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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冷月出卖背叛了他。
一旦朝廷找到了他,会强行征用他的药材。
到时候,京畿四周疟疾平息,功劳也不会算他半分。
在这场灾病之,他什么也捞不到
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于是他连忙在太医署写奏折报皇帝之前,连夜将几车的金鸡纳树都搬送到宫门外,让守门侍卫去通传了宫里他要献药。
只要他是最想一个提出要用金鸡纳树皮治疟的人,算他的药被强行征用,赚不了大钱,皇帝也会赏赐他。
秦冷月啊,秦冷月,沈某人绝不会为你做嫁衣的。
这一笔账他记住了
这厢,距离送信去朝廷已经两天,朝廷虽然快马加鞭给了找到药了的回复,但送药材的车辆却还没到。
冷月只能窝在院里不出门,而其他太医在这期间还是用老法子给病患看病。
什么小柴胡汤,桂枝汤,柴胡桂姜汤,土茯苓……
能用的都用了,疫病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
至于黄花蒿,因为疫情已经蔓延到了京城门口了,那些达官贵人们早早将其哄抢干净,市面早没有了黄花蒿。
因此短时间内,朝廷也弄不到黄花蒿了。
冷月叹了口气,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正当她要回屋睡觉时,外头传来了小兰的声音,“姑娘,医馆外有人闹事了。”
医馆和这小院相隔并不是很远,冷月竖着耳朵听了,果然听见了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我家有蒿草只要能救救我的孩子,这些蒿草我都给你们”
蒿草?冷月皱起了眉头,起身朝外而去。
只见医馆外头站了一个身着灰色粗布麻衣的男人,头用巾子包了头,因为常年佩戴的缘故,白色的巾子已经变得灰白。
他手里紧紧攢住一株大约一米半长的嫩绿色植物。
拦着老汉的年轻的太医正束手无策,看到冷月出来,立刻求助道“秦姑娘,这老汉非说他手里的蒿草是青蒿,能治疟疾。可黄花蒿的茎分明是褐色或者红褐色,叶子面并无戎毛。你再瞧他手里的,这茎不但是绿色的,叶子背面还有稀疏柔毛这分明是普通蒿草,不是黄花蒿。”
冷月径直走到老汉面前,接过了蒿草,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老汉见状精神一震,急道,“姑娘这可真是你们说的那种蒿草。”
冷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举着蒿草细细的闻了,又摘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又苦又涩。
果然是黄花蒿。冷月笑着将蒿草递回给了老汉笑道“老人家,你这蒿草有多少?”
那老汉见冷月肯定了他的蒿草,笑得开了花,连忙道“三亩地,三亩地。只要你去救了我的娃,都归你们。”
那年轻的小太医见冷月肯定了老汉手里的蒿草是黄花蒿,不由得有些不服气,“这明明和黄花蒿不一样,茎杆不是褐色或者红褐色……”
“黄太医,这是黄花蒿的幼株并没有成熟,所以外观有些不同。”冷月有些不耐的打断了黄太医的碎碎念,又摘了一片叶子递给了他,“你尝过知道了,是黄花蒿。”
黄太医有些面色尴尬的看着冷月,并没有接过叶子。
小兰见状瞪大了眼睛,“黄大人,你该不会从没尝过黄花蒿的味道吧?”
黄太医红了脸,他的确没有自己尝过药材,他们太医署看病都是药铺里提供的已经晒好的现成药材,哪里还会去尝药材?
冷月也没有在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了老汉,道“老伯,这么说定了,我替你看好孩子的病,这三亩蒿草要给我们。”
老汉见冷月答应,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合十对着冷月连着三次鞠躬。
“谢谢姑娘,姑娘大恩大德,我老张三没齿难忘。”
冷月连忙扶起了他,“你家孩子已经发热几天了?”
老张三会回答道“已经整整四天了,我拿蒿草煮水给她喝了,却怎么也退下来。”
“不能拿蒿草直接煮水给他喝,要拿叶子用纱布包着绞出汁液直接喝了。”冷月解释道。
那老汉却是一脸雾水的表情。
冷月轻叹一口气,道“麻烦老伯替我引路,我去看看那孩子。”
老张三兴冲冲的指了东边的方向,“往里头再走半个时辰。”
冷月点点头,对身边的小兰道“去帮我将药箱准备好,我要跟老伯去一趟。”
那黄太医听了,也对身边的药童道“你也去给我准备药箱。”
冷月有些不解地看向他。黄太医连忙解释了,“我想跟过去帮帮姑娘的忙。”
冷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他报以一笑。
黄太医又红了脸,前两日这秦姑娘舌战群医,他已经是十分佩服了。今日有只是尝了叶子,能判断出药草。从她身,他明白了,医术不只是埋头苦读医行的,你还要去实践,去一点一点摸索。此刻,在他心里已经十分肯定了秦冷月的医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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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巴掌 平疟 下()
一切准备绪,冷月和黄太医跟着老张三去了他的家。 12304;26368;26032;31456;33410;35775;38382;65306;65371;27604;22855;20013;25991;32593;119;119;119;46;98;105;113;105;46;109;101;65373;12305;
这是一个用黄土抹出来的土胚房,黄色的墙面甚至裂开了几道缝,面孤孤零零长了几株野草,显得格外凄凉。
老张三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冷月,这秦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娇滴滴的,会不会嫌弃他的屋子破旧而不肯屈尊?
