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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图灵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大黄牙深感挫败,你是大将军嗌,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明天就知道了。”额图灵喝完茶,补了一句大实话。
大黄牙:。。。。。。
第二天一大早,额图灵和大黄牙一道儿去往张府。
其实大黄牙不愿意额图灵太早露面,“暴露我方实力”。
但额图灵想的是,早见晚见都得见,不如双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也好早日达成共识。
不巧的是,这日张巧巧正好回门子,张居正要招待新女婿,管家请示过后,带着两人来到书房外间的会客厅。
“请二位先生稍坐片刻,我家大人一会儿就来。”
二人对视一眼,那就等吧!
结果这“片刻”和“一会儿”,就直直等到了下晌!
原本大黄牙是不耐烦等这么久的,但额图灵说要等,求人办事总得先有个求人的态度,别说等个大半天,就是等大半个月也得等!
没办法,草原的百姓们日子不好过啊,怨声载道,原来在大顺手下的时候只是在念书做官上有歧视,大顺还是能让大家吃上米饭的。
现在脱离了大顺,自由倒是自由了,可生活质量却是连年下降,填不饱肚皮,要自由何用!?
若再不打破僵局,估计草原上又要起战事了。
直到将女儿女婿送出二门,张居正才姗姗来迟。
“哎呀,额将军,先锋官,失礼失礼”张居正是南方人,他发“额将军”几个字音时,总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鹅将军。
“张大人。”额图灵皮笑肉不笑,虽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但双方的层级也不能差太多,他现在代表着蒙古的颜面。况且他亲自来到大顺,肯在这里等这么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小厮重新上了一道茶,就算额图灵不喜欢喝这玩意儿,也知道这茶比刚才自己喝的那泡要名贵的多。
“额将军,今年草原上的收成不错吧?”张居正的眉眼长得有点,这让他在不笑的时候也看起来也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额图灵瞬间调动起浑身的心眼子开始与他“周旋”,大黄牙坐在一旁忍不住腹诽:跟汉人说话真特么的心累!
******
顺乾三年正月初一,琼州府衙
这是晴岚在琼州过的第二个新年,依旧是阳光明媚,四季如夏。
“媳妇儿,媳妇儿”十三抱着两个孩子从外面回来,爷仨都是满头的汗。“你看谁来了?!”说话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谁啊?晴岚歪了歪头,就见一个黑么隆咚的高大男子牵着同样是黑么隆咚的瘦小妇人走了进来。
小,小宝!?!婉盈!?!
我的天呐!
“你,你们。。。”水开始在眼眶中升腾,晴岚捂着嘴,是她的好朋友们回来了!!!
“晴岚!”婉盈激动的错过身子抱住晴岚,之所以要错过身子,是因为两人现在都是大肚婆。
小宝的眼角也是湿的,因为太黑,所以看不出红来。“我们回来了。”
“我们”一词,说的尤为幸福。
“看我,”晴岚擦擦脸,真是一孕傻三年,“快坐快坐,意婵,意婵上茶!不,要两杯果汁!”
婉盈一直牵着晴岚的手,两个人也不嫌热,像连体婴一般堆在一起。
“你。。。”晴岚看看婉盈,再看看小宝,后者笑的跟二哈无异,“你们。。。”满肚子的话想问,这会儿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十三笑着提醒道:“先说说这次去荷兰的事儿。”
景泰二十九年,龙祥号、隆顺号出使荷兰欧洲等地,作为礼官也是通译的小宝,成为这次出访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而曲婉盈,大顺最出色的音乐家、剧作家,早在晴岚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想参与进来。
但那个时候,曲婉盈是不自由的,于是。。。有了柳如生挥刀斩裕王之事,柳如生死了,婉盈也就彻底解脱了长久以来缚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于是曲婉盈作为大顺方面唯一的一位女官,带着她那堆心爱的编钟和各种乐器,登上了龙祥号的甲板。
景泰帝二十九年九月初六,两艘巨轮载着大顺的友谊开往欧洲,开始了这次航海之旅。
离开大顺的海域后,第一站到达的国度便是暹罗。
“太美了,真的,”婉盈抓着晴岚的手舍不得放开,“我们去了安达曼海上的珍珠(普吉岛),那儿真是太美了!”
