竟她和她们一样都急得要死,按照烟雨这个样子,若在查不出病因,怕是三天内必死。
“这样吧,我先开一味补肾填精,益气生血的药汤,先抑制住太子妃的病情再说。”冷月一边说着,一边唰唰地提笔在纸写下了补肾生血汤人参二钱,生黄芪四钱八,鹿角胶、龟板胶、阿胶、当归、熟地各二钱四,制首乌六钱,紫河车二钱,枸杞子三钱,黑磁石二钱,炙甘草一钱。
郭姑姑接过药方看了一遍,目光却停留在了在紫河车面,有些为难道“姑娘,这宫里哪里来的这东西。”
冷月瞧了一眼,低声道“怎么会没有,这宫里的贵人们为保持娇嫩的容颜,都偷偷的从外头买了这吃。你去打听打听,总能买到的。”
郭姑姑脸色有些难看了,这紫河车是刚出生的婴孩从母体带出的胎盘,这么血淋淋的东西竟然能入药?
不过这修成君的医术也是名声在外,总归是试一试的好。郭姑姑定了心,准备着稍后想办法去弄齐了药材。
冷月又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