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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头乖巧地应了,对着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的女孩子们和丫头们吐吐舌头,重新安静地侍立在叶婉身后。
“刘大人,我念在父辈与你的交情上,本想给你留几分颜面。既是你自己不要,就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了。且不论刘府家风如何、令郎品性如何,我只问你,若是我叶婉现在就去求了皇上,收回我敏嘉辅国长公主的封号,甚至收回我哥哥长宁侯的封号,我叶家一介白身,你刘府可还愿意娶我过门,做他刘俊才的正妻,刘府未来的当家主母?”
刘启看着叶婉坚定无比的眼神,知道她不是说笑。心中有一瞬间的犹疑,他若不介意叶婉的身份,当初就不会默许刘俊才上门退亲了。
“你看,刘大人,若我什么都没有,你是巴不得刘俊才羞辱我、诋毁我,继而与我退亲吧?所以,我为什么还要自降身份嫁入刘府,过那猪狗不如的日子?就为了成全你刘府,做你刘府向上爬的垫脚石?”叶婉冷冷一笑,道:“刘俊才追着我要与我退亲,人尽皆知,如今他更是编出那般不堪的谣言。我若不计前嫌,还要进你刘家门,人只道我叶婉是软柿子、窝囊废!退!这门亲事退定了!”
“长、长公主,自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刘启还在苦苦挣扎,忽地醒过味来,他就不信叶婉舍得到手的封号不要!反正脸面已经丢了,绝不能让叶婉这条大鱼再给跑了。等她嫁进自己家门,哼哼,今日他和儿子所受的屈辱定要一一讨回!
叶婉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启,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啧啧道:“刘大人,我劝你别寻思些有的没的了,我叶婉是绝无可能嫁进你们刘家了,你也就不用费那个神,思量着等我进门后怎么折辱我了。”
刘启心中一惊,自己心头的闪念怎么会被叶婉知晓了?愣愣地忘进那双黝黯如潭的凤眸,一瞬间冷汗就浸湿了后背:这个女子绝不是简单人物。
“听说刘大人跟我妹妹说什么父母之命?先父已过世多年,俗话说长兄如父,我这个做兄长的出面解除婚约,总是合乎规矩的吧?”叶睿晨在门外听了许久,此时才不慌不忙地踱步进门。他今日没有穿侯爵礼服,只一袭清清爽爽的青衣,反倒更衬得他君子如玉,身姿俊朗。
“这、这…”刘启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这还要他怎么说?叶婉只是一个小丫头,尚且不好糊弄,叶睿晨怕是更不好糊弄了。
“不必这啊那的,刘大人与令郎私下说了什么本侯尽皆知晓。时至今日,此状婚约已没有继续维系的必要。”叶睿晨神情冷酷,扬声对外道:“天府,你随刘大人回府,在他书房第三个书架,二排三列上,将阿婉的婚书取回。”
听得叶睿晨的话,刘启如遭雷击,他竟是连婚书放在何处都知晓了?待听到下面的话,心脏更是如坠冰窟,看来叶睿晨所说,他与儿子私下说的话他都知晓,不是虚言。
“还有,在刘府的库房,有个雕着瑞草仙鹤的樟木箱子,里面那个红木雕花的匣子里放着当年定亲的信物,一并取回来。”叶睿晨凉凉地扫了一眼刘启父子,闹了这么一大场,终是能将这一家子蛇鼠踢开了。
刘启此时是半句话都说出来了,自家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人家都门清儿,那他府上还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人家?指不定现在叶睿晨手里还握着他什么把柄呢。若是再僵持下去,那后果绝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心中左右为难,一边是可能被叶睿晨抓住的把柄,另一边是叶婉这个现成的登天梯,两边他都不想撒手。可看叶婉将自家儿子的丑事被当众揭开,怕是对刘俊才半点留恋都没有的。颓然地叹了口气,刘启只能是认栽了。恨恨地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刘俊才,喝道:“逆子!还不随我回府?”
叶睿晨哼笑一声,并没有阻拦。只是叶婉却是勾起一丝坏笑,扬声叫住了刘俊才。赶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对刘俊才鞠了一躬,道:“谢刘公子的不娶之恩!”