小宝和婉盈的目光在空中交错,晴岚嗅到了爱情的甜美。
“之后又去了马尔代夫,”婉盈语气中难掩失落,“那里什么都没有,树都极少。说实话,岛上没建水上别墅,看起来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晴岚一手挽着婉盈,一手托着腮,一会儿为两个好友一起经历的暴雨飓风而叹息,一会儿又为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的生活而赞叹,一会儿又为小宝他们在荷兰王室那里闹的笑话而捧腹。
“后来呢?你们在哪儿举办的婚礼?”晴岚问这话的时候,一双星眸亮晶晶的。
婉盈羞赧的看了小宝一眼,满眼情话。
“在教堂,”小宝默契的接过话头,他如今的肤色比非洲土著也不多承让,估计天黑不点灯都找不着他。“我们去了欧洲大陆,在圣阿波利拉教堂成的亲。”
(**)哇。。。
晴岚秒变少女心,好浪漫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母女()
徐春荣的死相极为难看,面部痛苦的扭曲着,身上的骨头尽数被折断,像一堆烂肉黏在地上,和雪水混在一起冻实了。
简陋的院子,成为徐春荣临时的“停尸间”,北风卷着零星的冰粒子,像是在无情的嘲笑着钉在门口的三个女人。
邵佳嘉滞呆呆的看着躺在雪地中的徐春荣,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明明袖笼里揣着暖和的手炉,浑身却冷的打颤。
脑海中只有翻来覆去的一句话:他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
光看徐春荣的死法,就知道严世藩已经完全变态了。
骨头一寸寸的被折断,这得多疼;人没疼死就丢在雪地里还浇上冷水,活活冻死。。。
邵佳嘉拿起门栓,将徐春荣的尸体和冰雪的连接打碎,打着打着,邵佳嘉哭了。
一种后悔和绝望的哭喊,怎么会这样,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奶奶。。。”
伺候邵佳嘉的丫鬟和婆子上前帮着她一起搬尸,等邵佳嘉进屋才反应过来,那个小畜生呢?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东西摔了一地,邵佳嘉皱着眉头从里到外又翻了一遍,没有,那个小畜生是被严世藩的人带走了吗?!
不,没有,邵佳嘉回忆起严世藩今早上那张乌云密布的脸,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
只是。。。她把人藏哪儿了呢?
巨大的愤怒爬上邵佳嘉的心头,她恨,恨严世藩杀了徐春荣,恨严世藩威胁自己,恨徐春荣竟然为了那个小畜生,至自己这个女儿于不顾!
可是说来说去,她还是更恨自己,悔不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要淌严家这档子浑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哈哈哈哈,邵佳嘉,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严世藩的一个玩物!
玩物!!!
******
小宝和婉盈不能在琼州多待,船队回来的消息已经快马加鞭的传去京城,所以正月初六那天,两个人再次登船,继续北上。
他们一走,晴岚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一连几天都是郁郁寡欢。
十三怎么逗她也没用,不过,这种状态紧紧维持了几天,因为又有人来看她了!
“明壮?”晴岚又惊又喜,“怎么。。。”
“嘿嘿,姐。。。”明壮憨憨的笑,无论是体型还是长相都越来越像舒老三。“本,本来想赶在年前来的,路上耽搁了。”
虽然明壮听不见,但不妨碍他说话,熟悉的人还好,外人听着就有些含糊。
“路上咋了?”晴岚尽量放慢语速,好叫明壮看的明白。
明壮摸摸头搔搔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晴岚看向意婵,就见意婵眼珠子都要转脱窗了。
“姐。。。”明壮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从外间抱进来一个小男孩。
“这是。。。”晴岚脑海里立时上演了好几出狗血剧,“谁的孩子?”
这次明壮没有说话,快速在小本上写了几个字:徐春荣。
她?
晴岚郁闷了,既然孩子能到琼州来,至少说明三点:一,徐春荣死了或者快要死了;二,严世藩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三,史文不问不管或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毕竟史文当初被林胤飞带走后就再没见过徐春荣。
娘嘞,姐有什么义务给史文养孩子!!
明壮转过身,从裤裆里絮絮摸摸掏出一个布兜,再从布兜里扯出一本册子递给晴岚。
呃。。。。。。
晴岚顿了顿,还是接过了这本带着明壮体温的册子。待她狐疑的翻开一看
嗬!嗬嗬嗬!
竟是这些年徐春荣在江南“替”严世藩贪污受贿的账本儿!
******
一行行数字触目惊心,所求之事,所求之官职。。。林林总总记得十分详细明白。这不仅是一本账册,还是一份罪证,只要稍加用心就会发现,这些记录在案的人脉俨然就是严家在江南的关系网!
“你说。。。当时父皇知道这些吗?”晴岚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但十三听懂了。
父皇一定是知道的,严半朝不是白叫的,严家的主战场在江南,所以父皇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结果。。。
严嵩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钱财转送给李德的同时,也是把矛盾转嫁到了李家的父子兄弟之间。
“李德。。。”晴岚咬了咬下唇,当初李德为什么敢收严家的财物,难道就不怕这些东西会害死他吗?他就那