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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还是漫不经心地看着,青蒿的确能治疗疟疾,《肘后备急方》记载青蒿一握,水一升渍,绞取汁服,可治久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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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普通民众更本消费不起黄花蒿……
刘管家之所以不肯是因为,秦家的药圃里种的青蒿并不是能治疗疟疾的黄花蒿,而几位老爷的意思是,疟疾根本不会传到本城来,蒿草又长得都一样,普通民众也分辨不出来,算是买个心理安慰。
明明是知道药圃里的青蒿不是治疗疟疾的黄花蒿,却还想着卖给百姓,赚这黑心钱。
“姑娘不去瞧瞧吗?”春桃试探着说了,“毕竟刘管事不姓秦,那些老爷都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冷月叹了口气,起身朝花厅里去了。
果然,花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所有人的面死气沉沉。
“外头的药价已经涨了三成你们家不要赚钱,也不能妨碍我们赚钱啊。”秦家老三的面色僵硬,单手拍向了桌面,震得桌案的茶具丁零作响,站得近的人甚至都听到了桌案因受外力挤压而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大厅里众人都是附和地点了头。
刘管事仍是不说话,皱着眉头看着坐满了一厅的秦氏族人。
“你是哑巴吗?”秦老三瞬地站起身来,顺过桌案的茶杯咣啷当一股脑摔在了地,咆哮道,“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老大家安得什么心,不是不想交出青蒿,想要一个人独吞了这四百亩的青蒿的钱”
此话一出,满大厅的人神色愤怒,纷纷站起对着刘管事破口大骂。
刘管事依旧是低头饮茶,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妈的”秦老三握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姓刘的再不说话,你信不信我废了你”说着顺手又操起了桌的茶壶,高高扬起要砸下时,门外却想起了女子娇俏的声音。
“哟,三叔,你砸了我家一个水玉杯了,再砸一个茶壶,赔的钱可不是五十两了。”
众人瞧去,秦家大小姐站在门口,因为逆着光并不能瞧见她的面容。
“侄女,你这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赔不赔的。”秦老三悻悻地放下了手,小心的将茶壶放回了原处。
“一家人?刚刚是谁一口一个你们家,老大家的?”冷月冷笑着走进了大厅,也不顾忌,径直了当地坐到了首主人的位置。
下头有人皱起了眉头,这秦大小姐太没规矩了,这么多长辈,她也好意思坐座?
冷月才不理会下头的异样的眼神和闲言细语,问了,“叔叔们,你们是知道我们家药圃里的只是普通青蒿,并不是治疗疟疾的黄花蒿。”
说着动作娴雅地给自己斟了茶,面带笑容地端起茶杯尝了一口,“你们不要脸,我们家可不能跟着不要脸。”
“大侄女你这是什么话”一直未说话的秦老四站了起来,两道粗眉高高扬起,一副要吃了冷月的样子。
冷月含笑站起,一蹦一跳来到了秦老四的身边,并不害怕地和他对视,“侄女事论事罢了。”
“你”秦老四气结,他面相凶恶,寻常男人见了气势都要弱几分,哪想到这小丫头不但不怕,反而还故意到他面前来呛声。
冷月轻笑一声,转身朝坐在首一直不说话的二老太爷行了一礼,“孙女见过二爷爷。”
站在二老太爷身后的秦兰生冷哼了一声,算这个丫头还懂些礼节。
“所谓医乃仁人之术,必具仁人之心。”冷月微微颔首,一副小辈该有的谦卑之态,“以慈悲心救度病苦,是医者的入门,亦是根本。我秦氏世代行医,以仁心为立家根本,怎么能因区区银钱,而丢了家训”
二老太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个神色恭敬的孙辈,嘴角露出了笑容。
“大孙女说的对,咱们不能因小失大,因为银钱违背了祖训。”
秦老三、秦老四同时看向了二老太爷,喊道“叔父”
倒是秦老五含笑起身,“既然叔父都开口了,我也不敢再要,先告辞了。”
冷月给秦老五行了一礼,“五叔好走,侄女不送了。”
竟连象征性的挽留懒得做戏?果然,这秦大小姐自从去了临帝回来,傲慢的不得了。
冷月又转身对着二老太爷恭敬道“二爷爷,侄女送您出去。”
这……都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
秦兰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怎可如此无礼”
冷月一脸茫然,“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能送二爷爷出去?”竟然装傻充愣秦兰生还要说什么,二老太爷却拦下了他,捻须说道“有你大哥在,不用劳烦大孙女了。”看着厅内唯一的老者离去,其他人自然都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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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突然冒出的婚约()
“月妹妹。 :匕匕·····首·发”
冷月抬头去瞧了,是一个她稍大,长得白白净净的少年,正站在一棵梅树下朝她招手。
冷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边,并无这人任何信息。
难道她不认识这人?冷月有些尴尬的一笑,然后稍稍侧首问了身边的春梅,“这是哪家的孩子?”
