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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立马有几位闺秀围了韩凌霜,叽叽喳喳地朝他说些恭喜的话。
韩凌霜笑着得体地回应,没有注意巍峨的宗庙里半隐着一个桃红的倩影,有些呆滞的望着韩凌霜应付着闺秀们,无害的面庞闪过一丝怨恨……
参加完韩凌霜的及冠礼回来后,冷月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脑海里总是回荡着许筠的那番话。想着想着,红了脸,对着软枕一阵蹂躏,又捶又打。
谁喜欢他了,鬼才喜欢他
春桃和小兰一脸无奈地看着冷月,姑娘已经持续这个状态整整两个时辰了。
春桃叹了口气,继续坐在小杌子一边绣着花样子,一边劝道“姑娘要是静不下心来,可以去铺子里看看。”
“被认出来怎么办?”冷月嘟囔道。
小兰也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及冠礼,回来后她们家姑娘行为有些不正常。这也罢了,现在连脑子都有些懵了的样子。
“我的好姑娘哟,外头的老百姓又不认识你,再说,你不是可以带个帷帽吗?”
冷月一下子笑了,“是哦,那你们快去准备,我要去外头转一圈,闷坏了。”
接下来小兰陪着冷月在朱雀街漫无目的闲逛起来。
二人来到了一家铺子,冷月正要进去,小兰拦住了她笑,“姑娘进去做甚?难不成是要当五经博士?”
冷月羞红了脸,嗔怒道,“难道女子不能当博士了不成?”
话虽如此,可人却退出了铺子。
她低头走得匆忙,迎面装了一位进来的公子,脚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整个身子朝后仰倒,
在她快倒下去的时候,一支有力的大手牢牢将她的腰搂住,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地站稳。
因为这股力量,冷月整个人倒在了那人的怀里,脸部贴在他的胸口。
男性雄厚的胸脯带着温热的气息和加快的心跳声扑面而来,慌乱之下,冷月抬起头来,却撞入了一双璀璨星眸之。
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高挺的鼻梁,冷月总算反应过来了,竟然是韩凌霜,怎么这么巧,又是她。
冷月心烦得要命,用力推开了他,大声道“登徒浪子还不放开”
因为冷月带着帏帽,韩凌霜也认不出来是冷月,只以为自己唐突了人家姑娘,紧张之余一下子推开了她。
冷月被他推得连退两步,乍然脱离那个温暖的怀抱,没由来的,心底生出了一股怨恨和失落之感。心里更加恼火,尖了嗓子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样大力推人,不怕摔着人啊?”
韩凌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姑娘怎么如此无礼,他好心帮她反而要被她呵责?
冷月被他推得连退两步,乍然脱离那个温暖的怀抱,没由来的,心底生出了一股怨恨和失落之感。心里更加恼火,尖了嗓子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样大力推人,不怕摔着人啊?”
韩凌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姑娘怎么如此无礼,他好心帮她反而要被她呵责?但转瞬,他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问道“秦姑娘?”
对面那姑娘噤了声后退了两步,一副要逃跑的样子。
果然是那丫头片子竟然还戏耍起他来了。
冷月眼见逃跑不成,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初白公子,我有要事,先走一步了。”说着蹑手蹑脚地绕过韩凌霜朝着街边走去。
“想走?”韩凌霜笑着拉住了她,“你再多走一步,我让人去请了许丞相来。到时候你要被接回许府,可不能随便乱跑乱。”
冷月果然焉了下来,乖乖的停了脚步,小鸡似地低头站在一旁。
韩凌霜笑得更加欢了,他朝冷月挥了挥手,“走,陪本公子进去逛逛。”
冷月小声嘀咕了,“我又不当女博士,铺有什么好逛的。”韩凌霜耳尖,听到了,“博士?不是看几本,逛几次铺能当的。你当陪我逛了。”那勉强陪他逛了。冷月乐呵着乖乖跟了韩凌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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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感情()
冷月跟着韩凌霜一进铺,有一个人迎了来,脸堆满了笑容,“公子,还是老样子吗?”
韩凌霜含笑点头。 w w w 。 。 c o m///
二人被引进了二楼的独立小厢房。
厢房背靠朱雀街,临窗是东湖,依窗而立可以眺望整个东湖,阳光下东湖水光潋滟,远处的山色空蒙,青翠欲滴。
冷月雀跃的倚在了窗台,对着东湖数起湖面的乌篷船来。
午后的阳光从窗子斜洒进来,洒在冷月的脸,让人有种温暖之感。
韩凌霜笑着走向了桌案后的软榻,随手在桌案拿了本歪歪地躺在软塌看起来。
这一边冷月仍旧叽叽喳喳的和小兰在争论湖面那只画舫好看。
韩凌霜读素来喜静,容不得半点声响,可今天听着旁边女子银铃的笑声,他的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恬静之意。
冷月在窗边玩了一会儿,转头看着软塌的歪躺着韩凌霜,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散漫的翻着。
“你一个五经博士,怎么歪躺着看?这不是对孔夫子的不敬?”冷月小跳着晃过案,到了塌侧,扒拉下韩凌霜手指的,笑吟吟道“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瞧你这是什么样?”
