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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蕊脸的嘲讽愈浓,“我若死在当场,二公子必将会为我去官里伸冤到时候,朝廷不得不管”
“那将你兄长一起杀了”顺义的眼有了杀戮之意。
“杀了二公子?你们许府一下子总不能这么巧,同时有两位公子、姑娘皈依佛门吧?到时候被监察御史知道了,对贵府两位老爷的仕途……”
这朝有两类人是专门针对人声誉言行处事的,一类是国子监的儒生——国家未来的栋梁们。他们虽然并无官籍,却能集体向皇帝进言,甚至于给皇帝施压。
而另一类,则是监察御史,这群人多为迂腐,只要揪住了哪些官员的一处小错,也会不断地向朝廷举报和弹劾的权利。
而这群御史们往往都有自己的派系或是后台,那些与许明清对立的御史们自然会紧盯着许明清的一举一动,一旦许明清有任何不妥之处,他们会抓住机会,对许明清强批猛抨。
总而言之,有监察御史的存在,许老夫人该顾忌着些。
果然,对于许秋蕊的这一番威胁的话,老夫人气得胸口气闷,却也只能妥协,“收拾收拾,搬出府吧,除了换洗的衣物,不准你带着任何府里的东西。启妈妈,你带着她出去。”
许秋蕊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跟着启妈妈走了。
冷月面色冷凝,无力地跌坐在椅子。
老夫人不该,放虎归山留后患啊
顺义冷冷看了她一眼,嫌弃地皱起眉头,不是一句威胁的话,瞧把她吓得,真怂
老夫人摇了摇头,在鹦哥儿的扶持下,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
看着老夫人的背影,仿佛苍老好几岁。
许夫人叹了口气,略微想了一下,轻声对梁妈妈说了,“今日在场之人,除了亲信之外,一律——”
梁妈妈听了垂下了眼睑,太太这是要将知道内情的丫鬟婆子们都除掉。
吩咐完梁妈妈,许夫人又冷眼看向了顺义,淡淡道“殿下,你既然嫁进许府来了,是一家人。今日的事,其是非曲直到底如何,您自己知道。还希望您将这事翻篇,别再揪着不放。”
这意思,是说,今天的事原是顺义先带头,也别想将她自己摘清了。忘了这事,对她,对大家都好。
顺义气不过还要说什么,赖嬷嬷却拉住了她,如何对许夫人冷冷道“今个儿的事,若不是你们许府的姑娘藏了脏东西,能闹这么大吗?不过,你们许府这曲曲折折的事,我们殿下也不愿去管,懒得管,哪里会揪着不放?”说完拉着顺义带着一帮子宫婢离开了。
这一帮子人,许夫人倒是不担心她们会多嘴。赖嬷嬷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事若是有半分闲言碎语泄露了出去,顺义公主也逃不过,自然会处理好这批人。
送走公主楼一大帮子人后,许夫人脸才有了怒容。
“去,将秋霜院的那群小蹄子全部发卖掉好好的姑娘,教她们都给带坏了若不是她们里应外合,和外头私下买卖,这种脏东西府里怎么会有尤其是那个琉璃,直接打死”一场腥风血雨,以数十人的死亡和秋霜院一批人的发卖为代价,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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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生母到底是谁?()
大家散了后,冷月径直沿着甬道向东去了老夫人的院里。 {匕匕小說}
老夫人院里的玉霄瞧见冷月,将她拉到了厢房去坐,说老夫人屋里有客人呢。
冷月笑着应了,假意拿起茶水喝着,“玉霄姐姐有事的话,先忙着去吧。”
玉霄道“那姑娘先坐会儿。”说着朝外头去了。
冷月见状,立刻起了身,朝身边的春桃了个眼色。
春桃会意,悄悄地踮着脚走到了堂屋与厢房的连接处,掀开隔帘朝堂屋瞧去。
“是二老爷。”
冷月眯起了眼,轻轻将茶水放下,道“仔细听着。”
春桃点了点头,将耳朵凑得更紧了。
“当年的事,孩子们是无辜的啊。”是二老爷的声音。
“怎么,你心疼了?”这自然是老夫人的声音。
二老爷轻叹一口气道“他们毕竟还是我的骨肉,蕊儿毁容被赶出府也算了,谁让她放下了如此大错。可是良儿怎么也要受罚?在祠堂面壁一月的惩罚是不是重了些?”