春梅便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冷月,面闪过复杂的神色,然后低头懦懦道“姑娘,这是小姑爷啊。”
小姑爷?冷月更加怪了,这秦府只有她一个小姐,她又没有定亲,哪里来的小姑爷?
看着冷月疑惑的神情,春梅彻底傻了,姑娘竟不是装作不知道?
冷月也从春梅那夸张的神情里察觉到了什么,这少年是她的定亲对象?
原先的秦冷月有一个未婚夫?为什么这具身子里没有一点关于这少年的记忆?
还未等冷月理清头绪,那少年已经踏雪朝这边走来。
既然是未婚夫,叫哥哥总没错,冷月笑了迎去,“哥哥。”
冷月这话一出,不只对面的少年,连她身边的春桃也愣住了。
这……冷月只觉得背后已经全是冷汗,不能叫哥哥?
春桃越瞧,越觉得不对劲,姑娘先不认识了小姑爷,现在又叫小姑爷哥哥……
姑娘以前最讨厌的人是小姑爷了,别说叫哥哥,平时连话都不肯跟他说的,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会叫声“喂”。
这边冷月还在思忖着,要叫什么……
少年已经走到了冷月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跟我来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冷月脑海里是一痛,下意识地狠狠甩开了少年的手。
春桃苦笑了一下,果然还是这样。
冷月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少年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淡淡道“我有事和你说。”
这么说,原本的秦冷月是讨厌的这个未婚夫的了?难怪叫了哥哥,大家会是那个表情。想明白后,冷月双手环胸,冷哼一声,扭头走。
讨厌的人不要搭理。
“秦冷月”少年的声音骤然变冷,一字一顿道“鸠、占、鹊、巢。”
冷月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心犹如惊涛骇,脚步猛的停下来。
她强制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慌,难道他看出来了?
怎么可能?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瞬间混乱了,鸠占鹊巢四个字一直盘踞脑海里挥之不去。
“月妹妹,你还愿意和我聊聊吗?”少年目光在冷月身盘旋一刻,慢慢垂下视线,轻声道。
冷月怔了怔,她脑海里有声音告诉她,不能,千万别跟他去。
可她还是迈着发软的双腿跟过去了。
二人来到了花园里的小亭子里坐定了,伺候的婢女们只是远远地站在亭外。
那是少年吩咐的。
“以前从医看过不少借尸还魂的故事,没想到……”
他下面的话,冷月全部听不进去了,借尸还魂……
果然,他是知道了。
不过,知道了又如何?冷月一直慌乱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了,当朝皇后她都不曾害怕过,还会怕他一个小少年。
“借尸还魂吗?”她抬起头,看着他含笑道,“只是故事而已。”
少年也是一笑,眉梢扬起,“是故事还是真事,妹妹只怕最清楚了。人都说秦家大小姐落水后大病一场后,性子大变。我却认为不是性子大变,是换了个人而已。”
冷月听了哈哈笑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什么胡话”
“但也有俗语,举头三尺有神明。”少年说罢意味深长的一笑,“妹妹落水的时候,我在场。我是探过妹妹的脉搏,明明已经绝脉,却在半个时辰后,活了。你说是不是事?”
冷月脸色再次大变,眼神顿时变得犀利,“是你将我推入水的?你想杀死我?”
那怪不得明明没有影响,这身子对眼前此人却充满了排斥。
“是。”少年脸挂着浅笑,明媚如同春光,“是妹妹先要推我入水,我反推而已。”
竟然不要脸的承认了……冷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恨秦冷月,也恨整个秦家”少年语气平淡的说出了这话。
冷月有些惊愕看向了少年。
少年闭眼,泪水迅猛而下,泪水挂在他的睫羽之,晶莹剔透。
“我原本是夏城沈氏的嫡长子。”他沉声说道,“沈家你知道吗?”
冷月摇了摇头。
“那我告诉你,沈家,原本是夏城望族,因为家传金蟾被秦大老爷看,秦大老爷求宝不成,买通了夏城太守,污蔑栽赃我爹杀人我爹受尽酷刑后死在了牢。”
“我娘要给我爹伸冤,却被那贪官活活打死在了衙门口”
“我二叔以金蟾为交换,秦大老爷扶持他做了沈家新一任家主。”
看着冷月淡漠的眼神,少年凄惨一笑。“后来,秦太老爷知道了这事,为了补偿,将我接到了秦府抚养,并让我和你订了亲。还让我和你一起跟他学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