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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禁卫军又重新控制了场面,黑衣人也只剩下了几人,完全处于被动。
领头人瞧了一眼地的躺满的黑衣人,眼闪过一丝寒意,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浑身是血的冷月,只是一眼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腰间的玉佩。
他一跃而起,不惜将自己的后背裸露给段少瑄,猛地朝冷月飞奔而去。
不顾身后被段少瑄划过一剑,领头人依旧朝冷月跑去,冷月也注意到他了,举刀砍来。
领头人手腕一翻,刀柄砸在了冷月的后脑勺,冷月便直直地朝后倒去。
他伸手接住了冷月,环着她的腰朝北蹿去,“撤退”
其余的黑衣人也转身朝后奔去。
“冷月”段少瑄突然厉声尖叫。
这一声透着他的悲哀,他的无助,他的绝望……仿佛垂死挣扎的动物,发出最后的悲鸣。
“追”段少瑄不顾地死了一片的尸体,施展轻功追了去。
一匹雪白色的公狼在月光之下看着她,那双眼神如同一个黑洞一样,将她的目光卷入其。
冷月朝它慢慢走去,想要去触碰它的皮毛。
像是哪里见过,像是在哪里见过,那匹狼……
接着是一阵接一阵的眩晕,冷月只觉得天旋地转,那只狼不见了,代替它的是韩凌霜满身是血的样子。
“韩凌霜”
她挥舞着双手似乎要抓住什么。
“冷月冷月”
是有人在叫她……
我在这,我在这……冷月喊着想要寻找出路。
“冷月……”
那人的声音是哽咽的,似乎在哭泣……
是谁?是谁在叫她?
冷月缓缓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让她再次闭了眼,许久后她才再次睁开了眼。
“你醒了”一个人扑到了她身,将她揉到了怀。
冷月只觉得脑袋痛得浑身发抖,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抽搐。
“韩凌霜……”
她话还未说完,那人急急道“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
“小兰……”
“死了。”
想着小兰临死前对她的微笑,冷月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若是她勇敢一些,再勇敢一些,小兰不会死。冷月越想越伤心,忍不住环住那人的脖子,将头埋进了他的肩膀,哽咽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却觉得心口似有滔天的悲哀与委屈涌了出来,愈发难抑,直哭得泪流不止,浑身发颤。
“没事了……没事了……”那声音也颤了,搂紧她肩膀却又不敢太使力,“会好的,一切都过去了。”
渐渐地,她哭得没了力气,才将脑袋抬起。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眨了眨眼,将泪水挤出眼后,逐渐对了焦距。眼前是一张憔悴苍白的英俊脸孔,琥珀色的眼眸明明白白的萦绕着担忧与哀伤的气息。
眼神朝下,触目之处,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冷月一怔,眼泪再次流下,喃喃自语,“你受伤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
他身躯一颤,过了许久,双唇颤抖的印我的额头“谢谢你……还关心我。”
段少瑄唇角抽动,似乎想笑,可脸部肌肉却僵硬的动不了。
“姑娘,我们殿下为了救回您,可是拼了命和那些人厮杀,才会……”
“闭嘴”段少瑄看向那个侍从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那侍从连忙闭了嘴。
“那群人呢……”冷月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询问道。
段少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冷,冷月知道知道都死了,不免有些失望,她还想要问问那群人究竟要做什么。
“是来抓韩大人的。”段少瑄缓缓开口道,“他们是秦王逃出后在外头雇佣的雇佣兵。”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拷问到的信息说给了冷月听。
只可惜那个领头的异国人,竟然服毒自杀了,只留下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雇佣军,不然能问出更多。
冷月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韩海磊是来做什么的?”