“骨肉”老夫人冷哼一声,“好一个骨肉”
二老爷突然不说话了。
老夫人长叹了口气,“老二,这事算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黄姨娘还年轻,既然能给你生个哥儿,过几年也能生个丫头。再不济,多纳几位姨娘是了。”
之后听见二老爷长长地叹一口气,屋里没声音了。
接着响起了脚步声,春桃赶紧回到了冷月的身边。
果然,下一刻玉霄进来了。
冷月被带进了堂屋时,老夫人正靠坐在榻,一副虚弱的样子。
“来,坐。”老夫人朝冷月招了招手。
冷月乖巧地坐到老夫人身边,“外祖母,您可要保重身子。”
老夫人讪讪一笑,“我也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没几天活头了。”
冷月红了眼,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不不,外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傻孩子,能有谁长命百岁,连皇帝也逃不过一个死字。”老夫人说着禁不住咳起来,冷月慌忙替她轻轻拍着后背。
老夫人在一旁丫鬟捧过来的痰盂里吐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只是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这一次,怕是气得不轻。
冷月不禁有些愧疚。
“月丫头,这些话原本我不打算对人说,想要永远不说,让它烂在我的心里。但今天的事,让我明白了,有些事你必须知道,否则是害了你。”
冷月突然憋了气,她预感,老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与李君华有关。”
果然老夫人拍了拍冷月的手,惨然一笑,“你母亲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母亲?许兮敏吗?冷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却发现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或许是母亲太早离开我了,我已经记不起母亲的样子了。”
冷月心突然一阵抽痛,不由得替原本的秦冷月难过。她从小丧母,父亲因为走南闯北做生意,一年也见不几面。唯一与她相伴的祖父也在十岁那年去世了,十三岁那年被未婚夫推进池塘里溺亡,身子却被另一个人占领了。
“你这孩子也是命苦。”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摸了摸冷月的脑袋,轻轻道“去,去我柜子里将兮敏的画像拿来。”
不一会儿,鹦哥儿捧了一副画像递给了冷月。
冷月懦懦地看向了老夫人,得到她眼神的肯定后,才缓缓地打开了画像。
画像里的人头戴昭君套,手里捧着一束红梅,站在漫天雪地里笑得开心。
看着这个画像,冷月的表情说不是震惊多一些,还是忧伤多一些。
画像的人,和死去的李君华长得十成十的相似,连神韵都是如此相似。
“这,是我的母亲?”连冷月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对,这是你的母亲。”老夫人笑道“当年你母亲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门提亲的人都快将我们家的门槛踩断……”
老夫人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里,源源不断地说着关于许兮敏的一切。
她酷爱红梅,她喜欢大红色,她很喜欢大笑以及一切一切她喜欢的事物。
冷月的全部注意却都集在了那张画像里,她忍住自己内心想要嘶吼叫嚣的**,她忍住自己想要将老夫人抓起问个清楚的冲动,她只是看着画像的神情疯狂而又无助。
她想起了李贵人和她说的话,她是李夫人在集云观门口捡到孩子,她不是李家的亲生子。
她脑子里有个疯狂的想法,许兮敏是她的亲生母亲
李君华和秦冷月是亲姐妹,所以才会如此相似
那又是为何?她会被许兮敏遗弃?
难道当年许家收养李君华紧紧只是因为知道,她其实是许兮敏的女儿?
不对,不对。若是这么简单,许府为什么在她死后,立刻又找了与李君华七成相似的秦冷月?
许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她的养父母究竟是否知道她可能是许兮敏女儿的事?
一个有一个问题疯狂地砸向了冷月,让她喘不过气来。
冷月都没注意,老夫人已经停了话头,有些神色怪异地看着她。
冷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轻拿绣帕擦拭着眼角,淡淡道“看到母亲的样子,有些激动。”
老夫人安慰似地拍了拍冷月的手,笑道“好孩子,是个孝顺的。对了,我还有一样你母亲生前最爱的东西要交给你。”
她话音才落下,鹦哥儿立马递过来一个小匣子交给冷月。
冷月打开一看,眼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但随即被满眼的平静所代替。
是枚刻着雪狼的白玉做的环佩。
这枚玉佩,她打死也不会忘记,是她前世从记事起戴在脖子的玉佩。
李夫人说,这是她的本命玉佩,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摘下。
后来,她果然没有摘下过,直到她的死亡。
明明是李君华的玉佩,怎么变成了许兮敏生前最喜爱的物件?
还有,这玉佩是李君华的贴身物件,为何没有随着尸首一起下葬?
“怎么不喜欢?”老夫人拿手轻轻摩擦着玉佩的边缘笑道“你母亲可是喜欢得打紧。”
冷月回过神来,笑着道“喜欢。”
老夫人更加欢喜了,亲手将玉佩带到了她的身,然后又将画像交予冷月手,轻声道“这两样东西你留着,做个念想,你的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能保佑你。”
冷月将画像递给了身后的春桃,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我会好好珍惜的。这是母亲给我的。”
“还有一事。”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