冷月只是愣了一下,突然转头对老张三说道“我改主意了。”
果然……老张三的脸垮了下来,但冷月的下一句,又让他面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会给你孩子看病,但,你的蒿草不用免费送我们了。”冷月顿了顿,“我会拿钱按市场价买的。”
她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方巾,蒙住自己的口鼻,低下头,钻进了黄土胚屋子里。
床榻躺了一个约摸着十岁左右的女孩,如今正紧闭着眼睛昏睡着。
孩子的皮肤蜡黄,口唇发绀,肚子明显地鼓涨。
冷月问道“除了发热,可还有其他症状?”
老张三回答道“高烧不退,还歇性的打寒颤。之前人还清醒的时候,总是说自己头疼,恶心想吐,这也疼那也疼的。听说南边这个病闹得厉害,我想着北边也没事,没管着我们家阮阮,没想到四天前,她出去玩了一趟,回来时开始发热,烧到了现在。”
冷月一边听,一边点头。又从药箱里取了一块帕子,搭在孩子的手腕,仔细地号脉。
阮阮的脉息已经十分微弱,而且沉涩,像是有瘀滞一般。
诊完脉之后,冷月又隔着帕子摸了孩子的额头,额头滚烫得可怕。
“得先降温才行。”冷月嘀咕道,转身问了老张三,“吃了退烧的药没?”
老张三的眼眶红了,“如今外头药贵得很,哪里买得起。只拿井水给她敷过。”
冷月道“那老伯再端些井水来。”
老张三应了一声,忙出去打水了。
水来了后,冷月用帕子沾了冰冷的井水,仔细小心地再孩子的腋下和脖颈处擦拭着。
她一边擦着一边对身边的黄太医说道“小儿退烧,用什么方子好?小柴胡?”
黄太医摇了摇头,“用广藿香油、紫苏叶油、白芷、苍术、厚朴、生半夏、茯苓、陈皮、大腹皮、甘草浸膏熬制藿香正气水较好。”
冷月吩咐了小兰,“你先去熬药。”
黄太医接过笔墨写下了方子,让小兰按着方子抓了药去熬。
因为孩子昏迷不醒,小兰熬好了退烧用的藿香正气水也喂不下去。
冷月让小兰抱了孩子坐起来,她则拿了漏斗,强制放进了孩子的口,然后将藿香正气水一点一点的灌下去。
喝下去呕出来,呕了冷月又灌,如此反复,好不容易,才让孩子完全将药吃完。
在等孩子退烧期间,冷月和黄太医将黄花蒿叶一片片摘下洗净后,放到药钵里捣出汁后,再用纱布过滤了药渣,直接将挤出的汁液喂给了孩子。
老张三在一旁紧张的问道“不加热煮一下吗?”
冷月头也不抬道“不用。”
冷月喂完药坐在小杌子观察孩子的情况。
老张三见状抹着泪,低声道“秦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的孩子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嚷着要水喝。
外头一直候着的老张三欣喜地倒了水,喂了孩子喝下。
烧了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喝水。
醒过来了,还能喝水,证明能活下来了。
冷月松了口气,对着老张三说道“老伯,我还要给阮阮施针。”
小兰机灵地从药箱里掏出金针匣子递了过去。
黄太医在一旁迟疑一下,轻声问道“姑娘,我需要回避吗?”
当年秦老太爷的金针独步天下,治好了多少号称不治之症的病症。这样的家传绝技,想必秦姑娘也不想给其他医者看见。
因此,虽然他很像观摩秦家的针法,却还是说了这话。
“无妨。”冷月淡淡道。
黄太医笑呵呵地从药箱里拿了本子出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冷月的手,执笔记录着什么,一副兴奋的模样。
“别记了。”冷月还是淡淡的说道“记再多,你也不会。”
这秦姑娘能不能别这么直接?黄太医的脸有些挂不住。
冷月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拍了拍床榻的孩子,温柔地说道“阮阮,有些疼,忍忍过去了。”
小女孩虚弱的点了点头,冷月手起针落开始了。
黄太医则是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丝一毫都不肯错过,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