“噗”,刘俊才本就被叶婉骂得怒火攻心,后又被两个婢女戏说奚落,再来这一句看似道谢,实则羞辱的话,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逼得刘俊才一口鲜血喷出,抖着手指着叶婉说不出话来。
墨菊歪头看刘俊才还没有被自家小姐气晕,跟着坏坏地接了一句:“刘公子,我家小姐可是敏嘉辅国长公主,你这样指点,可是大不敬。”那语气,就跟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般,这回是成功地将刘俊才气晕过去了。
刘启怨毒地看了叶婉等人一眼,着人背上儿子,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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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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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爷!”过了好半晌,谢文筠呆呆地念叨了一声,她没想到,叶婉的战斗力竟是这般彪悍,生生将刘俊才给气晕过去了。
“还有你们,是纨绔还是英才,都与本公主无关。只切记日后莫要招惹到本公主,否则可就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松地放过你们了。”这几个纨绔子弟不过都是跟着刘俊才起哄架秧子的,叶婉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况且陈梅儿的庶兄也在其中,此时陈梅儿也在场,若真罚了他,她的面上也不好看。思及此,叶婉索性就放过了这几人。
听得叶婉不追究他们辱骂公主的罪名,纨绔们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是清楚地看到了刘俊才的下场,经过这一事,刘俊才的前途、名声必然是完了的。他们可不愿意看到叶婉也下那般狠手收拾自己。在叶婉吐出冰凉的一句“还不滚”时,纨绔们如闻天籁,推推搡搡地簇拥着,狼狈地离开了醉梦江湖。
在台上悠然喝茶的梁先生,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心中早就惊骇不已了。这几日听雨轩的掌柜过来挖他去听雨轩说书,被他拒绝了,不仅仅是因为契约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受雇于叶婉,主要是看中叶婉所拿出的话本。婉拒听雨轩的邀请,梁先生心中一直很忐忑,毕竟听雨轩的背后是忠勇将军府,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而此时得知叶婉是敏嘉辅国长公主,他的心才放了下来。以东家的这个身份,想必听雨轩也不敢太过放肆才是。
几个女孩子俱是拿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叶婉,这丫头原来这般厉害,看来以后她们也得注意着些,可不能惹到她了。
“还傻愣着干嘛?咱们去楼上聊吧。”叶婉伸手在几个女孩子眼前晃了晃,笑道。
几人随着叶婉上楼,直到坐在雅间喝上茶了,她们还觉得像做梦一样。“梅儿,你快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在做梦?”谢文筠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抱着陈梅儿的胳膊不撒手。
陈梅儿尴尬地瞟了随着她们一起上来的叶睿晨,推了谢文筠一把,小声道:“快别犯傻了,长宁侯还在呢。”
谢文筠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叶睿晨不好意思地笑笑,讪讪地放开了陈梅儿的手臂。
叶婉轻笑出声,“你们用得着那么惊讶么?收拾一个渣滓而已。”
“而已?”几个女孩子同时惊呼出声,听听叶婉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她们是不是还要替刘俊才庆幸叶婉手下留情了?被收拾得当场吐血也就不说了,经过这一事,刘俊才怕是再没脸出门了罢。
“不过,刘俊才也是活该。做下没脸的事,就别怕人说。”一想到刘俊才与徐蔓蔓的龌龊,陈梅儿就觉得恶心。得亏她与刘俊才的婚约没成,不然她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也不能嫁给这种人。
程瑶听了这话,不禁大点其头,她最是厌恶那种朝秦暮楚的男子。她娘亲自小就与她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似那种喜欢在外面乱来的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的。原先她瞧着刘俊才人模狗样的还算顺眼,了解了他的真面目后,怎么看他都觉面目可憎。
“不管怎么说,阿婉是终于摆脱了刘俊才那个卑鄙小人了。不如咱们去龙门酒楼庆祝庆祝吧。”贺秋莲眼神发亮,龙门酒楼新开张时,她随父亲去过一次,对那里的菜是念念不忘。只是她父亲俸禄不算高,她也不能常去,今日借着这个机会,她倒是可以大快朵颐一番啦。
“好得很!龙门酒楼的菜色当真可说是美味无匹。今儿个合该阿婉请客的。”程瑶击掌而笑,说起龙门酒楼的菜,她也是十分喜欢的。
几个女孩子纷纷附和着,叶睿晨看着她们与叶婉相处很是融洽,心中也不由得对这几人另眼相看起来。“阿婉不是还藏了几坛好酒么?你也别小气了,拿出来给大伙儿尝尝吧。”叶婉在闲暇时酿了几坛葡萄酒和水果酒,叶睿晨尝过之后觉得味道还好,这种酒女孩子喝也可,遂才提起。
嗔了叶睿晨一眼,叶婉没好气道:“那酒的酿制还在摸索阶段,半成品罢了,也好意思拿出来?”那些酒虽还不够醇厚,滋味倒也算不错了。犹豫了一瞬,侧头对幽兰道:“罢了,既是哥哥提起了,那大伙儿就尝个新鲜吧。幽兰,你去家里抱一坛葡萄酒来,直接送到龙门酒楼。”
葡萄酒是个什么酒,女孩子们没听说过,大概跟梅子酒之类的差不多。“喝酒就不必了,被我爹知道了,该罚我啦。”谢文筠一吐小香舌,急急推诿道。去年她被哥哥们哄骗着喝了两杯桂花酿,结果被父亲逮到了,整整三个月不许她出府门。这个惨痛的教训,她可是记忆犹新的。
“少喝两杯无妨的。这个葡萄酒甜甜的,不醉人。”叶婉率先起身,道:“咱们这就去龙门酒楼吧。看待会到了饭点儿,没有雅间了。”
茶楼大堂上的人意外得以看了一场大戏,暗自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