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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师父呀,你就带些必须用的就行,其他的咱们在路上买也使得,没必要都带上的。”叶婉走到墙边,随手打开一口箱子,竟见药癫将熏香的铜香炉都装在了里面,顿时黑线不已。
“我寻思买新的不还得花银子嘛,反正有现成的,就带上呗。”药癫知道叶婉有的是银子,可那银子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也舍不得可着劲儿的挥霍,能省就省点了。
“好吧,随你高兴罢。”反正这些行李也不用她抗,有马车拉着不是,她也就不操那么多心了。嘱咐几句让药癫早休息,叶婉又去看了一眼累得有点蔫儿了的唐凯,转身溜溜达达地回了自己的小院。墨菊这丫头真真是知道她的心意,看来这一天是没少给唐凯吃苦头。
玉竹、幽兰她们早就将东西收拾齐整了,想到明天就能出去玩了,都高兴得要睡不着了。见叶婉回来,忙迎上去侍候她洗漱,唧唧喳喳说笑不停。叶婉对此一贯持纵容态度,好好的女孩子整日小心翼翼话都不敢说,像什么样子?就是要像她这几个丫头,活泼大方的女孩子才讨人喜欢,跟在身边也舒心些。
一夜好睡,叶婉这几日脚不沾地地盘点京城铺子的账目,虽说有玉竹帮着分担了不少,还是觉得很是累人,第二日直睡到巳时才醒。今天就要出发去泽城,药癫破天荒早早起床,林岚却心疼自家女儿,不让丫头们去叫醒叶婉,唐凯倒是跟着沾了光,也饱饱地睡了一觉。
一大家子人吃过早饭,便浩浩荡荡地登上马车,准备出发了。这次作为护卫头领的是天同,他在京城憋了这许多日子,叶婉也觉过意不去,便让天相接替了他的差事,负责护卫长宁侯府,顺便也让他好好歇歇。三辆马车组成的车队从长宁侯府大门口出发,到城门处时,与蔚凌云的马车汇合一处,变成了四辆,在京城百姓们的好奇目光注视下,施施然驶出了城门。
长宁侯府的马车,都是经过改装的,减震效果不错,就算道路颠簸些也不会让坐车的人感觉太难受了。行出一段路程,叶婉想着蔚凌云的马车就没有自家的这么舒适了,便让车夫停下车,去叫了蔚凌云到自家车上来。因着叶婉他们乘坐的马车足够大,蔚凌云便也没有推辞,正好他自己一个人在车里无聊得很,有叶婉他们与自己聊聊天,赶路也不会觉得那么难熬。
蔚凌云登上叶婉的马车,对药癫和林岚拱手打了声招呼,自在药癫身旁坐下,马车再次平稳地行驶起来,蔚凌云看着靠在林岚身侧的唐凯,问道:“这孩子就是倭国相国家的嫡长孙罢?”
叶婉浅笑着点点头,还不待她开口做介绍,唐凯自顾自道:“给太子殿下请安了。我叫唐凯,请多多关照。”
“嗯?唐?你不是姓严么?”蔚凌云一愣,倭国相国姓严名青松,他的嫡长孙怎么会姓了唐?
“唐凯是我自己给自己改的名字,太子殿下不必在意。”唐凯嘻嘻一笑,转而道:“前两日我在街上偶遇了太子妃,真真是个贞静和气的人儿,难得的是还长得那般漂亮,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太子殿下好福气。”
别人自己都不甚在意爹娘取的名字,蔚凌云也懒得去细究因由,听唐凯满口子不住地夸赞自己的未婚妻,饶是蔚凌云那般沉稳的人,也不禁有些自得,矜持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忽地想起一事,对叶婉道:“阿婉可知道这几日延恩侯府上的热闹?”