听见她的声音,韩凌霜微微偏转过头,半眯着眼看着她,“研究学问自然要断然而坐,我这只是消遣……”
“是什么?”冷月低头去瞧了封面,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竟然是坊间的小话本,那种俗得不能再俗的才子佳人。
“你这是什么反应?”韩凌霜漫不经心地放下手的话本,然后朝冷月的脑袋伸出一手,指尖微微曲起,一个闹崩儿弹冷月的额头。
“疼”
冷月双手捂着脑门,吃痛地朝后缩了缩脖子,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韩凌霜。
“一边玩去。”韩凌霜直接无视了冷月哀怨的眼神,从软榻直起身来,朝着案走去,然后度端然盘腿而坐。
冷月拿起了韩凌霜丢下的那本话本,规规矩矩地坐在软塌翻看。
小兰跪坐在冷月的脚下,歪着脑袋看向冷月,“姑娘里头都说些什么?”
冷月一边看一边用简单的白话说给小兰听,说到有趣的地方主仆二人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
为什么那个穷生能有三位大家闺秀看他呢?
韩凌霜竟然会看这样胡诌的。
韩凌霜正在低头细看着一本,耳听见冷月的笑声,虽然没有抬头,嘴角却也隐约向翘起。
大概是这话本太无聊了,冷月读着读着,竟歪在榻睡着了。
小兰拿了一条毛毯披在冷月身后,突然发现屋内她和韩公子醒着了,有些尴尬的看向了韩凌霜。
韩凌霜仍旧是低头看,仿佛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人似的。
小兰轻吐了口气,蹑手蹑脚走到窗边,百般无趣地又数起了船只。
一个下午这样宁静的过去了,只有偶尔发出页的摩擦声和翻身的声响。
但又过去了一会儿,听得巨大的一声“噗通”,这宁静被打破了。
小兰被这巨大的敲击声吓了一跳,连沉溺在的韩凌霜都忍不住轻轻蹙眉侧目去看这声音的来源。
韩凌霜的余光扫到原本该睡在榻的冷月此刻坐在地,两眼泪汪汪的摸着脑袋。
肯定是翻身的时候翻大了,摔下去了。韩凌霜摇了摇头,又将视线拉回了手的。
这丫头睡相如此霸道,以后谁娶了她倒霉了。
冷月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只觉得后脑勺疼。在地坐了一会儿后,她又打着呵欠晃荡荡地躺回了软榻。
韩凌霜头也不抬,依旧端坐如初。
直到夕阳西下,冷月才彻底醒了。
此际韩凌霜早已阖了,正捧着一杯热茶靠在椅背悠然地着。
“时候不早了,姑娘我们该回去了。”小兰拉了拉冷月的衣角轻声道。
冷月点了头,正要开口向韩凌霜告罪辞别。听得见韩凌霜淡淡的声音。
“你小心点,莫要让有心人瞧了去。”
冷月轻轻颔首,带了帷帽朝韩凌霜微微躬身行礼后离开了。
走在回秦宅的路,冷月越想越不对劲,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竟然配未婚配的公子单独呆了一个下午。
真是太出阁了冷月暗暗责怪自己,若是不小心被人知晓了,说了出去,那她可真不要做人了。
冷月又想起了许筠的话来。
你若是喜欢他,我便帮你去和母亲说了……
冷月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情顿时一下子跌落谷底。
之后几天,因为刘管事还要在京办事,冷月在临帝又多呆了几天。
只是这几天,她又把自己闷在院子里研究起那套怪怪的工具来。
坐在廊檐下绣花的春桃对一旁的小兰嘀咕道“姑娘这几天好像有了心事,总是闷闷不乐的。”
小兰咧了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到了这个年纪,总该心里要藏些事了。”
春桃明白过来什么,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问道“该不会……是看那位公子了吧?”
那位公子是春桃和小兰之间对韩凌霜的代称。
小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也不是很清楚,姑娘对着韩公子时眼里的欢喜她能够看出来,可转身姑娘会发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毕竟是年纪还小,小兰不明白的,春桃却知道。
一个商贾之女,一个世家嫡长子,她们家姑娘的身份和韩公子终究是不可能。
这份感情始终都是见不得光的,说出去,只会让人嘲笑痴人说梦。
冬夜的风呼啸而过,吹得廊下红灯笼剧烈摇晃。
春桃转头看向了屋内,阴暗她们家姑娘端然正坐在桌前,娇俏的脸并无半点笑容,只是默然看着桌面的工具。
逆光她略显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寂寥。
冷月仿佛是感知到春桃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