那群囚犯竟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必定是乔装打扮的士兵。
而起关键时刻,他们下意识地会护着韩海磊,再加之前陆亭长对韩海磊的特殊待遇,冷月知道韩海磊一定不是真的被皇帝流放。
流放只是个幌子,皇帝一定是派韩海雷暗做一些事。
“韩大人是父皇派来暗寻找皇兄的,父皇希望韩大人找到皇兄后,劝说皇兄躲到霓光国去,永远别再回来了。至于陆亭长,是父皇派来保护韩大人的。”段少瑄淡淡的说道,原来父皇是知道皇兄被冤枉的,可即使这样,他却要驱逐自己的长子,以庇护太子。
“这狗日的韩海磊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瞒”冷月不由得恼怒道。
“你说粗口?”段少瑄有些惊讶地看着冷月。
冷月嗤笑一声,“是啊,我说了,我说了怎么样?我还要骂你呢要不是你这王八蛋刺伤了韩凌霜,我们会被那群人逼得那么紧?小兰……”
冷月不再说下去,缓缓地低下头去。
段少瑄遽然俯身低头,温暖的唇瓣覆冷月的额头。
他的唇软软的,像羽毛一般轻柔拂过,却像是在冷月平静的心湖砸下一颗石子。脑子里有片刻的眩晕,冷月恼怒地推开了段少瑄,狠狠地瞪着他。
段少瑄苦笑一声,起身,背对着冷月道“韩凌霜在隔壁帐篷……”
冷月却翻了个身,重新闭了眼。
段少瑄有些怪地歪了头看着她。冷月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你拼命救了我,我不想太伤你的心……”段少瑄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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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仙鹤草()
冷月的目光在一丛丛矮小的灌木间停了停。 匕匕·····首·发
看来她被那个凶悍的黑衣人拽下来后,一直在翻滚和坠落,最后应该是在翻滚坠落的过程昏迷了过去,碰到这些灌木才停来。
冷月皱皱眉,慢慢地支撑着叫嚣着疼痛的身躯,向不远处的一条潺潺溪流走去,坐在溪水边,捧着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溪水让她一个激灵,的神智瞬间清醒了许多,而且溪水虽然极冷,但是很甜,她含了两口水,慢慢地咽下去,刚精神了一些,琢磨着怎么走出去,即听见不远处有细微的悉挲之声。
冷月瞬间汗毛倒竖,浑身一僵,警惕地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难道那个该死的黑衣人还没有死?
她的手也慢慢摸到了自己腰间的匕首柄提着刀剑慢慢地朝声音的来源靠过去,用刀尖拨开灌木丛一看,果然在一簇灌木丛间看到一个黑衣人,正摸着脑袋准备起身。
倒霉鬼,她醒得晚的话,不要怨她狠毒
冷月一挥手,匕首便直直地刺进了黑衣人的太阳穴。
那黑衣人猛然惨叫一声,回头时,七孔八窍全部流着血看着冷月。
冷月被这样一下,下意识地尖叫着跳远了。
那黑衣人接着软到在地,抽搐两下,再不能动。
“活该”冷月拔回了自己的匕首,嫌弃的在黑衣人身擦拭干净后,才收了匕首。紧张的神经,也略略放松下来。
冷月确定了对方已经死透,没有威胁自己的能力,便一点没犹豫地对着对方恶狠狠踹了几脚,没好气地道“叫本姑娘陪你去死,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现在好了,自个滚下地狱去,去死去死”
这厮没头没脑地砍杀自己算了,居然想要她陪着死?
直踹得冷月又开始觉得脑袋缺氧,这才停住了虐待对方的动作。
气喘吁吁地歇了好一会,她才居高临下鄙夷地对着已经死去的黑衣人冷嗤一声“地狱的路走好,不送”
“妈的”冷月抬头看了一眼远在天边的山顶,忍不住骂道“竟然这么高爬也要爬半日”
随后,冷月打算沿着溪流向着溪流的下游而去,或许能出了这个山谷。
她才走没两步,却突然发现一旁的一处灌木丛里还躺着一个人。
咦?还有人一起掉下来了?她记起了下坠时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在拉拽她,是为了保护她掉下来的?
于是冷月折返回头,去拖拽那趟在灌木丛里的人。
当她使了吃脑的劲道把对方翻了过来以后,月光下的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俊美面容,却让冷月大吃一惊。
韩……韩凌霜?
居然是韩凌霜?
冷月连忙伸手去探了探韩凌霜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她再为他检查了下四肢,左腿似乎骨折了,再加他腹部和胸口的伤口又裂了,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可偏偏她的药箱不在身边……
冷月皱眉,下意识摸了摸发髻,还好那三枚银针还在。
冷月简单的给韩凌霜施针后,又扯下自己的一小块裙摆,然后走到溪边,拿出一半仔细地洗了洗,然后用湿布给韩凌霜去除掉腹部和胸口伤口处的血污还有赃物后,最后用布巾缠绕好伤口,算处理完了。
“渴了吗?”冷月悄声问道。
韩凌霜自然不能回答,冷月观察了一下他嘴巴的状态,确定他应该是缺水了,又撕下一小块裙摆,去溪边清洗干净后,再沾了水,带到韩凌霜嘴边慢慢擦湿他的嘴唇。
最后她捡些树枝削了和给他的左腿固定了夹板,避免断掉的骨头戳伤肌肉和大血管。
做完这一切,冷月又找了附近的一些树枝给他盖起来,以免野兽发现他。
“我去给你找些止血的草药。”冷月轻声嘀咕了一句,沿着谷底的山脚边走边观察崖壁的石木,期冀能找到有用的药材。
大约走了一里的路程,冷月便在一处不高不低的崖壁处看到了一丛低矮的灌木。
她停下了步子,仰头望去。
大约一米多高,叶子有着白色疏柔长毛。叶子形状是卵圆形至倒卵圆形,叶子边缘有锯齿,两面均长有绒毛。
极其惹人注目的是它的花萼,微微下垂,顶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