“哦?怎么?褚艳又闹腾起来了?”叶婉这几天尽顾着在铺子和长宁侯府两头跑,还真没抽出功夫关注京城中的动向,在她想来,蔚让一定会给褚艳些苦头吃,为林岚出了这口恶气,根本不必她再去关注了。
“呵呵,怎能不闹?三皇叔那日说要禁她的足,她哭喊吵闹得三皇叔恼了,干脆扔给她一纸休书,随后就禀于父皇,干脆利落地到宗人府除了褚艳的宗碟。褚艳现在不是在延恩侯府外撒泼,就是到宫门口去哭诉,真真是一场大戏呐。”蔚凌云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婉,他总觉得这事儿跟叶婉脱不开干系,不过这样的结果他也很是乐意看到就是了。任谁家有那么一门不省心的亲戚,都会厌烦的罢,况且褚艳当初还没少给他的母后添堵,如今得到这样的下场,他一点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可怜之处。
“休了?”叶婉也没想到蔚让会这般果决,竟干脆将褚艳休弃了。不过如此也好,蔚让没了旁的心思,将来必是炎麟国的栋梁之才,没有了褚艳拖后腿,他的成就会更大些。
叶婉转瞬便释然,林岚却局促起来,拉了拉叶婉的衣袖,愁眉不展地道:“好好儿地,延恩侯怎的休妻了呢?这、这不太好罢?”那日叶婉从宫中回来,与林岚说了她与延恩侯偶遇的事,乍然听说褚艳被休,林岚这心就提了起来,别是自家女儿说了什么,迫得延恩侯不得不如此罢?若是这般,自家女儿的罪过可就大了,这俗话可是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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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出京(五)()
“有什么不好的?褚艳那样的还是早休早省心。延恩侯大婚也有五六年了罢?褚艳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就不说了,延恩侯的侍妾怀了孩子她都使手段给弄掉了,这不是要延恩侯绝后嘛。再说褚艳那性子,京中的贵夫人们就没有她没得罪过的,成日就知道拖延恩侯的后腿,说不准哪天延恩侯就要被她牵连得,不知落得个什么境地呢。”成亲五六年没有子嗣不算什么,就是婚后十年才生下孩子的也大有人在,叶婉对于这些并不看重,但不代表旁人不看重,林岚听叶婉这么一说,就不禁赞同地连连点头。
“你说得也是。唉!淑太妃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千挑万选地,怎的就给延恩侯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儿。”林岚摇头叹息地为蔚让可惜不已,心中那点不安倒是冲淡了不少。
蔚让娶褚艳的内情,外人不知,蔚凌云却是知之甚详,说什么淑太妃念着当年与褚家有什么渊源的,全都是见鬼的借口,还不是看中了褚家小有家底?一双眼睛只顾盯在那黄白之物上,半点不考虑女子的德行品性,淑太妃的短视,差点生生害了蔚让一辈子。所幸蔚让也是个有决断的,休了褚艳,为时还不算太晚,不然日后说不准真会像叶婉所说,蔚让会被拖累得万劫不复。自家这点子破事着实有点羞于出口,况他也不是爱嚼舌根之人,转而又与叶婉说起了旁的。“阿婉回来这几日很是忙碌,还不知道有些人又不安分了罢?”蔚凌云眼中划过一道暗光,那些个老家伙,想必父皇是想留给叶老侯爷收拾呢吧。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腰间玉佩上的丝绦,那是陈梅儿亲手给他打的,蔚凌云很是喜欢,日日都系在腰上。
“嗯?我又有哪里让那些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们看不顺眼了?”不必细问,叶婉就知道是哪几个人又不消停了。
蔚凌云被叶婉那戏谑讽刺的语气逗得“噗”地一下笑出声来,道:“人家说道你玩忽职守,一听说叶夫人病了就丢下荡寇大军自己跑回来了,见天儿地上折子弹劾你,都被父皇暂时压下了。”
对于此事,叶婉早有心理准备,根本不放在心上,林岚却不淡定了,神色黯然,觉得自己又让叶婉难做了,看着叶婉的眼神颇为愧疚,作为母亲,她不能帮衬上叶婉什么,还尽给她添麻烦。
“叶夫人不必忧心,那些没事找事儿的人,总会有人收拾他们的。”蔚凌云见林岚的脸色不好,忙出言宽慰道。
叶婉怕蔚凌云一个不注意说出叶泰的事来,忙岔开话题道:“好容易出来一趟,快别说这些煞风景的事了。凌云怕是从未去过泽城罢?”
蔚凌云见叶婉连连给自己使眼色,恍然大悟,想来林岚还不知道叶泰还活着的消息罢。也是,她现在身子不甚好,哪里受得了大喜大悲的刺激。便顺着叶婉的话头儿道:“别说泽城了,就连京城也有我没到过的地方呢。这次借着阿婉的光,我总算是能出来好好走走看看了。”
“如此,你可要好生逛上一逛了,泽城虽比不得京城,却也是十分繁华的,许多瓷器、丝绸可都是泽城出产的呢。”叶婉含笑,想想泽城的刘博远也有好些时候没见了,还有小宝,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不过依着陈墩子的人品,应是不会亏待了她才是。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赶着路,下晌时才赶到宿州城,因着叶婉这一年多时间杂事太多,龙门客栈还没有开到这里,只得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歇宿。第二日一行人不急着上路,又在宿州城游逛了一天,吃了几样在京城吃不到的小吃,买了些稀罕的小玩意,又留宿了一宿才继续赶路。
出了宿州城不久,百无聊赖的药癫忽对叶婉道:“啊哟,这不是快到青龙山了么?我还记得上次进京,咱们就在青龙山露宿的。”那次叶婉做了叫花鸡,可惜还没等吃到嘴,就出了截杀的事儿,后来叶婉再做了一次叫花鸡,眼看着就能大快朵颐了,又被森丽娜那个招人烦的给搅合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好好品尝品尝。遂道:“整日介赶路在城中过夜也忒地没趣儿,不如今晚咱们就在这青龙山露宿吧。赏赏景儿、尝尝龙眼泉水、烤点野味啥的。”
恐怕这“烤点野味”才是重点罢!叶婉挑挑眉,没有出言反对,反正长宁侯府的别院沧浪阁就在青龙山青扬湖那里,今日就在那里歇宿吧。
时隔多年,林岚再一次来到沧浪阁,很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哦,其实这“物”也“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